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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機器人

2026-01-03 作者:不想上班的一天到晚

【居庸關下的狂歡漸入尾聲,絢爛的燈光與喧囂的人聲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只餘下夏夜晚微涼的空氣和遠處山巒沉默的輪廓。

一行人捧著各式小吃,帶著滿身的熱鬧餘韻,走向停車場準備返回市區。

坐在舒適的車廂裡,窗外流動的夜景與車內略顯疲憊但滿足的安靜形成對比。

帝辛靠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膝蓋,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場古老關隘與現代狂歡交織的奇異體驗。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正小口啜飲著最後一點奶茶的嬴子慕,開口問道:

“嬴家丫頭,明日有何安排?又欲帶你阿父他們去往何處?”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與對接下來旅程的期待。

對於這位商王而言,後世的每一天似乎都能帶來超乎想象的見聞。

嬴子慕聞言,放下奶茶杯,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神秘與促狹的笑容。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種刻意壓低、帶著點“劇透”意味的語氣反問道:

“您猜猜看?明天我們要去看的,可是些既會‘碰瓷’、又會‘掉頭’甚至‘掉手腳’的——‘人’哦!”

她故意在“人”字上加重了語氣,還停頓了一下。

此言一出,車廂後座頓時有了反應!

首先是小嬴政,他原本有些昏昏欲睡,靠在嬴政懷裡,

聽到這話,猛地睜大了眼睛,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聲音都拔高了些:

“人的頭……掉下來??!”

在他的認知裡,頭掉了,那不就是死了嗎?

十七要帶他們去看死人?

還是看殺人?

太可怕了!

緊接著是飛廉和惡來。

兩位身經百戰的商代猛將,甚麼慘烈的戰場沒見過?

但嬴子慕這描述還是讓他們瞬間警覺起來。

飛廉眉頭緊鎖,沉聲道:“頭顱、手足脫落?此乃極刑重傷之狀,何人以此為戲?”

惡來更是直接,銅鈴般的眼睛一瞪,甕聲甕氣地追問:

“看這等血腥之事作甚?莫非後世有如此酷烈之戲法?”

他們都以為嬴子慕說的是某種殘酷的刑罰表演或血腥的江湖戲法,這可不像是她會安排的“有趣”專案。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嬴政和望著窗外的秦王政,都微微動了一下,將目光投向嬴子慕,帶著探究。

他們知道十七不至於安排真正血腥暴力的內容,但這描述實在過於駭人聽聞。

看到成功引起了眾人的驚疑,嬴子慕這才哈哈一笑,連忙擺手澄清:

“哎呀哎呀,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真人!不是真的掉頭斷手啦!是機器人。”

“機器人?” 惡來重複了一遍,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們記得之前在天幕上看到過嬴子慕家的掃地機器人,沒有頭也沒有手腳啊,就圓圓扁扁的一個啊。

飛廉和帝辛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嬴子慕知道又到了科普時間,她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對,機器人。簡單說,就是一種用金屬、塑膠、晶片、電路等等材料,

由人類設計製造出來,能夠自動執行一系列複雜操作或任務的智慧機器。

有些機器人做得非常像人,有頭、有身體、有四肢,甚至能走路、跑步、跳舞、拿東西,

還能進行簡單的對話,所以叫人形機器人。

它們不是真人,沒有血肉,不會真的感到疼痛,

所謂的‘碰瓷’是指它們在接受指令時,指令識別錯誤,直接倒地或者幹嘛的,

‘掉頭、掉手腳’嘛……是指它們的在展示,表演過程中給碰掉或者摔掉了。”

嬴子慕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比喻:

“大概……就像是極其複雜、能自己動的‘機關木偶’的超級進階版,

不過它們靠的是電和內部的‘大腦’是由計算機程式來控制。”

這個解釋讓帝辛和飛廉惡來他們稍微明白了一些,但“能自己動、像人一樣的複雜機關”這個概念,依然充滿了想象空間和震撼力。

嬴子慕見他們似懂非懂:“明天正好有一場世界機器人大會在北京開幕!

