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該跟你們說甚麼。”張峰念聯絡了明起市警局幫忙維護現場，他自己也連夜開車過來。
葉杉和周琦寒作為發現者自然也是不能走的。
“那就別說了，我們就是兩個目擊者。”額好像在鬼域裡有幾個人看到自己了，葉杉覺得自己編的謊話水平不怎樣很自覺地閉上了嘴。葉杉給了周琦寒一個眼神示意周大佬你來說。
“我們已經做過筆錄了，可以走了嗎？”周琦寒淡定地說，他吸收了大量的陰氣和死氣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修煉。
葉杉：“……”還真是不意外。不過她也想走，她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寧琺酒呢？再說他們留在這裡也沒甚麼用處啊！
“恐怕不行。你們確定就要這樣走。”張峰念實在是有些無奈，這次幸虧也是在晚上，大學裡有宵禁大部分宿舍樓已經鎖住了，不會有人來操場，這次他們儘量少驚動人，將二十三位受害者送到了醫院，這次張峰念調動了分處能調動的所有人手。
不過還是有不少熬夜選手注意到了警車進入校園，要不是現在正是大部分人睡覺的時候還不知道要鬧成甚麼樣子。
這兩個人肯定是知道很多東西，不過就是不想說。
“我只能說是寧恆源讓我們過來的，我們知道的不比他多，你有事問他吧。”葉杉發現張峰念現在有點暴躁啊，她趕緊轉移話題。
“處長，校領導讓我們加快速度，這馬上五點了。五點半宿舍樓就要解禁，還有職工宿舍甚麼的，人會越來越多。”賀楠從警戒線外鑽了進來低聲說道。
“唉，好吧你們先回去吧，但是要保持手機通暢，我們隨時有可能聯絡你們。”張峰念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
葉杉挑了挑眉頭，兩人默默地走了出去。
等周圍沒甚麼人了葉杉才湊近周琦寒。
“不過說起來，周大佬你留著那脊骨幹嘛呀？”葉杉能理解周琦寒吸收死氣和陰氣，畢竟這裡修煉資源少甚麼都要利用，可是連骨頭都不放過實在是太那啥了吧？不會是有甚麼特殊愛好吧？
周琦寒伸出一根指頭將葉杉的大腦殼戳開。
“你腦子裡都想甚麼呢？這東西我有用。等事情結束了，我自然會給張峰念。”周琦寒覺得葉杉就是因為成天想這些有的沒的練習法術才那麼慢。
“哦，那沒事了。”葉杉這才放下心。
兩人直接回了家，實在是在外面不適合吧寧琺酒放出來。
他們別墅正好有個地下室，是修建的私人影院，周琦寒在周圍佈置了防護的符紙。
周琦寒重新用了一張符用來控住寧琺酒，才將他從封鎖中弄出來。
葉杉坐在寬大的皮椅上，一夜沒睡她還是有些疲憊地打了聲哈欠。
“這裡？我這是出來了？”寧琺酒看向四周，裝修精美的私人影院！終於不再是那個初中了！他竟然還有出來的一天！
寧琺酒也不管身上的傷了，愣愣的打量著四周。
“別看了！”葉杉打了個響指，“說說吧，你和你侄子搞的甚麼鬼？”雖然去一趟她和周大佬也不吃虧，但是不吃虧是一回事被人算計是另一回事。
周琦寒布好了符紙坐在了葉杉身邊慢悠悠地試探道：“你不說我們就把你送回到鬼域裡。”
“哎？你們可別嚇我我能感覺第七中學鬼域被你們破掉了。”寧琺酒這才停止了發呆看向端坐在一起的兩人，他歪了歪頭說道：“你們兩個的面相好奇怪啊。你們不應該認識才對啊？怎麼還會如此親密這不應該啊。”
葉杉一聽就知道這人，不對應該說是這鬼的職業病又犯了。
“少說廢話，我可以把你送到別的鬼域，你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反正他是鬼送進去又不會死，葉杉覺得自己的主意好極了，她偏過頭去問周琦寒：“怎麼樣？他反正死的不能再死了，就讓他去鬼域。反正那麼多受害者應該有不少知道別的鬼域情況的人。”
周琦寒眼中含笑地看了眼葉杉附和道：“好啊，好主意。我給張峰念打電話？”
“哎哎哎！”寧琺酒看他們兩個來真的哪裡還管的上甚麼面向的事，他很沒有職業操守地說：“我說我都說，我剛才看錯了你們的面相般配極了！”
“誰讓你說這個了？”葉杉覺得這人真是個混不吝的竟說這些沒用的，“周大佬咱們收了他，拿他去威脅寧恆源我不信他侄子不說實話。”
“不說，就把他這位大伯打散了算了。”周琦寒附和，不過打散一個鬼修對他也沒甚麼難度。
“別啊！你們想知道甚麼我都說。”寧琺酒看這倆人是要來真的趕緊說道。
葉杉抬了抬眼說道：“先說說你到底要幹甚麼？幹嘛要和寧恆源一起搞這麼一出？”
“我這不是怕直接說讓你們救我出來，你們不願意嗎？”寧琺酒說道。
周琦寒嗤笑了一聲說道：“想被救？我進去的時候你明明要攻擊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她好糊弄。”周琦寒手中飛出一張靈火符，這種符咒是他自創的，能有他本命法器中的火靈的部分能力。靈火向來是能灼燒鬼物的。
葉杉只能看到一團火從周琦寒手心裡冒了出來飛到寧琺酒身上，火直接燃燒了起來。
