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葉家。
“把她留在醫院合適嗎?這麼多天了也沒個訊息。”葉成紅坐在真皮沙發上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不然還是把人弄回來,葉家的人留在外面,總歸是不好。”
“她天生倒黴,逮誰連累誰,咱們把她養大就算是盡了父母的義務了,她都多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再說了這次你不是給她打了錢嗎?她可是差點就出事死了,咱們要是去看,連累你專案談不下來怎麼辦?她也算是有點眼力見了,不聯絡才是正理。”
呂樺洋撥了撥自己剛做的指甲,技師的手藝不錯哪怕是簡單的紅色也染的圓潤透亮。
“你這話說的也對,畢竟是我們生下來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啊,就是她,克父克母還天生走黴運,我們想把她接回來都不行啊。”葉成紅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再給她點錢。”
“放心好了,生活費每個月都打,這小孩剛出生就差點把我害死,現在我們還給她錢就算不錯了。”呂樺洋生葉杉的時候難產,當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生孩子直接是在家裡生的,那種痛苦她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葉成紅見自己媳婦又不高興了趕緊轉移話題說:“好了好了,小諾要回來了,咱們不說這個了。”
“我讓柳媽多做點好吃的。”呂樺洋想起今天自己小閨女就要回來了這才提起了興趣。
葉杉打了個噴嚏,“哎呦!”
這噴嚏震得她骨頭疼。
“多蓋上條毯子,這幾天晚上氣溫有點低。”柳翠敏多給葉杉蓋了條毯子。
“謝了。”葉杉說。
還別說這個單人病房的條件還不錯,有個電視機可以看電視還有WiFi。不過她現在活動困難這幾天只能看看電視上無聊的電視劇。
經過她這些天的觀察,這個世界除了物價和那些亂七八糟的鬼東西以外,和她原來的世界基本沒相同。
比如她現在看的瑪麗蘇偶像劇,除了明星不再是她世界裡的那一波人了,腦殘的程度沒有絲毫的變化,為了讓男女主角相遇全員工具人。
“對了,柳嬸我剛才就想問來著,你的工資是多少啊?”葉杉問。
“那個啊?我一個月二千,古醫生給過了,給了我三個月的工資讓我照顧你。”這真是個好活,小姑娘要求她乾的事少,錢還不少拿,這種活可是很少的。
“這樣啊,柳嬸我想吃骨頭湯,回來我再給你報銷。還是先讓我到樓道里去活動活動。”葉杉點點頭,她救了古寧,古寧找人照顧她,她們兩個之後就兩清了,葉杉對於這種處理方式很滿意。她稍微好一點之後也能吃點帶油水的東西了。
柳翠敏將她抱到輪椅上,葉杉上半身不能動彈像個僵硬的假人,柳翠敏把她推到樓道里,囑咐她逛兩圈就回去,別待太久這才去醫院外的小店買吃的。
“聞慣了醫院的味道,我都快忘了外面甚麼氣味了。”每天躺在床上葉杉還真是不習慣,想要躺在床上當米蟲是一件事,只能躺在床上當米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葉杉用手一點點地推著輪椅,心裡不由得吐槽自己,唉,人類果然是複雜的生物。
下午七點住院部的樓道里人不算多,葉杉慢慢地往前挪。
值班護士高帆已經認識葉杉了,見她出來打了個招呼,“又出來遛彎?”
葉杉伸出手擺了擺,“嗯。”
“對了剛才的我說到哪裡來著,那邊十五床的病人還是沒聯絡上家屬嗎?”高帆低聲問一起同事。
“沒呢,聽說是來旁邊影視城當群演的,和人起了衝突,頭受傷那麼嚴重我還以為救不回來了。”現在的新出規定就是威脅到生命的傷勢醫院必須搶救,可是人救回來了大多數也不能恢復健康,每次病人被救回來了,病人自己和家屬還要埋怨醫院為甚麼要救,把人救得半死不活的。
“聽說恢復的不錯,不過人一直醒不了,咱們這麼個小醫院也救不回來。醫藥費還不知道怎麼辦呢。接下來的治療也是個問題。”高帆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看那男的好看就動同情心了吧?可別。醫院一年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呢,你可別犯混啊。”
“我就是隨便說說。沒那個意思,對了剛才過去的那個就是古醫生的朋友吧,怎麼把人給撂這了。一個小姑娘孤孤單單的。”
“有錢不救行了,現在哪裡有朋友伺候朋友的,生病了還是家裡人靠譜。”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
葉杉只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感情自己和那位病人都被‘同情’了。心想她運氣還不錯,起碼有錢付醫藥費和對付之後的生活。這個世界的醫院同樣也不是搞慈善的。
突然一陣涼意竄上葉杉的大腦,彷彿有巨手在醫院通道中飛快掠過,她艱難地轉動著脖頸往四周看。似乎有甚麼人在暗處注視著整個樓道,葉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除了兩個護士和一個出來打水的病人家屬外甚麼人都沒有,而且他們都很正常。
看來自己是想多了。
葉杉這心剛要放下就覺得不對勁,這兒是沒甚麼人,可剛才萬一不是人呢?
