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然和泰勒一同進了斯臺普斯中心的內場。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場內,倒是熱鬧非凡。
景修然雖然在好萊塢拍過一部全球大賣的電影,也拿過公告牌榜首的位置,可跟這個圈子裡的大部分人,確實算不上熟。
畢竟他多數時間都在國內,平日裡鮮有交集。
景修然在場內倒是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當然,都是在電視上,或者雜誌上。
甚麼火星哥布魯諾·馬爾斯,騷當亞當·萊文,還有水果姐凱蒂·佩裡……
一個個都是如今北美樂壇最炙手可熱的名字。
可自己認識他們,他們卻未必認識自己。
泰勒側過頭,看著身旁男人那張平靜的臉,唇角的笑意更濃。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景修然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還好。”
泰勒輕笑一聲,挽著他的胳膊,朝著人群中央走去。
“放心,今晚你是我的人,姐姐罩著你。”
二人沒走幾步,一個身形略顯豐腴,氣場卻異常強大的女人便迎了上來。
泰勒主動打招呼道:“嘿,阿黛爾!”
來人一頭金色捲髮高高盤起,妝容精緻,正是如今橫掃北美樂壇的英國歌后,阿黛爾。
這位也是格萊美的親女兒,常客了。
景修然聽過她不少歌,每一首都堪稱經典。
“泰勒!親愛的!你今晚可真美!”
阿黛爾給了泰勒一個大大的擁抱,目光隨即落在了她身旁那個東方面孔上。
“這位帥哥,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泰勒側過身,臉上是幾分小得意的笑。
“阿黛爾,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景,我的…新同事。”
阿黛爾主動伸出手,笑容真誠又熱烈。
“你好,景。你的歌我聽了,很棒。我前幾天還推薦給了我的製作人。”
景修然與阿黛爾輕輕一握。
“你好,阿黛爾。你的歌我也很喜歡。”
阿黛爾揚了揚眉,饒有興致:“是嗎?比如呢?”
“《Rolling in the Deep》,《Someone Like You》,都很經典。”
這番精準的回答,讓阿黛爾對眼前這個東方男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畢竟沒人不喜歡聽好話,尤其是當這話出自一個有才華的頂級帥哥之口。
三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從音樂聊到最近的天氣,氣氛倒也融洽。
聊了一會,阿黛爾便被自己的經紀人叫走了。
臨走前,她湊到泰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耳語了一句。
“眼光不錯,可得看緊了。”
她看了看泰勒,又看了看一旁的景修然,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泰勒聽著這話,耳根沒來由地一熱,難得地沒反駁。
沒過多久,泰勒又迎面撞上了一個熟人。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笑容和善的男人,賈斯汀·汀布萊克。
這位從超級男孩單飛出來的樂壇才子,如今在影視歌三棲領域,都混得風生水起。
“嘿!泰勒!”
賈斯汀上來就給了泰勒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即又轉向景修然,同樣給了他一個擁抱。
“景!你好!你的那首《We Dont Talk Anymore》,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單曲迴圈!”
景修然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熱情,笑著回應:“謝謝,你的歌我也很喜歡。”
“下次有機會,一定要來我的工作室玩!我最近剛淘到了一套很棒的裝置!”
“好。”
接下去的時間裡,陸續又有不少歌手和製作人上前打招呼,大部分都是衝著泰勒來的,順便跟景修然這位新貴套個近乎。
景修然多數時候只是微笑頷首,大部分時候都是泰勒在應付。
看得出來,泰勒今晚心情極好,幾乎是將景修然介紹給了她在這個圈子裡所有相熟的朋友。
就在這時,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的外貌,用一句客觀形容的話來說就是,長得略微像猴子。
正是Fun.樂隊的主唱,奈特·羅伊斯。
也是景修然這次在【最佳新人】,【年度歌曲】,【年度專輯】這三個獎項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泰勒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輕輕碰了碰景修然的胳膊。
“你的對手來了。”
奈特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越過泰勒,直接落在了景修然的臉上,主動伸出手。
“你好,景。我是奈特,Fun.樂隊的主唱。”
景修然與他輕輕一握:“你好。”
奈特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戰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慢。
“你的歌不錯。不過今晚的獎盃,會是我們的。”
他這話說得直接,也充滿了自信。
畢竟他們那首《We Are Young》,在公告牌上的成績,同樣是現象級的。
景修然看著他那副樣子,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奈特沒再多說甚麼,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泰勒小姐,景先生,時間快到了,二位可以去後臺準備了。”
“好。”
……
兩人跟著工作人員,穿過那片喧鬧的人群,來到了後臺的專屬化妝間。
環球音樂派來的頂級造型團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景修然和泰勒被分別帶進了不同的隔間。
他剛一坐下,幾個化妝師便立刻圍了上來。
今天他的造型倒是沒甚麼需要大改的,只是簡單地補了補妝,調整一下發型。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氣質儒雅的白人造型師,拿著一副無框眼鏡,走到了景修然面前。
“景先生,我覺得…或許你可以試試這個。”
景修然愣了一下,他從小到大視力都很好,還真沒戴過眼鏡。
造型師看出他的疑慮,笑著解釋:“只是一個裝飾,我覺得它很襯你的氣質。”
景修然倒也沒拒絕,接過那副眼鏡,戴了上去。
鏡片是平光的,沒有任何度數,戴上去倒也沒甚麼不適。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只是一個簡單的變化,整個人的氣質卻彷彿發生了奇妙的改變。
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溫和疏離,多了幾分禁慾與斯文。
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眸,在鏡片的遮擋下,愈發顯得神秘莫測。
就連一旁那個從業了二十多年,見慣了好萊塢各色帥哥的資深化妝師,此刻看著鏡子裡的這張臉,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我的天…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隔間門也被推開。
泰勒穿著一身白色的馬戲團禮服,頭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小禮帽,俏皮又可愛。
她一出來,便看到了鏡子前那個身影,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瞬間就挪不開了,整個人都有些失神。
景修然也從鏡子裡看到了她,轉過身。
“怎麼了?”
泰勒回過神,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卻還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戴眼鏡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她走到景修然身邊,裝作不經意地,伸手碰了碰那副眼鏡的鏡框。
“這眼鏡真的假的?”
“假的。”
泰勒撇了撇嘴,剛想再說甚麼,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進來。
“景先生,泰勒小姐,頒獎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二位可以準備入場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