“啊啊啊啊！”寧琺酒頓時除了痛苦的尖叫外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手沒燒到吧？”葉杉低聲拉過周琦寒的手看了看，周琦寒的手心平滑甚麼都沒有，這是怎麼做到的還挺神奇。
“當然沒有。”周琦寒抽回自己的手。
“直接超度了他算了。”葉杉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算計她，尤其還是這種算計了也不說實話的人。
周琦寒掐了個法訣寧琺酒身上的火焰頓時消失了。
“我，我說。”靈魂灼燒的感覺幾乎讓寧琺酒覺得他回到了被殺的時候，實在糊弄不過去了他聲音虛弱地說：“我想殺了你，鎮住整個鬼域。”
葉杉指了指自己，說道：“殺了我？”奇奇怪怪，他想多了吧，只有周琦寒能對自己使用法術，這鬼想殺了她？
寧琺酒頹然地點點頭，因為靈魂被灼燒他的身體變得虛化，失去了最初的凝實。
“虐殺。就像是寧恆源那位同學一樣。”周琦寒抬了抬眼皮說道：“你是功德善人。這些鬼一個個都看得出你受眷顧，但是怎麼看不出。”周琦寒沒說，葉杉也知道他想說甚麼，周琦寒想說看不出這些伎倆傷不了她。
“等等！那件案子待會再說，你已經找到了破點了不是？我一戳那個鬼域就壞了。”葉杉很奇怪，這次的鬼域十分好破壞，周大佬沒被逼著用本命法器，自己也沒感覺到任何疲憊。這寧琺酒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的意思是所有的鬼域。而且他在裡面並不好操作。”周琦寒淡淡地說。
“我靠！”葉杉皺了皺眉頭，“不是吧？”
“我算出來了！我真的算出來了！你是最合適的，恆源替我探知了你的生辰，他親眼看到了你，你是最合適的。只要犧牲。”
葉杉擺了擺手說道：“想都別想！只要犧牲我一個？你想到的倒是挺美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葉杉心裡還是毛毛的。
周琦寒冷冷地瞥了眼寧琺酒說道：“你算錯了。”
“甚麼？不可能！”寧琺酒本來就虛化的身體因為太過激動更加飄忽。
“準確來說我們兩個已經死了，只不過又活了過來，你算不準倒也不怪你。”周琦寒平靜地說。
“你們兩個？”那張像極了寧恆源的臉突然變得極其猙獰，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猴子不停地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如果說被抓住只是他技不如人，但是周琦寒的話讓他明白自己這十三年來的等待都是個笑話！
周琦寒抬起手用符咒將他收了起來。
“他真算錯了？”葉杉還是不懂。
“你魂魄虛弱根本做不到鎮壓的作用。”周琦寒說道，這人算出的應該是這個世界的葉杉，不過那個葉杉已經死了。
“那本來那一樁案子呢？”葉杉問。
“我只能看出，女孩的骨頭上有寧琺酒的氣息，應該是他做的，資料裡寫了這個女孩生日，我大概看了看確實是個該大富大貴順風順水的命相。他把骨頭埋在破點上那麼多年，你才能這麼輕易地打破鬼域。你可以找那些倖存者問問，這個遊戲應該是生存率很高的，因為這塊骨頭鎮著，不過這些年福運已經被消耗乾淨了。”周琦寒說道。
“那寧琺酒又是怎麼死的？為甚麼啊？”葉杉覺得很奇怪，“還有她的手指呢？”
“這些問題，咱們再等一會再問吧，這個老鬼油嘴滑舌，這樣了都不說實話。我甚至都懷疑這人剛才是不是裝瘋。”周琦寒的聲音裡有一絲冰寒，他默默地又拿出了一張靈火符蓋在了困住寧琺酒的符咒上。
葉杉看到他的動作就明白等一會是甚麼意思了。
她開啟影院兩個人看了一場無聊的喜劇電影，周琦寒期間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將電話內容轉達給了葉杉。
周琦寒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將寧琺酒又放了出來。這次在葉杉眼裡寧琺酒只剩下小小的一團了。
“別殺我！你們不能殺我！”
這次的聲音直接是從一團飄渺的黑霧裡發出的。
“你為甚麼要殺寧恆源的同學？”葉杉問道。
“因為她的命數。”他害怕自己再不說實話真的會被周琦寒弄得魂飛魄散。
“果然因為這個，那你呢？你是怎麼死的？”葉杉的聲音冰冷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黑霧發現葉杉的態度似乎變了很多，但寧琺酒還以為是自己一直不說實話葉杉太煩躁才如此。
“我是被鬼域殺死的。我發現了這裡有鬼域。然後我就差點被捲了進去。這才出此下策想要除掉這個鬼域。但是我失敗了還是被捲了進去。”
葉杉點點頭說道：“你侄子剛才給我們打電話了。他說他聽說第七中學的事了。”
黑霧不知道葉杉說這個幹甚麼。
葉杉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你侄子還說，讓我們再替他做一件事，他就立下血誓願意永遠給我們兩個打工。並且把知道的事都告訴我們。剛才周大佬出去跟他定了血誓，你知道的我們房子大，沒司機是特別需要一個打工的。”
