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在幽深隧道中的列車在漸漸地降速,前方不遠的地方就是布拉德登上列車,以及愛德華逃離這個危險之地的地方。
列車的身後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在陣陣的劇烈的爆炸聲中,早已看不出原來的一點樣貌。
曹睿坐在列車的最後邊,看著身後的殘破景象,又看了看在車廂中暗自神傷,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眾人,只能靜靜地忍受著漫長而又艱難的旅程。
逃出生天,對於曹睿而言,只不過是邁進了更深的深淵,踏進了一個新的煉獄。
威廉並沒有死亡,沒有如遊戲那樣注射G病毒,卻不代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威廉一直都不是那個浣熊市災難的整個開端,在阿克雷山區出現喪屍的那個晚上,在Bravo小隊出發前往阿克雷山區,這一切都已經註定,無非是時間的快慢罷了。
而現在自己所做的這些,究竟會讓事件加快,還是會贏得更多的喘息機會,這些曹睿都不知道。
“馬上就要到了!”布拉德的聲音傳了出來,提醒著眾人,也更像是在給所有人打著氣。
“曹睿,我和洋子。。。”安妮特瞥了一眼身邊的洋子,站起身子,走到了曹睿的身邊。
“你想問你們會被如何對待是嗎?”曹睿放下自己耷拉在座椅上的已經痠麻的小腿,重重的拍了兩下,抬起頭,看向了安妮特。
“雖然很感謝你將我們救出,但我知道你也只是把我當做了和回聲六號交易的籌碼,這些我都認了,我只是希望下了列車能先去確保雪莉的安全。”安妮特站直了腰板,看向了曹睿,這個樣子給了曹睿一種不容置疑,更容不得半點商量的感覺。
“沒有問題,我也是這麼想的。”
曹睿點了點頭,卻沒有被出言做出任何的反駁和掙扎,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安妮特倒是有點沒有做好準備。
沒有了威廉,安妮特就是最大的籌碼。
讓手中最大的籌碼離開自己的掌控,這合理嗎?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口口聲聲說要讓自己研製血清,拯救浣熊市。
“你想問的是,你就不怕我逃跑嗎?”曹睿讀懂了安妮特的眼神,沒有猶豫,倒是先一步問了起來。
這一場經歷對於其他人可能是一次對於浣熊市的救贖,但對於曹睿遠遠不止於此。
這對曹睿而言是一種蛻變,是一種成長,是要他獨當一面,在暗中引領世界的一種覺悟和釋然。
“對,因為我很重要,就像威廉那樣重要。”安妮特點了點頭,回應著曹睿。
但她沒想到的是,曹睿卻搖了搖頭。
“如果是昨天的我,如果是沒有經歷這些的我的話,你是很重要的,因為你是那個可以讓我減少很多麻煩的關鍵,但對於現在的我而言,你很重要,但卻不是關鍵。”
曹睿用著真摯和熱忱的眼神看向了安妮特。
“我決定了,不會把你和洋子當做籌碼交給回聲六號小隊,你比他們更為重要!”曹睿頓了頓。“所以你現在是自由的,不是籌碼,也不是人質,只是一個從安布雷拉逃離的,渴望保護自己女兒安全的悲慘母親。。”
“可這樣的話,我。。。”安妮特有些結巴,不知道是激動還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可這樣的話,我會失去軍隊的庇護,我和雪莉的安全是無法保證的!”
“原來你在意的點是這啊!”曹睿先是一驚,然後又坦然的笑了笑,只不過在微笑的面容下,言語倒是帶著一點犀利的反問道。
“你都看到了被炸燬的實驗室了,你還覺得哪怕到了軍隊,還依舊會受到優待嗎?要記得,對他們而言,威廉才是首選。”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光是你,包括G病毒的主導者威廉,對他們而言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哪怕你們手中握著重要的研究資料,哪怕你們是不可或缺的研究人員,對於他們而言,都不重要了。不然他們為甚麼會選擇用鑽地導彈炸燬這個地方?”
曹睿簡單的一句話,終於讓安妮特明白了過來。
“那你的意思是說,回聲六號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安妮特終於表現出來了驚恐。
“回聲六號應該不會,我相信他們是好的,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上級可不是良善的!”曹睿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碎了安妮特帶著雪莉避難的所有想法。
而現在對於她而言,更是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在安布雷拉的眼中是一個叛徒,在軍隊的眼中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研究人員。
安妮特跌坐在了地上,不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搖著頭。
曹睿蹲下身子,按住了安妮特的肩膀,再次用真摯和熱誠的眼神看向了面前這個頹然的女人。
“安妮特,你相信我嗎?”
“相信你?相信你甚麼?相信你放走了我的丈夫,相信你會保證我和雪莉的平安嗎?你在實驗室的時候怎麼說的,你現在又是怎麼說的?就憑你們幾個人嗎?幾個傷痕累累,湊不出一副完整的身體的被浣熊市警局停薪留職的人嗎?”
安妮特還是爆發了,現在的她只有埋怨和不信任。
“安妮特,平靜下來。你想想我可以認出來你是誰,我可以把你從危險中拯救出來,可以在剛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你的女兒是誰,這樣還不足以讓你放心嗎?你這種邏輯是不是未免有些不講理了?”
曹睿依舊蹲在安妮特的對面,一臉平靜的看向安妮特。
“平靜?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平靜?”安妮特一把推開了曹睿,繼續大聲的吼道。
“就是從現在,你要和我們一起,學會自己去保護女兒,學會自己去對抗安布雷拉!”
“這,這。這可能嗎?”
“那你還有的選嗎?還是你堅持要帶著雪莉去軍隊送死?”
“。。。”
安妮特沉默了,只能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此刻終於明白,她真的沒得選了。
“那你能告訴我,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嗎?”安妮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花,看向了曹睿。
“回聲六號的上級,也許是上級的上級,總之就是級別很高的一個人,現在應該是國防部的一個主要官員,名字叫做西蒙斯的男人,似乎想要讓你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