“不是吧?出來逛逛都能遇到髒東西?”
葉杉也沒心情轉圈了,用力推著輪椅回到了病房伸手猛地將病房門關上。
進入了個只有自己的密閉空間葉杉鬆了口氣。
“別自己嚇自己。”葉杉拍了拍自己的臉。就算是有那些東西也傷不了她,雖然還不知道那個保護罩的具體功能是甚麼不過保護自己應該不成問題。
安慰完自己葉杉覺得好多了,甚至懷疑剛才的感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柳嬸很快買了排骨湯回來了。
葉杉卻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為甚麼大腦有些混沌,像是有甚麼東西進去攪了一攪,暈眩感越來越重,葉杉堅持吃了幾口就喝不下了。
“柳嬸我先睡會。”葉杉捂著額頭,心想自己今天也沒幹甚麼啊。
“行,我先把你抱上去。”
柳嬸收拾了飯菜將葉杉抱到病床上,給她蓋了一床薄被。
葉杉躺在床上就和躺在船上似的,飄飄忽忽地陷入了沉睡。
天色漸漸昏沉,柳嬸守到半夜一點就有些熬不下去,躺在她自己拿來的摺疊床上睡著了。
深夜籠罩了整個醫院。
一道黑影出現在葉杉床邊。
黑影伸出一隻手。
冰冷的觸感傳來,葉杉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隻手懸在半空,天色昏暗葉杉完全看不清來人的臉。
“我靠!柳嬸!?來人啊!救命!”葉杉動彈不得只能扯著喉嚨喊。
“他們都睡了。”黑影發出了聲音。
“同志,你冷靜啊我們有話好好說。”她剛才叫的那麼大聲周圍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正常啊!
葉杉漸漸冷靜了下來,這東西應該傷害不了自己,她怕甚麼?不過自己應該看不到鬼怪才對,那自己面前這東西是甚麼?
黑影靠近了她一些,手也縮回了陰影中,黑影站在她床邊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甚麼。
葉杉只能睜著一雙大眼睛乾熬著。
大哥,要麼你說話,要麼你動一動啊。你這一動不動是甚麼意思啊?
“你好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法器。”過了半晌清冷的男聲響起。
葉杉等了半天等到這麼一句話,感覺胸口一悶都要吐血了,您才奇怪吧大半夜過來站人床邊?
“你究竟想幹嘛啊?”葉杉實在有些拿不準自己面前是甚麼東西。
黑影搖動了兩下說道:“明天早晨八點,312病房你到了就知道。”
“啊?”葉杉還沒反應過來,黑影的手再次伸出快速地將一枚丹藥塞到她嘴裡,然後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藥丸順著喉嚨流下去,葉杉馬上去摳自己的喉嚨,她趴在床邊乾咳了幾聲甚麼都沒吐出來。
“甚麼東西就往人嘴裡塞!”
等等,她現在是趴在床邊?!葉杉雙手胡亂摸著自己,“一點都不疼了?”
葉杉第一反應就是高興,可是還沒高興一秒鐘她就想起了黑影的要求。
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不去會不會死啊?
葉杉手忙腳亂按了幾下床邊的呼喚鈴,等了三分鐘還是沒有值班的人來,這個呼喚鈴剛剛修過,外面的護士不會也睡著了吧?
她翻身從床上下來,也顧不上穿鞋了,她赤著腳跑到柳翠敏跟前伸手想推她,手剛要碰到柳翠敏又緊急收了回來,“不對啊,我這直接下來怎麼解釋我好了?對,坐輪椅。”
她將輪椅推過來坐上去。
“深呼吸。”葉杉調節了呼吸這才去推柳翠敏。
“柳嬸,柳嬸?!”
“額?”柳翠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是葉杉她才猛地一激靈從摺疊床上坐起來,“小葉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怎麼自己坐起來了?傷口沒事吧?”
“我就是剛才想上廁所來著。”葉杉勉強笑了笑。
“我這睡得太熟了,都沒醒過來。”柳翠敏抹了把臉,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自己睡得特別熟。
病房裡沒有配套的廁所只能到走廊盡頭的廁所,柳翠敏推著葉杉出去。
葉杉探著頭去看護士臺,果然值班護士趴在桌子上睡熟了。整個樓道靜悄悄的,葉杉不由得懷疑不會是整個樓層的人都睡熟了吧?
來找自己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