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遍了荒原。
關注水冰之死的，已不僅只有人類一方。
偽神那頭更是對此感到了恐懼。
它們雖然很清楚，人類最頂級的強者，即便不擁有真神之權柄，也擁有媲美真神的實力。
但在最近的這十幾年裡，真真正正擺在明面上的擊殺記錄，有且只有四個。
而上一次，是所羅城中，荒原的【風】。
當然，它們並不知道那一縷風不過是個得到了風之終末一絲權能便迫不及待宣稱自己已成為真神的水貨。
但這一次不一樣。
阿爾託斯，這個名字又一次的被無數人提及。
偽神們感到了恐懼。
尤其是那些在之前想要在截殺阿爾託斯，以命運和空間為首的偽神們選擇了逃離。
要不是至高神對神序之路上的它們擁有極強的約束，恐怕也就只能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命運，斯塔維奇亞，我們真的還能贏嗎？”
【（？）11級站臺世界·？？？？】
已經將自己的神序跌落至A-11的命運之神，顫抖著拄著柺杖，站在人形的至高神空間的面前。
空間感受得到，自己的權柄在不久之前又一次出現了削弱。
但是，這份空間的力量卻又並沒有離開。
那不是因為空間依舊選擇了它，反倒更像是【空間】的權能不想讓它真正跌落到至高之下。
它明白。
那個阿爾託斯，那個令它恐懼痛苦的惡魔作為列車長，作為所謂的至高神，若是死在了對方手中，便會化作了神核。
呵，多麼諷刺啊。
它的力量不願意捨棄它的原因，是為了讓另外的人在殺了它的時候，能夠得到更多。
空間躲藏在它的神國當中，靠著對神國的絕對掌控，使時間流速達到了一萬比一。
正如列車長的精神需要漫長的時間恢復一樣。
它們這種壓根就不是真正神明的偽神啊，也同樣有需要恢復的東西。
它們的權柄，不是無限的。
而是從那扇它所堵住的門裡，以信仰換取。
是了。
那扇門...
它無法理解，為何那扇門扉又會回來。
那個名為阿爾託斯的人類，竟然放棄了成為空界！
可這明明是祂夢寐以求，即便耗費了無數歲月向【空界】祈求都未曾得到分毫的力量啊！
明明只需要捨棄過往的一切就行了？為甚麼？他為甚麼會放棄？
如果是它的話，它絕不會放棄，哪怕是獻祭神國中所有信徒的生命，哪怕是讓它卑躬屈膝，磕上那一萬年的頭，它也要成為【空界】。
“只有成為真神，才能得到....解脫...”
空間至高喃喃低語。
在其身旁的命運，斯塔維奇亞沉默良久，幽幽開口。
“你知道我為甚麼會選擇這個世界作為陷阱嗎？”
“為何？因為這片區域之外的惡念？我的確無法理解，阿爾託斯擁有的惡魔牌，其本身便是絕對惡意的掌控者，所以，你為何會選擇這裡？”
斯塔維奇亞嘆了口氣。
“是啊，我們所處的這片區域之外，充斥著惡意，而這惡意的來源...是終焉...”
空間至高瞳孔一縮。
它猛地看向遠方。
這一次，它感受到在那惡意之中。
一個可怕的，令它恐懼的身影，正無比興奮的等待著主宰者的到來。
也在這籠罩了一整個世界的惡意之內。
無數的惡魔寂靜匍匐，它們的口中唸誦著無人聽懂的低語。
【“主宰者，待您親臨”】
“這，這怎麼可能？！這位可是！”
“噓...”
斯塔維奇亞搖了搖頭，讓它不要再說。
空間吞了吞唾沫，咬咬牙，問出又一個問題。
“我們和這位合作，真的會有甚麼好下場嗎？它可是終焉...”
“...總好過，被人類玩弄...”
————
“唔...”
葉七言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曾經那個世界的家。
他沒做甚麼，只是玩玩遊戲，刷刷電影，似乎沒甚麼意義？
夢裡，很溫暖，無論做些甚麼，都有一種像是被柔軟但並不黏人的麵糰包裹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時候還會發生一些改變，比如麵糰忽然變得很堅硬甚麼的。
他睡了多久呢？
葉七言只知道，當食夢者的小小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他就該醒了。
眼眸睜開。
入眼所見，依舊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遮蔽了視線的圓滿。
那圓滿似乎就是夢裡的麵糰，起碼在觸感上沒甚麼兩樣。
“主人~”
莉賽特的溫柔嗓音湧入耳膜，他坐起身，身體卻是發出了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我睡了多久？”
莉賽特從床上爬起，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後，又伸出了一根。
“兩天兩夜？”
“不~是兩天，然後，還有兩天哦~”
“你學壞了...”
“嘿嘿~”
四天。
倒是比他想象中花費的時間要多。
畢竟說到底，擊殺水冰的戰鬥裡，他只是使用了審判者將其逮捕回來了而已。
一切的消耗都在那上面，其他的消耗都算不上消耗。
這樣的情況下還睡了四天，有點讓人意外。
“竟然這麼久嗎？外面，雪還沒有停下。”
今日的天氣，依舊風雪交加。
葉七言搖了搖頭，坐在他最習慣坐著的窗邊，拉開車窗，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外界的冷風。
“真神的力量，真是強大呢。”
他輕聲自語，將一枚雪花死死地攥在了手心。
“但就算是真神，也依舊會死。”
莉賽特和瓦力為他端來了一直都在準備的午餐。
葉七言攤開手，那朵雪花已然融化。
空間的門，隱隱若現，卻得不到他的半分注視。
“呵...”
他收起心思。
一邊吃著飯一邊習慣性地開啟了個人介面，想要看看自己的體力恢復情況。
【體力：719（輕微疲憊）】
嗯，恢復得還可以，看樣子雖然依舊是透支，但比起戰鬥時的透支還是差得遠了。
【精神：999（臨界點）（見證真偽）（終末之影）】
嗯？精神也還沒滿嗎？還真是奇...
“？”
葉七言揉了揉眼睛，伸出手在莉賽特的臉上掐了一下。
“疼嗎？”
“疼~”
“嘶，那就不是做夢？”
葉七言確信自己的記憶沒甚麼問題。
那麼...之前的時候，他的精神上限，不是隻有八百嗎？
“我幹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