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駛向浣熊市的另一條道路上,一個身穿機車服,一頭泛著濃色的紅髮女人,一手掛掉了街道邊的公共電話,跨坐在一旁的機車上。
隨後女人頭髮一甩,單手一紮,將被雨水打溼的紅髮紮成了一個馬尾狀,甩在身後。
“怎麼回事,為甚麼剛剛那個警員聽到我是克里斯的妹妹之後,就咋咋呼呼的讓我找個密閉的場所,備好糧食和手槍,不要和任何人來往!”
克萊爾喃喃著,有些奇怪又有些不爽的踢開了機車的支架,輕輕的擰動了機車的油門。
“還說甚麼克里斯已經離開了浣熊市,也千萬不要讓自己來浣熊市!”
“要不是克里斯這個當哥哥的這段時間都不給我來個電話,鬼才願意跑這麼大老遠的來找他了!”
克萊爾騰出左手,輕輕的拍了拍掛在腰間左側的左輪手槍,依舊有些雲裡霧裡的嘟囔道。
“備好糧食和槍械?難不成浣熊市這邊發生甚麼了?”
“都到這了,這下不去看下都不行了,都怪克里斯,就算離開了浣熊市也不早點說一聲!”
克萊爾撇了撇嘴,加大了油門,朝著浣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今天怎麼回事,現在也就晚上7、8點鐘,怎麼路上一個車輛都沒有?”
跨在機車上的克萊爾看著空蕩蕩的城際公路,心裡越發的有些不安。
雖然城際公路上少有人煙是正常現象,但剛剛電話那頭的話語,無疑還是擾亂了克萊爾的思緒。
這原本根本不會在意,更不會覺得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卻成為了克萊爾猜疑的方向。
“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雨越下越大!”
看著越下越大的雨水,克萊爾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減緩了自己擰動油門的速度。
“如果在這麼淋雨的話,搞不好明天早上就會感冒!”
克萊爾心裡正盤算著如何在現在沒有帶頭盔,也沒有帶多餘換洗衣物的情況下,如何挺過正越下越大的大雨之際,卻忽然像是黑暗中的旅人看到了陽光一樣,發現了一個絕佳的避雨之地。
甚至是可以在添置完一番裝備,幫助克萊爾繼續踏上旅途的補給站。
一個燈火通明的加油站出現在了克萊爾的視線當中。
隨之映入眼簾的,還有一個不大,但對於此刻的克萊爾來說宛如福音的便利店。
“至少,接下來就不用擔心明天感冒了~”
克萊爾心情稍顯愉悅,便又加大了油門,奔著加油站駛去。
一個簡單的甩尾,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黑色的輪胎印記之後,機車停在了加油站中。
加油站四周的照明燈還微弱的亮著燈光,但被安置在頂棚後側的便利店,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克萊爾有些好奇,按照自己以往夜騎飆車的經驗來說,現在這個時間點便利店應該是相對熱鬧的時候。
不會像午夜那樣昏昏沉沉,也不會像白天那樣重新整理各種千奇百怪的旅人而攪得不得安寧。
更多的時候大家會匆匆忙忙的在加油的間隙買一些補給,或者上個廁所,然後就迅速地離開。
但現在這個情況,卻有些反常。
克萊爾沿著窗戶來回走了兩圈,透過便利店的燈光,沒有看見任何人。
甚至連店員都沒有。
而更讓克萊爾有些捉摸不透的,是那輛停在加油站頂棚下方的一輛警車。
紅藍的燈光閃爍,照的讓人睜不開眼。
是在發著甚麼不好的預警。
“警車,如果有警員在的話,那一定會知道浣熊市發生了甚麼。說不定還能知道克里斯的資訊。”
雖然對面前的情況捉摸不定,但這個黑白相間的警車以及那閃爍的燈光,還是給了克萊爾更多的希望和方向。
“歡迎光臨。”
當克萊爾一隻腳踏進便利店大門的時候,門口懸掛著的鈴鐺和自動感應裝置,猛然響動。
“您好,有人在嗎?我看外邊有警車,這裡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克萊爾看著空無一人的便利店,一邊鼓起勇氣大聲喊著,一邊將左手緊緊的按在別在腰間的左輪手槍上。
當然,在夾克的襯托下,這個隨時準備拔槍的動作並不明顯。
克萊爾可不想因為這個防身的當作而被當成是劫匪。
“離開這裡!不要過來!”
一個男性的聲音從便利店後方的休息室隱約傳出,有些焦躁,但更多的是命令。
“請問,這裡發生甚麼了,需要幫助嗎?”
克萊爾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更是可以在第一時間選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身上流淌著的雷德菲爾德的血液,還有那克里斯長期耳濡目染之下所成長的正直和熱情,卻鬼使神差地推動著克萊爾走向了聲音來源的那個地方。
“外邊下雨了,我想購買一些防雨的東西。”
克萊爾緩步來到門前,對著裡邊試探性的大喊了一聲。
“別再靠近!”
但克萊爾迎來的,是更加言辭激烈的一個聲音,隨著聲音出現的,還有幾聲光光蕩蕩的響動。
克萊爾看了看被遮掩的房門,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外邊有警車,但卻沒有看到警員。
現在屋內是甚麼情況也拿不準。
該不會是這裡發生了惡性事件,警員正在積極處置。
克萊爾心裡有些犯嘀咕,可哪有正在處理緊急事態的時候,還能對自己一個外人大喊大叫的。
所以現在裡邊究竟是個甚麼情況,克萊爾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更不知道是否應該伸出援手了。
“雷蒙德,快告訴我如果被咬傷應該怎麼辦!快啊!”
貼著房門,不敢輕易靠近的克萊爾,忽然被這一聲大喊的聲音驚嚇到,條件反射般抽出了自己的手槍,瞄準了面前的房門。
“關於喪屍的資料,不是你安排分發的嗎?為甚麼,為甚麼你不知道怎麼辦!”
房間的人在詢問著甚麼,聲嘶力竭,又帶著絕望。
巨大的怒吼聲再次響起,帶著些許不合時宜的停頓。
“雷蒙德!呼,呼,救我。。。呼。呼”
最後的這一句呼喊,沒有了之前的憤怒,餘下的時候悲愴和惋惜,還有那不明劇烈的呼呼聲。
“你好,是遇到甚麼危險了嗎?我可以嘗試營救,。,!”
克萊爾隔著房門,聽著那不同於哀嚎的呻吟聲,關心的開口問道。
可話還沒有說完,回應克萊爾的卻是咚一聲猛烈的撞門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