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曼,怎麼了?”
站在牆角的萊曼,聚精會神的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將男人那急促的呼吸,佈滿血絲的眼睛都收進眼底,沒有錯過任何細節。
而旁邊的醫護人員則顯得有些不那麼淡定,雖然手中已經拿上了針管,還有手術刀等手術器具的,但卻站在原地不敢動手。
很顯然,醫生還是被剛剛曹睿和吉爾的話語給震懾到了,萬一自己做手術的時候被咬上一口,那等著自己的也必然會是站在牆角的警員的一枚子彈。
“用東西先堵住他的嘴,這樣可以保證安全!”萊曼看男人站在原地畏手畏腳,只能先開口對這男人吼道。
等到男人有些慌亂的行動起來之後,萊曼才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耳朵上的無線電中。
“凱瑟琳,你在哪裡,浣熊市出現了曹睿他們所說的T病毒,會把人變成喪屍,這是真的嗎?”
“很不幸,這是真的。”
凱瑟琳肯定的話語讓萊曼為之一顫,他想要得到別的答案,但他最信任的人卻給了潑了一盆冷水。
“怎麼會?為甚麼這些資訊我們都不知道,為甚麼會忽然在浣熊市出現這些情況?”
萊曼想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但憤怒的情緒還是讓周邊的醫生為之一顫。
“我們原本希望和回聲六號小隊合作,和喬治醫生和巴德醫生合作提前研發出血清,但還是晚了一步。”、
“靠,我不相信,我要親眼看看這些怪物究竟是甚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完全不符合生物學!”萊曼聽著凱瑟琳的解釋,握拳狠狠地砸向了牆面。
這個舉動對於一向吊兒郎當的萊曼來說可不常見,甚至一直自詡為精英的萊曼,自己都認為應該對這些事情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凱瑟琳,快把這個訊息說給其他兄弟,如果這些怪物真的如你所說的話,那那些不知情的兄弟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會。。。”
“現在不行,我只能接受單線聯絡。。”凱瑟琳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滋滋啦啦,帶著電流音和嘈雜聲的話語很輕,但還是將資訊傳遞給了萊曼。
“凱瑟琳,你在哪裡,你沒有在市長府邸嗎?”萊曼發覺到了訊號的不對勁,趕忙問道凱瑟琳。
“我在浣熊市警局,我本來,本來是想利用艾隆斯對我的貪戀之情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他與安布雷拉交易的證據,但沒想到剛到浣熊市警局就發現這裡亂成了一鍋粥。”凱瑟琳的話語中還帶著哐哐噹噹的鐵欄杆的敲擊聲音,顯然她處在的局面並非一片和諧。
“那些暴徒被警員分別安排在了地下室的監牢當中,但是聽聲音好像已經變得非常的不得了了。而且。”
凱瑟琳停頓了一下,又輕聲的道來。
“而且,好像有一些警員在扣押這些犯人的時候也被咬傷了。”
“被咬傷,那豈不是!”萊曼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重要性,一半求證,一半關心的問道。
“對,被咬傷,抓傷,就有可能變成他們的同類!”
凱瑟琳的語氣中帶著絕望。
“凱瑟琳,你在那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
萊曼說完,徑直的走上前,對著躺在擔架上的男人腦袋砰砰的開了兩槍之後,而後轉過身看向了醫生。
事發如此突然讓醫生的狀態是懵逼的,雖然有種不用再擔心危險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解脫感,但被血液濺滿全身的狀態,還是讓他有些害怕。
似是這些血液如同喪屍的啃咬一樣,一樣會要了他的性命,將他轉化為同類。
“剩餘的那些被咬傷的人在哪裡?”
萊曼推了推躺在擔架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的病人,又轉身看向了一旁的大夫。
“在,在裡邊,可裡邊不光有那些被咬傷的人。。。”
大夫有些遲疑的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那個走廊,已經在醫生救死扶傷的天職和當下只求自我保護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強忍著自己的所有情緒,儘可能的將事實告知給面前的男人。
至於男人會做些甚麼,那就是這個手握真理的男人自己的抉擇了。
萊曼探頭透過玻璃窗看向了更深層的走廊,有一些被咬傷的病人已經在病床上拱起了腰肢,動作極為扭曲。
而一旁站著的一些護士還在恪盡職守的用力按壓著這些病患,試圖讓這些人不要發狂。
萊曼抬起腿,一腳踹開了這個被緊緊鎖閉的大門,走向了距離自己最近,正在瘋狂撲騰的被咬傷的病人身上。
砰砰,萊曼扣動了手槍,只不過這次他對準的是病人的心臟。
鮮血四濺,一名在按壓病人的護士瞬間被這突如其來,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槍聲嚇了一跳。
而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失神,她那細嫩的手腕處就被正在按壓的,已經漸漸長出獠牙的病人給深深的啃了一口。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女人收回了手臂,緊緊捂住手腕處的傷口退回到了一旁的牆角位置,雖然有些不明白現在是甚麼情況,但她僅僅是無意識的和萊曼對視了一眼,就從萊曼那犀利的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死亡的審判。
“喂,你這是幹甚麼!”
一個膽子大點的重症監護室的護士走向了萊曼,鼓足了勇氣對著萊曼吼道。
“你看這些人,還像是病危嗎?”萊曼瞥了女人一眼,挑了挑手腕,指了指身前被擊中胸口的病人。
儘管左側胸口心臟的位置還滋滋的冒著鮮血,但他不停蠕動和掙扎的身體,張著的血盆大口以及嘴角留下的濃稠液體,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更讓人為之驚恐的是,這個病人那搖晃的頭腦中隱隱閃現的放大的瞳孔,意味著他早已陷入死亡。
“這,這是怎麼回事!”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原本就壯著膽子的護士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驚恐退向身後的牆角。
“如果不是你們把他綁在了病床上,估計這會兒你們都已經變成他那個樣子了。”萊曼舉起手槍,對著搖晃腦袋的喪屍,不帶任何感情的扣動了扳機。
而後他又來到了幾名護士正在按壓著的那個病人面前,重複了剛剛沒有絲毫憐憫的動作。
“像這樣被咬傷的還有哪些人,一一指給我”萊曼對著呆愣在原地的護士說道,而後又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的女護士。
“你快想下還有甚麼要交代的,馬上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