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布拉德?”
吉爾只是抬起頭瞟了一眼布拉德手中的裝著綠色液體的試管,似是猜到了甚麼,低聲但嚴厲的問道。
“布拉德,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曹睿看到了試劑,奇怪的顏色讓曹睿心頭一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隊友竟然會拿出來這麼個玩意,於是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安妮特,向著在場的最權威的研究員進行了確認。
但安妮特只是微微的點頭的動作,把曹睿想要探求的心又一次打落到谷底。
這個人剛剛還是大家的救星,為甚麼忽然。。。
曹睿走上前,拿槍抵住了布拉德的腦袋。
“布拉德,你知道你剛剛拿出來的是甚麼東西嗎?”
曹睿猛然的動作嚇了布拉德一跳,但布拉德卻並沒有聽到任何阻止曹睿的聲音或者反應。
他也瞬間明白了過來,自己好像是拿出了甚麼了不得的,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我不知道,但是愛德華說這個能在危急關頭救人一命!”
布拉德依舊專注的看向列車行進的前方,但語氣卻顯得很驚訝,很不能理解。
“你說誰?”、
曹睿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像是沒聽到一樣。
“愛德華啊,stars中Bravo小隊中的愛德華啊。你應該認識他的!”
布拉德大聲的回應道,聲音大到足以壓過列車行進的動靜,足以展示這個人是多麼的值得信賴。
曹睿倒是陷入了沉默,他不明白為甚麼愛德華沒有沒有半路下車,更不明白愛德華為甚麼會把這個東西交給布拉德。
明明對於愛德華最好的辦法就是快到站臺的地方開著威廉下車徒步離開,這樣能夠遠距離觀察站臺的動向,避免可能存在的第三方敵人的埋伏。
可愛德華竟然這麼耿直的坐到了站臺上,竟然還碰見了布拉德。
得虧是布拉德,也得虧是同樣有著駕駛員經歷的布拉德。
不過還是說不過去,有很多地方都說不過去。
“你說這是愛德華給你的?那你見到愛德華了,他是一個人嗎?”
“當然不是,他和一個穿著白大褂金色分頭的男人一起出現的,走的時候他還一瘸一拐的,我本來想要去幫他,但是他拒絕了,並且給我說你們應該更需要我。”
布拉德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那你沒有好奇為甚麼我們出發的時候沒有愛德華,但愛德華卻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沒有啊,這為甚麼好好奇的,大家都有自己獲取資訊的渠道,我不是也來了嗎?”
布拉德的反駁倒是讓曹睿也有些蒙圈了。
“對啊,你為甚麼會開著列車出現在這裡?你又是怎麼知道這個列車的?”
曹睿徹底的被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給繞進去了。他除了開著列車如英雄般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舉動之外,沒有一個舉動是能讓人琢磨透的。
“當然是回聲六號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麼會想到漆黑,惡臭的地下管網中會有通往安布雷拉的列車!”
曹睿一臉懵逼的看向吉爾,吉爾此時也和曹睿是一個神情,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棕瞳照黑瞳,都被布拉德這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給震驚到了。
“不是,我們明明是坐直升機來的啊。回聲六號如果知道這裡有列車,他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們?”
曹睿真的是一口老血要噴湧而出。
“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我們就權當不知道他們知道這回事,可是為甚麼又要在這個時間告訴你!”
曹睿槍口壓了壓,抵在了布拉德的太陽穴上。
“說,你是不是有甚麼瞞著我們?你是不是回聲六號安插在stars小隊的臥底!”
“啊?”
這下換做布拉德一臉懵逼了,甚至懵逼到都無視前方的道路,扭頭看向了曹睿。
“你一大早沒睡醒嗎?還是昨兒個沒睡?腦子秀逗了還是被開水燙了?我他媽甚麼時候成臥底了?成臥底我他媽開著列車迎著導彈過來接你們?!”
“那你怎麼知道這列車,還有導彈的?!”
曹睿直視著布拉德眼睛,還是有些摸不清頭腦。
但老話怎麼說來著,寧可別人摸不著頭腦,也不要讓自己摸不著頭腦。更不要管別人指的是物理意義上的,自己這邊只是個比喻。
別人摸不著頭腦總比自己摸不著頭腦強。
“這當然是因為有人剛剛告訴我的,不然為甚麼當初決定潛入這裡,尋找研究資料的時候我們要開直升機來。”
布拉德此時也是真的想翻白眼,明明自己義無反顧的衝到危險中,救了曹睿,結果現在竟然被拿槍指著腦袋,還問東問西的。
簡直可以說是絕對的白眼狼,臭不要臉的!
“有人?莫非是回升六號?”
“不,不,不,是你身後的那兩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她們兩個託夢告訴我的!”
布拉德一股陰陽怪氣,然後別過腦袋又看向了前方,沒在理會曹睿。
這種無所謂的情緒,倒是真的讓曹睿有點繃不住了。
託夢是絕對不可能的,而布拉德剛剛嘲諷的語氣,也像是在暗有所指回聲六號。
“可是,為甚麼回聲六號在這個時候會選擇告訴你這個列車的資訊,這不符合邏輯啊。”曹睿終於放下槍,撓了撓已經有些繞不過來,想不明白的腦袋。
“他們明明需要我們進入到這裡,卻故意隱瞞了這個列車的訊息,讓我們從其他地方突破,而後現在又把這個資訊告訴你,這是圖啥?耍我們玩嗎?”
“曹睿,你還沒明白過來嗎?”
吉爾看著曹睿再次擺出一副猜不透,實在是猜不透的表情,只能插嘴道。
“這條道路的另一個控制終端在威廉的實驗室中,如果我們選擇這個道路行進,就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只是回聲六號有些高看我們的探查能力了,哪怕從其他地方突進接過還是我們被發現了!”
吉爾一邊解釋著,一邊還在極力的壓著恩裡克的胸膛,幫助這個男人進行著呼吸。
一旁的安妮特也早已跪倒在一旁,不顧恩裡克雜亂又硬茬的鬍渣,對著恩裡克的嘴巴向裡頭吹氣。
雖然不知道這個急救方式有沒有用,但確實是能幫助瀕死的人類獲取那寶貴的氧氣。
對於現在的恩裡克而言,能堅持一秒,就會多一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