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洛杉磯,陽光和煦。
格萊美落幕,景修然卻並未立刻踏上歸途。
他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要在這裡等待另一場更盛大的典禮。
奧斯卡。
不過這段時間,景修然的行程表依舊被塞得滿滿當當。
先是Dior和可口可樂那邊籤的全球代言合同,正好趁著他在北美,把這邊新一季的廣告片給拍了。
這兩個可都是頂奢品牌,給的錢多,事兒也多。
從拍攝團隊到後期製作,都得用最頂級的,景修然作為代言人,自然也得全程跟著,確保最終的成片效果。
拍廣告這活兒,看著光鮮,實際上也很累人。
一個鏡頭,有時候得反反覆覆拍上幾十遍,就為了找到那個最完美的角度。
好在景修然如今的【形體】屬性也到了90,對身體的掌控力早已是大師級別,倒是沒出甚麼岔子。
拍完廣告,緊接著就是各種主流媒體的專訪。
從《紐約時報》到《名利場》,從CNN到ABC,幾乎把北美排得上號的媒體都跑了個遍。
雖然景修然不太愛參加採訪,但是為了商業價值也是沒辦法的事,在如今這個時間點,傳統媒體的影響力還是非常強大。
記者們的問題也是五花八門。
從音樂創作的靈感,到奧斯卡提名的感想,再到他跟泰勒的緋聞,恨不得把他從小到大的底褲顏色都給扒出來。
景修然應付這些倒是遊刃有餘,官方的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私人的問題一概不答,讓那幫想搞個大新聞的記者們一點脾氣都沒有。
可越是不說,那幫記者就越是好奇。
這股子熱度一來二去的,倒是讓他在北美的人氣又往上竄了一大截。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奧斯卡影帝的獲獎賠率。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個博彩公司的噱頭,沒甚麼實際意義。
可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市場對一個演員的看好程度。
提名名單剛出來那會兒,景修然的賠率高達30比1,純純的陪跑氣氛組。
可格萊美這麼一鬧,賠率直接就變了。
一路從30比1,變成了15比1。
雖然跟丹尼爾·戴-劉易斯那近乎無敵的1.2比1沒法比,可也算是從氣氛組,混進了第二梯隊。
……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已是深夜。
景修然剛回到下榻的酒店,正準備洗個澡休息,房間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電話是安保負責人打來的,聲音凝重。
“景先生,酒店樓下出現了一些情況。”
景修然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朝樓下望去。
酒店門口那片開闊的廣場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上百個年輕的身影。
她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燈牌與海報,大部分都是些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孩,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麼。
景修然甚至能隱約聽到她們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JING!JING!”
景修然眉頭微皺,放下了窗簾。
“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清楚。這些人大概是在半小時前開始聚集的,應該是您的粉絲。我們已經聯絡了酒店的安保和當地的警察,會盡快將她們疏散。”
“酒店的地址,是誰洩露出去的?”
電話那頭的馬克沉默了片刻:“暫時還不清楚。我們入住時走的是VIP通道,資訊是嚴格保密的。”
“我明白了。先處理好樓下的事,注意別讓她們受傷。”
“您放心,景先生。”
掛了電話,景修然倒是有些疑惑。
雖然粉絲追星這種事,他早已見怪不怪。
可這次的情況,卻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這家酒店的安保級別是頂級的,入住資訊更是核心機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找到這裡,背後要是沒人洩露,鬼都不信。
有內鬼?
能接觸到他行程資訊的,無非就那麼幾撥人。
環球音樂的團隊,二十世紀福克斯的團隊,還有自己從國內帶來的核心團隊。
國內的團隊他信得過,都是跟了自己好幾年的老人,不可能出這種岔子。
那剩下的,就只有環球和福克斯了。
沒過多久,馬克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景先生,樓下的人群已經疏散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我們立刻更換酒店。”
“好。”景修然平靜地應下。
“我這就去安排。”
景修然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撥通了助理小陳的號碼。
“喂,小陳。”
“景總,有甚麼事嗎?”
“你現在去預定五家酒店的總統套房。”
“五家?”小陳有些意外。
“嗯。訂好後,把酒店的名字和地址,分別發給環球、福克斯、還有我們國內團隊的負責人,告訴他們這是我的新住址。”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景修然起身換上衣服。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就看是哪條魚,會先忍不住咬鉤了。
……
第二天一早,景修然更換酒店的訊息,悄然在幾個核心小群裡流傳開來。
環球音樂的團隊接到的訊息是:景先生為了躲避粉絲,已經連夜轉移到了四季酒店。
二十世紀福克斯那邊得到的訊息則是:景先生的新住處是半島酒店。
而景修然自己國內的團隊,收到的地址則是:華爾道夫。
至於剩下的兩家,文華東方和瑞吉,則被他分別透露給了幾個代言品牌的對接人。
而他本人,則悄無聲息地住進了一家位置更偏僻,安保也更森嚴的私人莊園式酒店。
做完這一切,他便安安心心地補起了覺。
果不其然。
當天晚上,四季酒店的門口,再次聚集了一小撮聞訊趕來的粉絲。
雖然人數不多,但足以說明問題。
安保負責人馬克第一時間便將這個訊息,彙報給了景修然。
“景先生,魚咬鉤了。”
“是四季酒店。”
景修然看著馬克發來的現場照片,目光平靜。
“去查吧。把洩露訊息的那個人,給我揪出來。”
“明白。”
一個小時後,馬克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景先生,查到了。是環球音樂那邊一個負責媒體對接的中層。他把您的行程資訊,賣給了一個狗仔,價格是一千美金。”
景修然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需要我怎麼處理?”
“把證據整理好,直接發給大衛·芬奇。”
“我明白了。”
景修然掛了電話,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
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這種事,看來以後也免不了。
雖然這次只是粉絲聚集的小事,不過以後在國外得更加註意安全問題。
看來得定製一套更完善的安保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