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斷的雷霆閃電劈打在蒼鷹的繭蛹上。
每一道的力量,都將那繭蛹的深深烙印在蒼響雷鷹的體內。
終於,它衝出了繭蛹,好似被燒焦一樣的身體猛然揮動羽翼,直衝雲霄。
“那裡發生了甚麼?”
葉七言所在的這片區域容納不下任何的攝影裝置。
只能在幾公里外勉強拍攝。
所以,直播間裡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看到了一團黑影迎著天雷衝入雲端。
葉七言站在車頂。
烏雲之下,狂風凜冽,吹得他身上的長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銀翼的兇星發出轟鳴。
六展銀翼噴出赤紅的光碎,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消失不見。
————
“唳!”
尖銳的啼鳴聲在這方天地間奏響。
那名擁有戰地記者強化模組的列車長咬咬牙,開著一輛等級達到七級的追風房車,逆著怪物的浪潮,向著葉七言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在來到荒原前便是戰地記者。
深耕於各種最危險的前線進行拍攝。
而進入荒原以後的它,這份對於拍攝的渴望,早已隨著精神與自我信念的提升,變得愈發堅定。
這是他的貪婪,即便這份貪婪可能會讓他失去生命。
但...
列車長,不就該這樣嗎?
蒼鷹不斷向上。
烏雲之內,它甚麼都看不見。
狂暴的電流將那漂亮的羽毛燒燬,那本可以稱之為美麗的身體,也變得“醜陋”無比。
但蒼鷹沒有停。
它依舊沐浴著災厄的天劫,在它的內心之中,只存在著唯一的一個信念。
【變強,成為主人的力量,而不是躲在後面!】
這是蒼鷹的不甘。
明明它也是陪伴了主人很久的存在了。
為甚麼就是比不過那些機器人和惡魔呢?
即便它也已經有過數次的昇華與強化。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蒼鷹所渴望的,是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和那隻機械龍還有兔耳朵機娘,以及惡魔們一樣,能夠率先衝出去的一員。
它不想變成弱者,不想被甩在身後。
它...想要得到主人的讚賞,就像是小時候那樣,能夠被主人提在手中,能夠和它最好的朋友,瓦力一起玩耍。
【衝出去】
這無邊無際的烏雲,讓它分不清方向,它的意志逐漸衰弱,它的信念逐漸熄滅...
太勉強了嗎?
或許吧。
畢竟它本該沉睡更多的時間來積攢力量。
但是在感受那張災厄牌的時候,它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睜開了雙眼。
似乎,飛不動了...
蒼鷹的意識,在逐漸消沉。
“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一個它最熟悉的聲音在它的耳畔響起。
“唳?”
蒼鷹虛弱的睜開了眼。
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雷霆,被金色的遊星聖紋阻攔在外。
在這烏雲之內。
渺小的人類身影,令那毀滅躁動的雷光停滯。
災厄的主人,怎能無法控制災厄呢?
葉七言將虛弱到極致的蒼鷹抱在懷裡。
看著那雙X形的雙瞳,慘白的光輝,於他手中綻放出璀璨的花。
“想變強?”
“唳!”
“那就不要停下!”
“唳!!”
一切的傷勢恢復如初。
永寂天劫與蒼響雷鷹達成共鳴。
明明是純黑的牌序之上,竟隱隱出現了代表蒼鷹的燦金雷紋。
它繼續向上,化作燦金的流星。
而在這流星的更上方。
赤紅的金光成為了它的燈塔,指引著蒼鷹向那高天之上,向巡獵與伊芙所在的那片明亮的天空而去!
這算是作弊嗎?
畢竟很多故事裡,哪有甚麼存在在覺醒變強的時候能夠受到他人的幫助?
但,那又如何?
他有這個能力,為何要讓自己的夥伴白白受傷?
如果一個力量的主人無法操控這份力量,讓自己的夥伴變強的過程中死去。
那,究竟他是力量的主人,還是反過來,是他被力量所統治了呢?
逐漸熄滅的天劫在葉七言的強制操控下繼續向著蒼鷹砸下!
終於,在救贖第三次將它照耀。
當他帶著這隻笨鳥跨越了頭頂的烏雲。
巡獵與伊芙在這高天之上早已等待多時。
呼,呼...
蒼鷹呆呆的望著天空之中所並肩的紅日與皓月。
又看向了巡獵與伊芙。
最後,視線定格在了那站在了它的面前,面帶笑意的青年。
它的主人,它的燈塔。
災厄的氣息從蒼鷹的身上顯現。
那是與永寂天劫一般,卻彷彿又多了某些東西的力量。
“唳!!!”
燦金色的閃電之環向外擴散。
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在這一瞬間被完全驅散。
那名戰地記者拎著自己的攝像機,瘋狂記錄著眼前的一幕。
一隻巨大的,由燦金色的雷電能量所組成的大鳥,降下天罰!
轟隆隆隆——!!!
無比精準的燦金之雷雨從天而降。
所落之處,這雷霆之環所籠罩的區域內。
那些不死族的怪獸被雷電氣化,就連一丁點的灰燼都未曾留下。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
那隻大鳥消失了。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葉七言。
“他是不是,又變強了?”
“這就是天才嗎...不僅弒了神,甚至還能在這種公共管站臺裡面繼續增強自己...”
“切,運氣罷了,如果我也能得到這些災厄牌還有他身邊的這些東西,我也一定能這麼厲害。”
“呵呵,所有天才都有運氣,沒有運氣的,也稱不上天才了,更何況,你不會覺得,運氣好就是好事吧?”
“怎麼不是?”
“荒原歷史上有十七位明確記錄的幸運天賦者,最好的一位在新人列車長的第三站就獲得了三張同類牌序,以及一位死在終末裡的,頂級列車長的遺物,但你知道那個人的下場嗎?”
“甚麼?”
“死了,在進入荒原第二年成為頂級列車長,死在了自己的傲慢與過於相信自己的幸運上了~哈哈哈哈。”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騙人吧?”
所羅城內。
那名充滿嫉妒的青年看著在他身旁,滿臉傷疤,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身後揹著一把古樸破爛,看起來就很不值錢的長劍的男人皺著眉頭。
“哈哈哈哈!”
男人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喝著酒葫蘆裡的酒,最後看了一眼光幕上的畫面,起身,消失,留下了一句只有那名青年能夠聽到的輕飄話語。
“她...可是我親手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