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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是看不上嗎

2025-11-07 作者:不想上班的一天到晚

唯有嬴政。

他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掃過嬴子慕手上的平板,眼裡無波無瀾。

女將?統兵?

看過唐史的他,唐史畫卷中,那身著袞冕、臨朝稱制的女帝身影,早已碾碎了他對“女子不可為”的認知壁壘。

後世有女帝,今有女帥,不過是那顛覆規則的後世又一認證罷了,新奇,卻不足以撼動他分毫。

嬴子慕迎指尖在平板上一劃。

螢幕上不再是圖文,而是更加詳細的影片介紹:

『秦良玉(1574年-1648年)是明朝末年傑出的女軍事統帥,中國古代史上唯一憑戰功被正史立傳的女將軍,

其一生以忠勇報國、治軍嚴明著稱,功績跨越平叛、抗清、保境安民等領域,被南明政權封為“忠貞侯”。

秦良玉生於重慶忠州,自幼受父親秦葵“執干戈以衛社稷”的教導,習兵法、精騎射,

曾言:“使兒掌兵柄,夫人城、娘子軍不足道也”。

其父贊她才能遠超兄弟:“惜不冠耳,汝兄弟皆不及也”。

嫁給石砫宣撫使馬千乘後,協助丈夫訓練“白桿兵”,以白杆長矛為標誌的精銳部隊,軍紀嚴明,“戎伍肅然,為遠近所憚”。

萬曆二十七年,隨夫征討播州土司楊應龍叛亂,親率五百精兵扼守要隘,生擒敵將楊朝棟,攻克七寨,戰功居南川路之首。

萬曆四十一年,馬千乘遭太監邱乘雲誣陷,病逝獄中。

秦良玉依土司制度襲職,獨力統領石砫。

1621年,兄長秦邦屏、秦邦翰抗清戰死,弟秦民屏重傷突圍;

1624年,弟秦民屏戰死大方;

1642年獨子馬祥麟城破殉國,遺血書:“兒誓與襄陽共存亡!”

秦良玉含淚回批:“好!好!真吾兒!”。

1620年後金入侵,派兄、弟率五千兵援遼,親率三千精兵後續馳援,獲賜二品官服。

1630年,皇太極破長城圍北京,秦良玉自籌軍餉,率“白桿兵”星夜勤王,連克永平等四城解圍。

崇禎帝於平臺召見,賦詩四首彰其功,其中“世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流傳後世。

1621-1622年,斬叛軍來使,收復重慶、成都,破二郎關、佛圖關,迫使奢崇明自殺,授都督僉事、四川總兵官。

1634-1640年兩度擊退張獻忠入川;於馬家寨大破羅汝才,斬首六百級,奪其帥旗。

1644年明朝滅亡後,張獻忠陷四川,秦良玉退守石砫,發檄文:“有從賊者,族無赦!”

張獻忠畏其威名,終未敢犯。

南明政權加封其太子太保、忠貞侯,她拜詔泣曰:“老婦人朽骨餘生,定當負弩前驅!”

1648年病逝,享年75歲。

《明史》評:“摧鋒陷敵,宿將猶難,而秦良玉一土舍婦人,提兵裹糧,崎嶇轉鬥……彼仗鉞臨戎、縮朒觀望者,視此能無愧乎!”

崇禎帝曾賦詩譽其“凱歌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時”。

她是唯一正史立傳女將,是種花家古代唯一位列《二十五史》將相列傳的女性。

秦良玉一生跨越萬曆至南明,以女兒身行丈夫事,在家族十餘人殉國的慘烈中始終堅守“忠貞”二字。』

嬴稷目光如電,落在螢幕上的文字輿圖——石砫險隘,白桿兵制,戰事年表,崇禎御詩,太子太保金印,《明史·列傳》書影…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心中迅速勾勒、稱量。

沒有對“女”字的驚疑,只有老辣政客與鐵血統帥對“帥才”與“勁旅”本能的敏銳捕捉。

他深知亂世之中,練出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軍隊何其艱難!

這已非“女子可為”的驚奇,而是對純粹軍事才能的欣賞!

