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
老先生微微彎腰,繼續向前行進。
“我最後重複一遍!停下腳步,退回去!”
曹睿也順勢往後走去,舉槍對準了老者的腦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著持槍之人的抉擇。
“咳,咳。。”
老先生猛然停下腳步,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曹睿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上。
這情形他再熟悉不過了,突變之前的每一個人,都會經歷著痛苦的過程。
四下已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期待老者能夠繼續感化歹徒。
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搶先一步出現的則是一聲槍響。
剛剛步履蹣跚的老者,竟被暴徒當場擊斃!
“他殺人了,他殺人了!”
在曹睿扣下扳機,子彈射出的那一刻。
場面先是安靜,隨後便陷入了異常的混亂當中。
所有人都變得慌不擇路,像是失去了蜂巢的蜜蜂一樣,從原本安全的掩體中逃出,拼命的衝向另一個地方。
甚至還有的人不顧自身安危,朝著曹睿和吉爾撲了過來。
“安靜,安靜!你們是不是都想死!”
吉爾手拿話筒,大聲的喊道。
但廣播中的聲音,被嘈雜的人聲和混亂的腳步聲所淹沒,沒有任何的效果。
“鳴槍,示警!”
曹睿聽到吉爾的呼喊的第一個瞬間,就朝著天空開槍射擊。
兩人希望能用槍聲再次震懾混亂的群體,但卻低估了人們逃命和反抗的覺悟。
在目睹老者倒下的那個瞬間,在場的兩個人已經變成了殺人惡魔。
再不行動反抗的話,餘下的無辜的人只會變成待宰的羔羊。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透過音響的傳播在醫院的大廳中迴盪,刺耳又尖銳。
吉爾的槍聲傳來,只不過此時混亂的場面槍聲早已無效。
“他們只有兩個人,兩把手槍,奪下他們的武器!”
胡亂奔跑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四散而逃的眾人中便出現了幾個身材健壯的男性。
其中有穿著白大褂的大夫,有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還有幾個剛剛從繳費視窗離開,手中還拿著單據的病患。
這些人雖然並不認識,均在各自為戰。
但他們的目標卻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搶奪面前一男一女手中那可以殺死人的利器。
“靠,你們他媽的幹甚麼!我們是為了保護你們!”
曹睿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4、5名男人,向後退了兩步。
“吉爾,這些人。。。”
“用你掌握的技巧肉搏啊!”
吉爾大聲的回覆道,順手一個過肩摔,將迎面衝過來的一個醫生撂倒在地,隨後一擊鞭腿,又將手拿防爆叉的保安也順勢帶倒。
“這有點強人所難啊!他們還是人類。。。”
曹睿在前後包夾的情況下,慌亂之下一個後仰驚險躲開了攻擊。
“拿出你對抗喪屍還有生化武器的勇氣啊!”
吉爾半蹲著身子,朝著躺在地上的保衛人員一個下拍掌,將人重重的擊昏了過去。
“那能一樣嗎?現在本來就很難分辨潛伏期的喪屍和真人,如果再把這些人打傷的話,無疑會增加被感染的機率。”
曹睿看了看正在向自己逼近的幾人,還是有些猶豫的往後退了退。
人類和喪屍在曹睿面前還是不一樣的。
喪屍是致命的怪物,
人類的肢體、情感和言語,都讓曹睿下不了死手。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些人中有沒有已經中招了的T病毒患者。
“沒腦子的一律視為喪屍!”
吉爾朝著曹睿繼續大聲的喊道。
“實在下不去手,就跑!找機會反擊!”
說話的期間,吉爾抬起雙腳猛然踹向面前固定的桌子,藉助反彈的力量,將身後環抱著自己的男人砸向另一側。
摔倒在地的男人因疼痛放鬆了力氣,吉爾藉機用完好的右手扣住男人的手腕,一個反制,迅速的掙脫開。
反觀曹睿這邊,已經繞著前臺跑了好幾圈了。
為了應對即將爆發的喪屍危機,為了在面對密密麻麻的喪屍的時候能夠求生,逃跑是必須的。
面對喪屍是無需肉搏的,因為近身戰鬥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無力迴天。
“那個女人左手有傷,攻擊她的左手,奪下她的手槍!”
原本正追著曹睿一圈一圈跑個不停的男人,彎腰休息的功夫,竟然一下子找到了破局之點。
吉爾的左手被子彈射穿,甚至還沒來得及打上破傷風。
要是被偷襲的話。。。
步步逼近的人群已經包圍住了吉爾,哪怕吉爾還是接連撂倒了好些人,但他們依舊爬了起來,繼續衝向吉爾。
曹睿看著越來越多湧向吉爾的男人,血脈上湧。
“喂,崽子們,你們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一定殺了你們!”
曹睿掏出了手槍,朝著人群旁邊的地面上開槍射擊之後,又將槍口指向了人群。
那些人剛剛是被壓迫的良民,但自從他們圍向吉爾,試圖利用吉爾左手的傷口迫害吉爾的那一刻。
他們已經成為了暴徒。
眾人聽到曹睿的吶喊,先是一怔,都看向了曹睿。
在槍口的瞄準之下,眾人還是漸漸的恢復了理智。
曹睿大口的喘著氣,心中暗自慶幸剛剛採取了行動。而後曹睿又看了看吉爾再次被鮮血浸染的左手,慶幸瞬間變成心疼和憤怒。
“原本想著救你們,多一個生靈,就少一個敵人!”曹睿說著,將手槍往前比了比。
“都退後,離那個女人遠一點!”
“原本這裡還能成為保護大家的避難所,真是瞎了你們這群人了!”
曹睿滿是噁心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單是現在這種能讓人有夫前犯聯想的畫面,就氣的曹睿牙癢癢,恨不得當即開槍射殺剛剛圍著吉爾的所有人。
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女人,可是給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許諾!
“只要拿到女人的手槍,用這個女人當做人質,這個男人就更沒甚麼可怕的了!”
不知道哪個大聰明,哪怕不知道下一個中槍的是不是自己,也依舊在攛掇著眾人展開行動。
“快,快看!”
還沒等眾人再次展開行動,圍著吉爾的一群人中,就又發出了一聲驚呼。
隨著男人的聲音和手指向的方向,在場的眾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剛剛被槍聲打倒在地的老者,此刻已經站了起來,低沉著腦袋,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著。
“那個老人沒事,他們手中的是假槍!沒有危險!快制服他們!”
一個男人最先反應了過來,一邊招呼著眾人展開行動,一邊率先撲向了一臉黯然的吉爾。
只是相較於眼前目標的男人,這些人中也有好心的大夫,走向了正緩慢向前行走著的老者。
“老先生,您怎麼樣!還好嗎?”
醫生關心的將手搭在老者的肩膀上,企圖用醫生的身份給予一點對患者的關懷。
“老先生?”
見老者沒有回答,醫生彎下腰,更加關切的問道。
就在醫生低頭看到老者那詭異面容的一刻,還沒等醫生做出反應,甚至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的時候。
老者猛然伸手抓住了醫生的面部,朝著醫生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