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罐車迅速的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碾壓到了甚麼東西一樣。
剛剛拿起漢堡,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的男人,只能迅速的丟掉手中的漢堡,帶著驚恐和慌張的憑藉本能踩下了剎車。
油罐車巨大的剎車聲在雨夜格外的刺耳,緊急剎車的輪胎也在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跡。
“怎,怎麼回事。。。”
男人自言自語的開啟車門,顧不得找個東西遮擋一下大雨,就急忙下車來到了油罐車的一旁,藉著車輛前方的大燈照明著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是壓到甚麼東西了嗎?還是撞著甚麼了?”
男人彎腰蹲下身子,一手搭在車底盤的框架上,探著腦袋看向了車子底盤的下方。
在男人沒有發覺的身後,一個如同破碎舞者的鬼魅身影正緩慢,蹣跚的向著男人走來。
雨水落在這個身影之上,稀疏的頭髮被淋溼,遮蓋了絕大部分的面孔,讓這個身影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顯得更加的頹然。
男人像是覺察到了甚麼一樣,猛然回過腦袋,僅僅是一眼,就讓男人跌坐在油罐車的身旁,一臉驚恐的盯著前方。
“女士,女士,你,你怎麼了?!”
男人看不清身影的面孔,但身影凸起的前胸和被撕碎的衣服,還有那像是擊碎了的,無法保持正常走路姿勢的體態,讓男人陷入深深驚恐的時候,又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的憐憫之情。
身影並沒有理會男人的關心,依舊自顧自的走著。
“女士,女士!”
男人提高了聲音,想要喚醒身影的理智。
準確來說是喚醒身影身為人類的特質。
可身影依舊沒有反應,沒有任何的回答,直至在被雨水浸溼的光滑的地面上,一個重心不穩的滑倒,撲倒在了男人的身前。
這下,哪怕男人在猶豫驚恐,也推脫不掉身為人類對未知的好奇,和對同樣身為人類受到災難的擔憂。
男人伸出手,扶住了身影的肩膀,想要把女人扶起來。
可手掌在觸碰到女人身體的那一瞬間,又將手給縮了回來。
體溫,面前這個女人身體是冰涼的。
在這秋季的雨夜下,竟如同冰塊一樣寒冷。
男人不自覺的又向身後的油罐車上靠了靠,想要和麵前的女人拉開一定距離。
女人卻緩緩抬起了腦袋,沒有任何回應地匍匐著爬向了面前的讓男人。
“你,不要,過來啊。。。。!”
男人盯著女人那張乾癟的臉頰,空洞的眼神,還有遍佈血管的黑色細紋,在一口氣堵住了很久之後,終於大聲的喊了出來。
砰。
在這千鈞一髮,馬上要身死道消之際,原本要伸手抓向自己的女人,身子不偏不倚的倒在男人的身旁,沒有了任何動靜。
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中卻映著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好在這一次,男人走路的方式是正常的,衣著是正常的。
更為正常的是符合漂亮國傳統技能的手中握著一把真理手槍。
“告訴我,你有被她觸碰到嗎?抓傷,咬傷都算!”
男人看清了站在面前的身影,是一個高挺標緻的亞洲人。
頭髮被雨水打溼,但是眼眸中卻能泛著光亮,和剛剛趴在地上的女人截然不同。
是帶著生命的氣息。
“不,不要殺我,我和她沒關係,我也不認識她!”
男人將手擋在自己的面前,緊緊的閉上眼睛。
“我知道規矩,我甚麼都沒看到,我甚麼都沒看到!”
“我問你,你被那個女人抓傷或者咬傷了嗎?”
曹睿並沒有貿然的靠近面前這個被嚇壞的男人,依舊保持著警惕性的舉槍瞄準著。
“沒,沒有,我只是個司機,我只是路過這裡,我甚麼都不知道!”
“喂,睜開眼睛,看著我!”
“不,不用了,大哥,我現在就閉著眼睛爬上車,然後一溜煙麻溜的滾蛋,就算他們找到我了,我也認不出來你是誰的!”
曹睿看著面前緊閉雙眼,已經一隻手撐在油罐車上,正艱難摸索著前進的男人,一臉汗顏。
無奈之下,只能舉槍對著天空又鳴槍示警了一番。
這一聲槍響,讓男人一個哆嗦,手一滑順勢撲倒在了地上。
整張被泥濘沾滿的臉頰,距離倒地的喪屍女人僅僅只有一指之隔。
男人在慌亂中還是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女人那詭異的神情之後,真正看見地下厲鬼一樣,雪上加霜般幾乎快要暈厥。
“她,她怎麼了?”男人已經顧不得身上和臉上的破爛不堪,手撐在地面,快速的向後挪動身子。
“不要拿我做人體實驗啊!”
“喂,冷靜點,你在敢說一句話,亂動一下,我下一槍就打死你!”曹睿這下真的扶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的反應是正常的,換做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反應。
但自己還要抓緊時間赴約,可沒時間在這個地方被這個男人耽誤太長時間。
雖然短短的這幾分鐘內,曹睿也想過要不要救下男人後一走了之,但想想要是這個男人還是決定開著車去浣熊市警局報案的話,那保不齊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所以曹睿把錨點事件的關鍵要素從人的身上,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好,好,好,只要不殺我,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男人在曹睿一遍又一遍的恐嚇之下,終於恢復了些許的淡定。
“告訴我,你有沒有接觸到剛剛那個女人,或者是被她抓傷咬傷!”
“沒,沒有,我只是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你身上有別的傷口嗎?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沒,沒有傷口,”男人頓了頓,“就是肚子有點餓。”
“肚子餓?”
曹睿警覺的向後退了兩步,下意識的緊了緊握著的手槍。
“對,對,我還沒有吃晚飯,只是想吃口漢堡充飢。。。”
“。。。。”
曹睿險些一個踉蹌,但旋即像是想到甚麼了一樣,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你剛剛說了,只要不殺你,你甚麼都會做是吧?”
“對,對,只要放我走,我甚麼都不會說的,我對耶穌起誓!如果我做了甚麼,說了甚麼,一定會被撒旦抓走,不得好死。”
“好,那我有兩件事,需要你做!”
曹睿走上前,利用月光快速的檢查了一下男人的身體之後,伸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了,保你活命,甚至還能享受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