橫店,《延禧攻略》的拍攝現場。
夜色已深,劇組依舊燈火通明。
“咔!過了!收工!”
隨著導演最後一聲指令落下,劉師師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算鬆弛了下來。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對著導演和周圍的工作人員微微鞠躬。
“導演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師師辛苦!”
“師師姐下週見!”
她卸下那身繁複沉重的旗頭和戲服,換上輕便的私服。
助理小跑著過來,遞上暖手寶。
“導演那邊批了一週的假期。明天一早的飛機回魔都,我們後天就要開始《唐探》的宣傳路演了。”
劉師師接過暖手寶,輕輕應了一聲。
一想到馬上要見的那個男人。
劉師師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股小小的怨氣。
都快半個多月了。
這傢伙,除了每天早晚例行公事的“早安”“晚安”,微信上多一個字都沒有。
電話也肉眼可見地少了。
雖然她也知道景修然忙的是正事,可心裡終究還是有點不開心。
女人嘛,總是需要哄的。
劉師師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次見面,必須給他點臉色看看!晾他一會兒!
絕對不能他三言兩語一鬨,自己就立馬心軟了!
她握了握拳,給自己打著氣,一邊盤算著明天見面該用甚麼表情,一邊朝著劇組外的保姆車走去。
剛走到保姆車旁,她就發現助理的神情有些奇怪,正探頭探腦地往停車場另一側看。
“怎麼了?”劉師師順口問道。
“姐,你看那邊……”
劉師師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一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旁,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正安靜地倚靠在車門上。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劉師師的大腦“嗡”的一下,空白了。
前一秒還在腦海裡演練的一百種冷漠劇本,瞬間被忘得一乾二淨。
所有矜持和怨氣,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被衝得煙消雲散。
手裡的暖手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劉師師甚麼也顧不上了,就朝著那個身影飛奔了過去。
景修然聽到動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昏暗的停車場,乳燕投懷般地撲進了自己懷裡。
他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一股淡淡香氣和溫軟,瞬間填滿他的胸膛。
劉師師緊緊地抱著他,將臉頰深深地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裡。
“你怎麼……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鼻音。
景修然摟緊了她,嗅著她髮間的香氣,聲音裡帶著歉意:“想你了。”
他最近的精力都在跟華藝的博弈上,確實冷落了自家小女友。
這次也是特地抽出時間,來給她一個驚喜,算是補償。
劉師師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快走吧!我餓了!”
“好。”
……
次日,魔都,湯臣一品。
房間裡的暖氣開得足足的。
兩人回到家,各自洗了個澡,沖掉了滿身的疲憊。
景修然換了身黑色的睡袍,劉師師則套上了一件卡通睡衣,光著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頭髮溼漉漉地跑了出來。
她直接躺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裡,像只慵懶的小貓。
“啊……還是家裡舒服……”
“頭髮也不吹乾。”景修然無奈地搖搖頭,去拿了條幹毛巾,又倒了杯溫水,在她身邊坐下。
劉師師立刻調整姿勢,整個人都窩進了他懷裡,腦袋還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快幫我擦。”她熟練地指揮著。
景修然只好認命地拿起毛巾,隔著毛巾揉著她的髮絲。
“我跟你說,導演又誇我了!”
她得意地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湊到景修然面前邀功。
“說我戲演得特別好,情緒給得特別足,把他們都看呆了!”
景修然捏了捏她的臉頰:“是嗎?那可得好好獎勵一下我們家演技派。”
劉師師被他誇得臉頰微紅,又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劇組別的瑣事:“還有啊,前兩天劇組又下雨了,搞得延期了好久……”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景修然只是安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卻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因為抱怨而微微嘟起的柔軟唇瓣上,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劉師師正抱怨得起勁,忽然感覺唇上一暖。
景修然不知何時放下了毛巾,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唔……唔?”
劉師師的抱怨戛然而止,一雙清澈的眼眸瞬間瞪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景修然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低笑出聲。
他收回手指,不等她反應過來,手臂一攬,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啊!”劉師師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景修然抱著她,穩穩地走向臥室。
“劇組的事等會再說。”
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
“我們……還有點正事沒辦完呢。”
……
燕京,華藝兄弟總部。
王中君和王中壘坐在上首。
宣發總監拿著一份報告,站在辦公桌前,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王總…《前任攻略》的預排片出來了…”
“說!”
“萬達院線那邊……給我們的預估排片,不到6%!其他幾家院線也都跟著壓,基本…基本都沒超過10%……”
王中壘氣得渾身發抖:“百分之六?打發叫花子呢!萬達是鐵了心要跟景修然穿一條褲子?”
“行了。”
坐在主位上的王中君,開口制止了弟弟的暴怒。
他碾滅雪茄,眼神陰冷。
“我們剛在《訊號》上栽了三十億,股價還沒穩住。如果這個春節檔,再讓景修然的《唐探》爆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
“我們這個影視第一股的招牌,就真成業內笑話了!”
王中壘也冷靜了下來,頹然地坐回沙發上:“可我們手上沒東西能跟他打啊!馮褲子那部《私人訂製》已經下映了!《前任》也不爭氣,能怎麼辦?”
王中君緩緩開口:“我們沒有,港圈不是還有一部嗎?”
王中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哥,你的意思是…《大鬧天宮》?可是港圈那幫人,跟我們也不對付啊!”
王中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現在最大的對手,不也是景修然嗎?”
“而且我們手裡,正好有他們最需要的東西——內地的渠道。”
王中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哥,你的意思是…用我們的渠道,加上他們手裡的片子,二打一?”
王中君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那個還站著發抖的宣發總監。
“去,立刻聯絡《大鬧天宮》的製片方。告訴他們,華藝願意作為聯合發行方加入!共享我們手裡的渠道資源!”
王中君重新點上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就不信,我們兩路夾擊,還弄不過他一個景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