據說會有來自全球16個國家的280多支隊伍,帶著超過500臺各種各樣的人形機器人來參賽和展覽。

這簡直就是機器人的‘奧運會’!是一場科技和體育融合的超級盛宴!明天你們親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16個國家”、“280支隊伍”、“500多臺”、“奧運會”這些詞,帝辛、飛廉、惡來也能感受到這絕非小事,而是一場匯聚了後世頂尖“機關術”的國際盛會。

帝辛眼中興趣大增:“哦?天下諸國,竟皆精於此道?可同場較技?”

“沒錯!”嬴子慕點頭,

“而且機器人表演不是甚麼新鮮事了。去年我們過春節的時候,有一臺非常重要的全國性晚會,

上面就有機器人團隊進行了非常精彩的舞蹈表演,動作整齊劃一,科技感十足!

等晚上回酒店,我可以找影片給你們看看,先有個直觀感受。”

想象著成群的、金屬或複合材料製成的“人形物”在舞臺上整齊舞蹈,或者在不同專案中進行比試,

甚至可能真的看到它們“跌倒爬起”、“靈活運動”,飛廉和惡來眼中的困惑逐漸被濃厚的好奇取代。

這完全不同於他們理解的戰爭機械或生產工具。

嬴政和秦王政一早就知道機器人了,明天能看到那個多國家的機器人一起同臺競賽還是很感興趣的。

小嬴政聽說不是真人掉頭,鬆了口氣:“十七,是跟我機器人玩具一樣的嗎?”

嬴子慕笑了:“對,不過是加大版的。”

夜色漸深,居庸關的狂歡仍在繼續,但眾人心中已經開始期待明天那場截然不同的、屬於鋼鐵、晶片與未來想象的科技盛會。

——————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時,北京城的燈火依舊璀璨如星海。

居庸關長城的蒼茫雄渾、落日熔金的壯美景象,仍在眾人心頭激盪,與現代都市的流光溢彩交織成奇異的時空疊影。

嬴子慕熟練地開啟投影裝置,一面幾乎佔據整面牆的白色幕布緩緩降下。

她轉過身,看向或坐或立散在客廳中的眾人,帝辛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三千年後都城的夜景,側臉在窗外霓虹映照下顯得深邃。

飛廉與惡來坐在沙發上,低聲交流著今日所見所感,手中還捧著奶茶,吸管已被咬得扁平。

嬴政與秦王政則各據一張單人沙發,前者閉目養神,後者正用手機瀏覽著甚麼。

小嬴政則趴在茶几邊,玩著平板電腦。

“諸位,”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投影準備好了。按照回來的路上咱們討論的——你們是隻想看機器人表演的部分,還是想看整場春晚?”

回來的車上,帝辛他們三人也各自用手機搜尋了“春節”的相關資訊。

瞭解了這個延續數千年的節日在後世的演變,也看到了“春晚”自1983年創辦以來的歷史。

帝辛從窗前轉身,他的目光在投影幕布與嬴子慕之間掃過:“既然後世將這臺晚會看得如此之重,其中必有可觀之處。孤欲觀其全貌。”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既稱‘春晚’,當不止於機器人一物。孤想看看,三千年後的子民,如何慶賀新年。”

飛廉與惡來對視一眼,齊聲附和:“我等亦願觀全篇。”

他們雖對機器人最為好奇,但也想更多瞭解這個世界。

嬴政他們三個沒意見。

“好嘞!”嬴子慕笑了,手指在遙控器上輕點,“那咱們就從開頭看起——2025年央視春節聯歡晚會,完整版回放!”

