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略顯狂傲的宣言,讓葉七言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人誰啊?
好像他們有仇一樣。
加勒比?
海盜?
“老闆,真是太不公平了,怎麼可能在第二場就給您安排這種級別的對手!我現在就去申訴!這不合理!”
這是愛彌兒在今日第二次說出這樣的話。
“這人很出名?”
葉七言掏出了一枚白森果實咬了一口,饒有興致的聽著愛彌兒的講述。
“當然,根據我獲得的記憶,加勒比可是試煉者協會會長,所有參與試煉的人,都會受到他的保護以及...”
“以及收納保護費?”
“是的...您怎麼知道?”
“能在這種地方還建個甚麼協會,除了收保護費以外,我想不到還有甚麼意義。”
葉七言挪動光幕,將其上的資訊直接分享給了愛彌兒。
“我好奇的地方在於,這個馭獸神使裡面的那個神使,是甚麼意思?能不能為我解答一下?”
愛彌兒雖有些疑惑為甚麼他的這位老闆會好奇這些,甚至說到“神使”這兩個字的時候,眼裡彷彿有些奇怪的光芒。
但她也沒有多想,開口便說道:
“字面意思,雖說我的記憶尚且有些混亂,但根據引導員們所共享的情報中顯示,試煉者協會會長加勒比,是在數百年前,作為一名列車長來到月心競技場的。
他的能力最近的更新是在一百七十五年前,那是他再次挑戰12試煉,達到七連勝時,輸給了一名已經離開月心競技場的列車長。
根據情報顯示,加勒比信奉一位叫做【妖】的神明。
其所使用的能力,便是操控大量怪獸,並且將他們的力量融合到自己的軀體各處,比如九尾狐妖的尾巴,黑光猿猴的手臂之類的..”
“神使不是使徒嗎?”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月心級競技場內,的確也有一些神明使徒的存在。”
神使而非使徒。
這二者的區別葉七言暫且還不知道。
但既然都存在,那就一定有所不同之處。
“老闆,你在這裡等著就行,我現在就去和厄里斯女士申訴!”
見葉七言沒有再問,愛彌兒轉身便打算離開房間。
“為甚麼要申訴?”
葉七言挑了挑眉,看著那一副焦急模樣的愛彌兒,感覺有些好玩。
“這...自然是因為..”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通關試煉的,既然那位厄里斯女士為我安排了這樣的對手,全盤接受,然後統統打敗就是,為何要拒絕呢?
更何況...”
他頓了頓。
“對手越強,等到最終12試煉透過以後,所得到的獎勵也會越好對吧?”
“...”
這是自信,也是一點小小的傲慢~
葉七言,不覺得自己會輸。
雖然就算輸掉,他大不了直接用錨定者帶著列車跑路就是。
但是,能贏還是最好的。
失敗會讓人心情難過,所以,還是努力贏下來的好。
“您說得對,可...”
“愛彌兒小姐。”
葉七言收起了笑容,從床上坐起,將最後的一口白森果吞進腹中,眸光落在此刻房間的門口。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甚麼?”
“相信我。”
咚咚咚!
房門被人粗暴地敲響了。
正在收拾屋子的莉賽特收起平常的溫柔。
身後的刺分裂成時序武裝的時、分、秒三種形態。
分針的懸顱之刺抵在,在她開啟大門的那一刻,不等外面穿著黑西裝與墨鏡的兩隻兩米多高的豬頭人開口,便被這兩根懸顱之刺嚇了一跳。
“你們!”
“有事?”
葉七言平靜的注視著這兩隻豬頭人。
豬頭人收起了開門前,故意擺出來的高傲,互相對視一眼,開口說道:
“咳,葉七言先生,我們是試煉者協會的,此次前來,是向您收取一些保護性質的費用,不多,也就三百枚列車幣,如果你拿不出來的話,我們這還有貸款服務。
利息不高,也就15%而已,在你離開月心競技場之前,還了就行。”
“哦,那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
兩隻豬頭人再次對視一眼,想起來到這裡之前接收到的命令。
從各自的儲物口袋裡握住了那專門用以針對【人類】的特殊炸彈。
“那如果發生了意外情況,可就別...”
噗呲——
話音未落。
莉賽特的懸顱之刺,便已將二者的頭顱穿透。
也就在這同一時刻,那兩件道具朝著葉七言就飛了過來。
“老闆!小心!”
愛彌兒飛撲了過來,想要幫他攔下這些炸彈,但得到的卻只是葉七言有些無語的目光,以及隨手的一抓,便被其丟到了身後的地板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這整座樓層被削掉了大半。
唯獨葉七言所在的房間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雖然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愛彌兒小姐,下次,還是先照顧好自己。”
煙塵之中,金紅的聖紋將一切隔絕在外。
愛彌兒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呆呆地看著那從煙塵中出現的身影。
葉七言,她的希望。
此刻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是憤怒,還是冷漠的表情。
“順便問你一個問題。”
“問題?”
“我的第二場試煉,可以提前進行嗎?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那位加勒比前輩...好好請教一番了,或者...我在試煉開始前,直接殺了他,會怎麼樣?”
愛彌兒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不知為何,她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張開口,將所知的答案說出:
“只要向系統申請就能提前進行試煉,如果老闆您直接殺了加勒比先生的話...系統會重新為您挑選試煉物件,但那樣,會導致評分降低...
並且,如果鬧得太大的話,會引起競技場的懲罰,導致被斷掉連勝以及懲罰..”
葉七言重新掛上了一抹微笑。
“那就請你替我申請一下吧,時間的話,越快越好,對了,那個叫試煉者協會的地方在哪兒來著?。”
這一日。
多年未曾下雨的雲月之都下起了紅色的雨。
這一日。
一條巨龍的陰影在雨雲中隱隱若現。
這一日。
一顆黑洞將試煉者協會的一棟大樓從雲月之都的地圖上,徹底抹除。
是誰做的?
不知。
因為就在這一日之後,他們竟然完全無法想起,昨日的巨龍,昨日的大雨。
即便仔細去想,卻又被某種可怕的光,將那一刻的記憶完全抹除。
他們不配。
唯一剩下的。
只有那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