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杉往床上一躺,萬籟俱靜,可是她卻怎麼都睡不著了,她閉著眼睛硬是逼著自己趕緊睡。
可是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她就醒了。
葉杉靠在床頭想著剛才的事有些心煩氣躁。
嗨,都當她是軟柿子捏啊,也虧著周琦寒本身不是個壞人,要不然自己現在根本不能在這裡睡覺。
她本來以為來到這個世界有錢有閒是讓她來當米蟲的,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葉杉越想越睡不著,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早上四點半,高考結束之後她就沒有這麼早醒過了,葉杉將床鋪收拾乾淨換了身洗乾淨的T恤長褲,頭髮隨便綁成馬尾穿著拖鞋走出門。
她到了客廳也沒開燈直接走向冰箱。
葉杉開啟冰箱,從最上層拿出了一大盒牛奶開啟,從廚房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將牛奶放回冰箱。她關上冰箱門一轉身就看到黑夜中陽臺上有一個站得筆挺的人!嚇得她差點把手裡的牛奶丟出去!
周琦寒和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在她喊出來之前轉頭淡定地說:“你奶撒了。”
她低頭一看果然,雖然她沒把牛奶丟出去,但是也撒了小半到自己手上,葉杉將牛奶放下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順手把客廳裡的燈開啟,用拖把將地面上的牛奶擦乾淨。
“周大佬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是關心外面的人?”葉杉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因為今天的事有些睡不著。
“不是,我在做早課。”周琦寒停了下來走進客廳。
“哦。”感情人家是勤奮,唉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那麼大。
周琦寒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你有甚麼事嗎?直接說就好。”
“那個,大佬啊,我知道我這個人呢有點懶。但是呢我確實有件事想說。”葉杉踟躕了一會說。
周琦寒點點頭,知錯能改態度還算端正。
“你能不能教我點防身的東西啊。我保證會好好學的。”葉杉經過昨晚的事有些感嘆,她也不要求甚麼能自保就行。
“可以,那你有甚麼可以給我的。”周琦寒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周琦寒還準備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勸葉杉,因為葉杉這人看起來很是憊懶,但是修行最是不能懶惰的。
“我給你賺錢花?”葉杉試探地說道,畢竟周大佬要喝的藥價錢不低啊。她專業水平其實還可以,葉杉是孤兒但是很幸運因為她學習成績比較優異,好心人願意資助她上學,她平平安安地讀完了大學,學的是數學專業,本來畢業準備考個教師資格證當老師。但是大三暑假找工作的時候她遇到了個不錯的公司,之後她就直接進公司了,幹了三四年一直做到了部門經理。
周琦寒搖搖頭很是乾脆地拒絕:“不需要。”
“那大佬你說你想怎麼樣。”葉杉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甚麼好圖的,更不知道周大佬想要甚麼。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必須與我定下心誓,不論你修為如何要跟隨我聽我指令三十年。”周琦寒淡淡地說。周琦寒在誤食一株靈草之後得到了後天靈眼能察覺他人的資質和靈根,雖然他身體湮滅靈眼並沒有消失。他現在的這具身軀資質太差進步速度不會比葉杉快。有葉杉在多少也是個助力。
葉杉顫巍巍地伸了三根手指,她嚥了咽口水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三十年,三十年後我都五十四歲了!”
“這裡的退休年齡是五十七歲,和你想過悠閒平靜的生活沒有衝突,甚至還早幾年,而且修為是你自己的,你並不吃虧。”周琦寒很是淡定地說。
葉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就不應該讓他看那麼多書!
“好我答應你。”葉杉咬了咬牙在心裡想周琦寒真是個奸商,這是讓她當三十年的僕人嗎?不過她也發現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容樂觀,三十年就三十年!