幕布亮起,恢弘大氣的音樂流淌而出。

《迎福》開場視覺秀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歌舞開場,而是一場融合了燈光、投影、全息技術與真人表演的科技藝術盛宴。

舞臺上,巨大的環形螢幕呈現出流動的祥雲、綻放的牡丹、盤旋的金龍,光影隨著音樂節奏變幻無窮。

最引人注目的是,數百名舞者身著融合傳統紋樣與現代剪裁的服飾,手持各種發光道具,在精確編排的隊形變換中,組成了“春”“福”“吉”等巨型漢字。

表演進入高潮部分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舞臺中央的李子柒。

她並未跳舞或歌唱,而是身著一條極其華麗的裙裝,在聚光燈下緩緩轉身,讓鏡頭捕捉服飾上的每一個細節。

同時,畫外音開始介紹:“您現在看到的這套服飾,融合了七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技藝——南京雲錦的織造、揚州絨花的製作、古法草木染、中國傳統繩結、北京絹花、青神竹編、英山纏花……”

隨著介紹,特寫鏡頭逐一掃過裙襬上繁複的雲錦紋樣、髮間顫動的絨花、衣料上自然漸變的植物染料色彩、腰間精美的繩結絛子、袖口點綴的絹制花卉、竹絲編織的配飾、以及纏繞成花鳥造型的絲線工藝。

最震撼的一幕到來:舞臺上空突然“綻放”出漫天金紅色的火花,如同逆流的瀑布,又似怒放的菊花,那是打鐵花的視覺效果。

惡來盯著那虛幻而絢爛的鐵花,忽然說:“若是真鐵花,需多大火力?濺射範圍幾何?”

嬴子慕笑了:“傳統打鐵花需要將生鐵加熱到1600度以上,用木板擊打鐵水,讓其在空中綻放。

確實非常危險,需要專門的訓練和防護。現在這種3D投影,雖然少了些真實的灼熱感,但更安全、可控,也能在室內呈現。”

開場秀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視覺演繹中收尾,將傳統文化精髓與現代科技美學完美融合。

接下來的節目如畫卷般徐徐展開。

《如意舞步》中,舞蹈動作既有古典舞的圓潤含蓄,又融合傳統與現代的群舞。

編曲上,古箏、琵琶與電子合成器音效交織,創造出奇妙的聽感,表達吉祥如意的美好祝願。

《登高》是一首充滿朝氣的新春歌曲,年輕歌手們活力四射的演唱傳遞著向上的力量。

而節目中最引人注目的創新點,是舞臺中央出現的AI生成的虛擬醒獅。

那獅子並非真人扮演,而是由光影構成的、時而實體時而透明的數字形象,它隨著鼓點跳躍、眨眼、搖尾,甚至做出一些現實醒獅無法完成的高難度騰空動作,最後化作漫天金色粒子消散。

“此獅……非真?”惡來向前傾身,他見過商代祭祀中的面具,也見過軍隊中用以威懾的獸形旗幡,但這種完全由光構成的、可任意變形的“靈物”,還是超出了他的經驗範疇。

“這是人工智慧根據大量醒獅表演資料生成的虛擬形象,”嬴子慕解釋,

“它可以做到許多現實舞獅做不到的動作,也不受物理規律的限制。但它的每一個動作,其實都源於對真實醒獅動作的學習。”

《棟樑》節目是在舞臺上,透過全息投影技術,中國古代建築的代表性構件——斗拱、飛簷、藻井、榫卯,

如花朵般在虛空中“生長”、組合、旋轉,配合著由編鐘、古琴與現代交響樂重新編配的樂曲,展現著中國傳統建築的美學與智慧。

“此結構……”帝辛指著螢幕上特寫展示的榫卯連線,

“不用一釘,卻能承重、抗搖,且可拆卸重組。若是城樓、望臺採用此法建造,修繕、加固當便利許多。”

飛廉也看出了門道:“大王,若將此法用於戰車製造,或許能提高部件互換性,便於野戰維修。”

嬴子慕沒想到他們對建築結構的關注點會落在軍事工程上,但轉念一想,這確實符合他們的身份與時代需求。

《借傘》小品將現場氣氛推向了一個輕鬆愉悅的高潮。

當閆佩倫飾演的“許仙”在西湖斷橋邊,因為沒帶手機而陷入與不同劇種“白娘子”的連環誤會時,古今觀眾都忍俊不禁。

川劇“白娘子”突然變臉,從柔情似水轉為怒目圓睜,嚇得“許仙”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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