“甚麼？”寧琺酒心裡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周琦寒舉起手機，他的手在攝像頭上輕輕一拂。手機便能將黑霧的樣子拍攝出來。
“他讓我們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周琦寒開口的瞬間墨黑色的桃木劍朝著黑霧飛去！寧琺酒一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木劍穿過散成了一團陰氣。周琦寒吸收都懶得吸收手輕輕一揮陰氣就完全消失了。
“謝謝你們！太謝謝了！”寧恆源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你這麼恨他？”恨到願意賣了自己換他死，葉杉湊近手機問。
“葉老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手指為甚麼要被砍下來嗎？”寧恆源慢慢看向攝像頭，因為瘦得脫像一雙大眼睛顯得有些恐怖，“因為會比較疼，他用了術法，手指是用小斧頭一點點砍下來的。比較疼時間長死不了，這樣鬼怪的怨氣會深一些，鬼的力量更大。”
“他不僅想用錢桐甄的命數鎮住鬼域，他更像要個強大的鬼，對了屍檢報告應該查不出來，他還在錢桐甄的大腦中注入了陰氣。還有一些我記不清了。手指其實只是微不足道的事。”
“你看到了？”葉杉看向周琦寒，寧恆源說得那麼詳細估計不是恰巧看到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大伯帶他看到的！
葉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是的，他說我很有天賦一定要帶我去看，你知道嗎？他很能賺錢我爸媽都聽他的。不過我瘋了。有很多年是在精神病院過的。能破掉一個鬼域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成就，我想他本來打算靠這個成就揚名立萬吧，可惜啊他死了。他這個人特別在意名聲。”寧恆源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在一個病友的絮叨中知道遊戲的事，我知道他天生能看見鬼，不過別人都當他是神經病，我在他的幫助下進入了遊戲。我當時並不知道寧琺酒的鬼域和遊戲的關係，當時只是覺得活著太無聊了自己太沒用了。進入之後我的第二個遊戲就是第七中學。”
“真是你那位同學救的你？”葉杉問。
“是的，這個我並沒有騙你們，寧琺酒被捲了進去，他煉製的鬼僕自然也跟著進去了，她確實沒了理智要把我殺死，不過後來她認出了我，她偷出了一節手指送給我，當然寧琺酒也認出了我。”
“你們還有甚麼想要問的嗎”
“你們怎麼聯絡的？”葉杉還有一個問題她想不通。
“那根手指。”寧恆源說道：“她是寧琺酒的鬼僕，她的身體說起來竟然也是屬於寧琺酒的，我出鬼域的時候被他發現了，我們進行了短暫的交流。他拿錢同學威脅我，讓我騙你們進去。”
“寧琺酒出來的時候，我們沒看到有別的鬼啊？”葉杉心裡一咯噔，他們不會把那個小姑娘的鬼魂一起幹掉了吧？
“沒有。我們帶出來的只有寧琺酒。”周琦寒說道。
“是的，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確定這件事，按照他的脾氣應該在。”寧恆源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應該在發現錢桐甄幫我的時候就把她打散了。張處長那裡我已經問過了新出來的倖存者玩的遊戲和我不一樣，遊戲會根據鬼怪的型別設計劇情。遊戲內鬼怪相互啃食是很正常的，所以遊戲內容也是經常變的。”
“你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復了到我家報到。”葉杉不想問了，也沒甚麼好問的，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杉和周琦寒沉默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葉杉才說：“那骨頭？”
“我會試著招魂，如果不行就交給張峰念讓他給受害者家屬。”周琦寒說道。
葉杉扶著額頭還有些緩不過來。
周琦寒想了好一會才說道：“恩，證明你是對的，寧恆源也沒繞我們，保護者真的是受害者。”
葉杉聽到周琦寒小心地安慰自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不太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