嬴政深邃的眼底依舊不見一絲漣漪,嘴角微微勾起,他好像知道小十七要幹嘛了。

四個女子,三個平民,一個封侯,最後一個應該是她了。

嬴子慕指尖在平板劃過,動作利落。】

歷朝歷代天幕上,

刺目的硃批詔書影印瞬間取代了秦良玉的戎裝畫像,

如同兩柄燒紅的鐵烙,狠狠燙向歷朝歷代的那些嗡嗡作響的腐儒之音!

嬴子慕抬眸,目光彷彿穿透時空的屏障,聲音帶著金石般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帶著對陳腐桎梏的極致嘲諷:

“諸位皓首窮經、滿口‘牝雞司晨’、‘乾坤倒懸’、視女子如草芥的大儒們!”

“且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煌煌青史、帝王敕封的鐵證!”

指尖一點,平板螢幕上 “崇禎三年詔書影印版” 部分驟然放大,硃砂批字如血般刺目:

“ …石砫宣撫使秦良玉,忠勇性成,勳勞懋著…特加太子太保,授都督同知,充總兵官,掛鎮東將軍印!”

“看清楚! ‘太子太保’! 東宮輔弼之尊! ‘都督同知’! 執掌一方軍務之重! ‘總兵官’! 統御萬軍之權! ‘鎮東將軍印’! ”

嬴子慕的聲音陡然拔高,“ 此乃大明天子親授,號令三軍、征伐四方的虎符將印!是軍權!是生殺予奪之重器!”

指尖再劃,《明史·秦良玉傳》原文以最醒目的方式呈現:

“ …詔加太子太保,封忠貞侯!…良玉慷慨泣下曰:‘妾以一婦人,受國恩…誓不與賊俱生!’…所部號‘白桿兵’,為遠近所憚。’ ”

“ 封忠貞侯! ” 嬴子慕一字一頓,“ 裂土封侯!開府建衙!世襲罔替!這是酬功之極!是名垂竹帛之巔!

是爾等窮盡一生皓首窮經、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勳爵’! ”

最後,後世最權威的評述加粗定格:

“ 種花家歷史上唯一憑戰功封侯、獲正式將軍印綬、且以本名單獨載入正史將相列傳的女性軍事統帥! ”

螢幕的光芒映著嬴子慕的面容,她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到極致的弧度,那弧度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誅心之問:

“爾等自詡滿腹經綸,口口聲聲‘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言必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將女子踩入塵埃,視其才德不值一提。”

“然則!”

“爾等口中這‘卑賤婦人’,已 執掌虎符,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將相之列!

功業煌煌,受君王敕封,得萬民敬仰,為後世史筆濃墨重彩,尊為‘柱石’!”

“反觀爾等——”

嬴子慕刻意停頓,目光冰冷,掃過那些因驚怒而扭曲的腐儒面孔,

聲音陡然轉為一種極致“誠懇”、極致“困惑”的語調,卻比最鋒利的刀更傷人:

“爾等自命清高,視功名爵位如糞土乎?”

“ 為何爾等自身——”

“ 至今仍是白身布衣? ”

“ 連個最低等的都未曾掙得? ”

“是爾等才高八斗,遠超管仲之才,卻‘淡泊名利’,不屑於君王封賞?”

“是爾等德行巍巍,堪比孔聖再世,卻‘高風亮節’,甘願隱於市井?”

“還是說…” 嬴子慕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冬日寒風,帶著洞穿靈魂的銳利:

“ 爾等根本就是才疏學淺、德不配位、百無一用!”

“ 空有滿口酸腐陳詞,胸中實無一策安邦!手無縛雞之力,更無尺寸之功於國於民!”

“ 故而—— ”

她微微傾身,彷彿要湊近那些看不見的、面紅耳赤的對手,

用最“真誠”也最惡毒的語氣,發出了那終極的、足以讓所有腐儒嘔血三升的誅心之問:

“ 爾等如此鄙薄女子,視其封侯拜將為‘乾坤倒懸’… ”

“ 卻為何自身連個末流爵位都混不上?”

“ 是不喜歡嗎? ”

“ 是…‘看不上’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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