“好,若你違背誓言修為將不得寸進。”周琦寒神情肅穆地說,從他的空間戒指中飄出一點熒光。鑽進了葉杉的身體。
“可以!我同意。”這算是甚麼懲罰,不能漲就不漲唄,本來還被三十年期限嚇了一跳的葉杉一下子高興了。心想周大佬還是挺有良心的並不是甚麼奸商。
話一說出就算盟誓了,如果葉杉違背誓言她的修為就會不得寸進,一個人完全沒有擁有過某樣東西是沒有感覺的。等真正走上這條路葉杉就會知道這個誓言多嚴重了。
周琦寒臉上這才有了些笑意:“好,這是我寫的宗門外門弟子用的法訣,你先試試幾天能引氣入體。”說著就將手中拿的一個小本子丟給葉杉,施施然地繼續到陽臺上修煉去了,葉杉手忙腳亂地接住。
“就這樣?唉!周大佬你這教的也太不講究了!”等等,這東西是周琦寒提前寫好的?也就說自己不來找他估計周大佬也會去找自己說這件事。自己先說完全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作為鹹魚一條葉杉好容易積極一回就受到了這樣的打擊有些蔫蔫的。
她坐到沙發上一口氣把杯子裡的牛奶喝了個乾淨,開啟手中的小本子,這就是個用來記賬的本子也不知道周大佬從哪裡找來的。上面寫的是一段段的咒語型別的話,但是完全沒有修煉方法啊!
葉杉盤腿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讀著本子上的字,一個個字葉杉不僅看著吃力,甚至分辨不出一個字是和前面的字連在一起還是和後面的字連在一起。今天的任務就是讀通順就行,葉杉在心裡默默地想。
念著念著葉杉似乎進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那些連不成句的字似乎在本子上一閃一閃的,漸漸印在了葉杉心裡,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有甚麼東西流入了她的身體,順著經脈自然地在她身體中流動。
周琦寒感應到了本就不多的靈氣軌跡發生了變化,他轉過頭就看到葉杉捧著自己寫的小本子默唸著甚麼,空氣中的靈氣就自然地往她身邊聚集。他搖了搖頭心想果然單靈根修煉就是迅速。
葉杉唸了幾遍便有些疲憊,她放下小本子又給自己到了一杯冰牛奶。
“恭喜了,完成第一步。”周琦寒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說,心中多少有些羨慕。
葉杉愣了愣才發現,難道剛才自己那種古怪的感覺就是引氣入體了?
“我靠,我果然是絕世小天才!”葉杉忍不住感嘆,她興奮地一口氣乾了杯子裡的牛奶,“周大佬你說是不?”她轉頭去看周琦寒,後者已經繼續他的早課了,完全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難道這個速度很尋常?
葉杉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是有些大驚小怪了,小本上的東西還沒讀熟練呢就先高興上了。葉杉一直碎碎唸到早上七點才勉強記住了開頭兩篇內容。她揉了揉自己乾澀的眼睛。
周琦寒的早課也結束了。
“天亮了,我先出去看看。”葉杉站起來,她有些擔心外面的人,希望別鬧出甚麼事來,不過剛才周琦寒在做早課她也沒能打擾。
“嗯。”周琦寒點點頭,他的法術最多能支撐兩個小時,在葉杉半夜起來之前外面的人就跑了。
葉杉坐著輪椅先將門開啟了一條縫隙,她透過縫隙往外看,沒有看到昨天晚上的人葉杉直接開啟了門。
推著輪椅到了樓道,房外的牆上有幾塊鮮豔的血跡,地上還有被丟下的外套,顯得這個樓道有些雜亂。
“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吧?”隔壁的房門開啟,一位矮胖的大媽走了出來。
“你好,我昨天剛搬進來的。”葉杉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大媽拿著一個環保袋看起來像是要去買東西。
“你們是怎麼惹了一群瘋子,昨天晚上都要吵死了!”大媽有些不客氣地說,昨天她一晚上都沒睡好,剛開始有人又喊又叫,沒聲音了她才敢悄悄開啟門縫看了看,樓道里一群人和瘋了一樣在原地打轉,過了好久那群人才跑走了。
