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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2章 西涼震恐,韓馬遣使

2025-11-06 作者:樺加沙吹優嘉

建安九年二月,武威郡。

春寒料峭的清晨,一騎快馬衝破薄霧,直馳韓遂府邸。馬背上的斥候滿面風塵,鎧甲上還帶著未化的冰雪。

主公!緊急軍情!斥候滾鞍下馬,聲音嘶啞,張遼、高順在朔方集結大軍,田豐、田豫坐鎮雲中,每日操練不休!

韓遂接過軍報,越看臉色越是陰沉。軍報上詳細記載著袁軍在朔方的一舉一動:新築的三座營寨、日夜不停的操練聲、還有源源不斷從幷州運來的糧草。

去請馬騰將軍。韓遂沉聲吩咐,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擊著。

半個時辰後,馬騰快步走入。這位以勇武著稱的西涼名將,此刻眉宇間也帶著幾分憂色。

壽成兄,韓遂將軍報推過去,看來袁本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西涼了。

馬騰仔細閱畢,冷哼一聲:好個袁本初!剛平定幷州,就迫不及待要對我們動手了。

張遼的用兵之能,你我在陰山之戰中已經見識過了。韓遂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朔方位置,如今他集結重兵於此,意圖再明顯不過。

就在這時,又一份急報傳來:袁紹在許都大賞三軍,整編新軍,號稱武衛營的精銳正在向西移動。

馬騰一拳砸在案几上:這是要東西夾擊啊!

與此同時,許都晉王府內,袁紹正與心腹商議軍務。

殿下,荀彧呈上各地文書,幷州初定,司隸歸心,眼下當以休養生息為主。

郭嘉輕咳一聲,蒼白的臉上帶著深思:嘉以為,西涼韓遂、馬騰,此時必定惶恐不安。張遼將軍在朔方的動作,恐怕已經被他們誤解了。

袁紹微微頷首:奉孝所言極是。本王正有意藉此機會,試探西涼態度。

賈詡陰惻惻地笑道:韓文約(韓遂字)生性多疑,馬壽成(馬騰字)勇而無謀。此時若示之以威,再撫之以恩,或可收奇效。

文和的意思是...

可派使者前往西涼,許以高官厚祿。若他們接受封賞,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若拒絕,也好早做打算。

袁紹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在場的謀士:諸公以為如何?

程昱出列道:臣以為此計甚妙。我軍剛經歷大戰,確實需要時間休整。若能暫時穩住西涼,待整頓完畢,再圖後計不遲。

就在這時,侍從來報:西涼使者求見!

袁紹與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訝異。沒想到西涼的動作如此之快。

來的使者是韓遂的侄兒韓德,一個精幹的年輕人。他恭敬地呈上韓遂、馬騰的聯名書信,言辭懇切地表示願意歸順朝廷。

家叔與馬將軍深知晉王威德,願率西涼各部歸順朝廷,只求保境安民。韓德跪伏在地,姿態放得極低。

袁紹接過書信,心中卻在快速盤算。這封歸順信來得太巧,正好在他準備休養生息的時候。是真心歸順,還是緩兵之計?

他面上不動聲色,溫言道:韓將軍、馬將軍深明大義,本王甚慰。使者遠來辛苦,先往驛館休息,待本王與群臣商議封賞之事。

韓德退下後,袁紹立即召集心腹重議。

諸公以為,韓遂、馬騰是真心歸順嗎?

郭嘉率先開口:嘉觀韓德言辭閃爍,恐怕並非真心。不過,這正合我方之意。

奉孝的意思是...

既然他們想要緩兵,我們何不將計就計?正好藉此機會整頓內政,訓練新軍。

荀彧補充道:可給予他們較高的封號,但實際權力仍要控制在朝廷手中。

賈詡陰明一笑:還可藉此機會,在西涼安插耳目,分化其內部。

袁紹聽完眾人意見,心中已有決斷。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既暫時穩住西涼,又為自己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三日後,許都舉行了盛大的冊封儀式。

韓德代表韓遂、馬騰,在文武百官的見證下接受冊封。袁紹給予的封賞出乎意料的豐厚:韓遂授徵西將軍,封金城侯;馬騰授鎮西將軍,封槐裡侯。其餘西涼將領也各有封賞。

冊封儀式上,袁紹特意安排新整編的武衛營進行操演。只見校場上旌旗招展,將士們軍容嚴整,進退有度。特別是新裝備的連弩齊射時,箭如飛蝗,令觀禮的西涼使者臉色發白。

使者請看,袁紹看似隨意地指著操演部隊,這是我軍新編的武衛營,不過萬餘人。像這樣的精銳,在幷州、司隸還有十餘萬。

韓德勉強笑道:晉王軍威,果然名不虛傳。

當晚的慶功宴上,袁紹更是刻意展示了自己的胸襟。他不僅與韓德把酒言歡,還詳細詢問西涼的風土人情,表示要在西涼設立官學,推廣教化。

回去告訴韓將軍、馬將軍,袁紹舉杯道,只要他們忠心朝廷,本王定不會虧待西涼軍民。

韓德連連稱是,但眼神中的閃爍卻逃不過郭嘉等人的眼睛。

宴席散去後,袁紹獨自在庭院中漫步。月光如水,照在他沉思的臉上。他知道,今天的冊封只是一個開始。西涼的問題,終究要用其他方式解決。

父王。袁熙不知何時來到身後。

顯奕,你覺得今日之事如何?

兒臣以為,韓遂、馬騰並非真心歸順。不過,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袁紹欣慰地看著兒子:你能看透這一點,為父很欣慰。記住,有時候,明知道是假的,也要當做真的來對待。這就是政治。

與此同時,驛館內的韓德正在燈下疾書。他要儘快將許都的見聞傳回西涼,特別是袁紹軍力的強大和整頓內政的決心。

...晉王雖有休兵之意,然其軍力日盛,不可不防。望叔父早做準備...

而晉王府內,郭嘉、賈詡等人也在密議。

文和,你覺得西涼能安分多久?

最多一年。這一年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許都的夜,平靜中暗流湧動。西涼的歸順,就像這月色一樣,表面明亮,內裡卻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算計。

在這場各懷心思的博弈中,時間成了最寶貴的籌碼。袁紹需要時間休養生息,韓遂、馬騰需要時間備戰。而最終,這場暫時的和平能持續多久,就要看誰能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夜深了,但許都的許多房間裡,燈火依然亮著。這是一個不眠之夜,也是一個新時代開啟的前夜。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新一輪的角逐,正在無聲中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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