“我也不知道。”葉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給鄰居添麻煩了。”
“唉,這事也是你們倒黴。行了我去買菜了。”看人家小姑娘還坐著輪椅呢,大媽也不好繼續說甚麼拿著環保袋走了。
葉杉聳了聳肩既然跑了那應該沒問題吧,嗯,需要找點東西將牆外的血跡處理掉,實在是太難看,不知道周大佬能不能一個法術除掉。
趙家。
“你是不是傻,他對竹鳶說她快死了,就是他們害了竹鳶?!人家這是提醒!”趙華安重重地拍了下木桌,他瞪了眼胡麥,都是這個女的在其中挑撥離間。
沈灣緊緊抱著自己回道:“我怎麼提前知道!你看甚麼看有本事你把我們女兒找回來啊!”她轉身朝著週年說道:“周大師你們一定要幫我們找到我女兒,不管多少錢都行。還有那個耍我們的人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趙夫人。那位同道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那一位好心提醒,你若是再糾纏他就是下死手在我們看來也是沒錯的。”週年眼皮都沒動一下,能隨手甩出一把符的人估計是個法力高深的同道,現在就連世家大族中會畫符的人都不多,更何況是有特殊作用的符咒。
被人打上門去不是件小事,那位也不過是嚇嚇他們算是手下留情了。
“怎麼可能沒錯呢?”沈灣一聽火瞬間起來了,也顧不上害怕了喊道:“還講不講道理了?”
趙華安嗤笑了一聲額頭青筋直跳:“你給我閉嘴,你心裡還有沒有你女兒,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周大師讓您和您弟子見笑了。”
“不必。”週年擺了擺手,迷坑的事情結束他本來想要離開州湖省,趙華安曾經幫助過他的一位師兄,週年這才勉為其難地過來看一眼。
按照趙華安的意思,他檢視了整個別墅,可是他看不出任何鬼怪來過的痕跡,監控顯示趙小姐是自己開啟門出去的,看卦象趙小姐暫時沒有生命之憂。比起鬼怪作祟更像是離家出走。
“那不知大師有沒有頭緒啊?!”趙華安焦急地問。
週年說道:“我此前占卜,只能看出來趙小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只能開壇作法試一試。”
這就是說沒有頭緒了?
趙華安捂著額頭,周大師已經是他能請到的最好的大師了,更何況天師一道講究一事不煩二主除非週年主動提出,他甚至都不能去找其他大師。如果是無意的也就算了,現在週年就坐在這裡,就算去找也找不到真正有本事的,雖然天師內部有齟齬,可從幾十年前的那場運動之後有本事的老人不剩多少,現在他們對外是無比團結。趙華安敢放出風聲去找,他就有可能得罪一批人。
“你這就是沒辦法了!都開過壇了還不是沒有用處?老趙啊,咱們再找一個更有本事的吧!”趙華安忍得住不說甚麼,沈灣可忍不住她拉住趙華安的胳膊急急說道。
趙華安一把甩開沈灣的手急忙解釋:“大師你不要聽這個臭娘們的話,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我們知道趙老闆想甚麼。”周路突然開口,“我看那位將你們擋在門外的人本事不錯,你們要是有本事,大可以把他們請來看看。我想他們或許有辦法找到趙小姐。”這家人很奇怪,六爻卜卦顯示這位趙小姐根本沒有危險,大致的方位也能看出是去了東北方向,監控裡顯示這人是自己走出去的,這趙家做的壞事太多自己心虛把他們請來,卻又對自己師父那麼無禮,周路忍不住刺他們兩句。
那位道友看行事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正好讓他們先去碰一碰釘子。
週年抬頭瞪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徒弟一眼。他心中也有火氣,這趙家實在不是個講究人家,他也就沒阻止徒弟說話,更何況他也想要結識一下這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