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面上看，他們部門都是收支平衡，沒有盈利的，這資料是給上級部門看的。
場內實際情況可不一樣，要不是林夜給他們一些功勞，今年的報告可不好看。這還是在林夜沒有公佈技術部研究成果的前提。
等明年，技術部研究成果公佈出來，他們成績更不好看。
兩人彙報完，王曼秋彙報的時候，也是收支平衡，沒有特別突出的業績。
李懷德隱約感覺不對勁，養殖場收支平衡也就算了，機械廠他可是知道的一臺裝置利潤可不少。
“王副廠長，你這報告是不是有問題？我記得機械廠應該是盈利才對。”
“廠長啊，單從賣裝置這方面來說，確實是盈利的。我們機械廠不是成立了技術部嘛，現在在研發電子方面的技術，盈利都拿去搞研發了。所以最終賬目上是收支平衡。”
王曼秋很是認真的解釋。
“你們…”
李懷德看著林夜和王曼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廠長，各位同仁，我們都屬於軋鋼廠，也都是為了軋鋼廠。今年整體上是收支平衡，這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多的廠子了。我們的報告交上去也是很有面的，別的廠長對你還是很羨慕的。肉爛在鍋裡沒事，不能盛出去不是。”
李懷德前邊的話沒聽，林夜最後一句話倒是點醒了他，肉爛在鍋裡還是軋鋼廠的，不管哪個部門出了成績都有他一份功勞，著急的應該是李振川和馮承澤兩人才對，自己乾著急幹甚麼，反正他是廠長統領全域性。
“林副廠長，你也給軋鋼廠的老業務想想辦法，要不然明年我們可沒臉見人了。”
馮承澤和李振川也反應過來，放低姿態求林夜。
“你們兩個更不用擔心了，今年你們把軋鋼廠流水線改革完成了，產量也提升了上來。你們還想在軋鋼廠繼續當副廠長？李廠長可還年輕，你們兩個趁著這次的機會，手裡拿著改革方案去別的廠當廠長多好，不用基於眼前的一點利益。”
林夜苦口婆心的說道。
“林夜，你還是想趕我們走？”
李振川很是不滿：
“換作以前，我們走就走了，現在不一樣啊。技術部明年公佈成果，以後車間肯定會換新機器，我們要是這個時候走了就是大傻子。”
“沒錯。”
馮承澤也是附和：
“你真當我們傻啊，出去累死累活，都沒有在軋鋼廠待著功勞大，我們為甚麼要走。還不如等軋鋼廠全部改革完換好新機器，那時候我們在走又是另一番場景。我們雖然有些誤會但都已經和解。你不至於這麼想趕我們走吧。”
“林夜，你不就是擔心我們跟你搗亂嘛？以前會，現在不會，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挺佩服你的。你把功勞讓給我們的那一刻，我們兩個的恩怨也隨之消散，我希望以後我們能同心協力的把軋鋼廠經營好。”
李振川真心實意的說道。
“你們說成花還不是為了功勞，說的比唱的好聽。我又不是部委領導，你們不願意走，我還能逼你們走不成。”
林夜沒好氣的說道：
“這是你們家老爺子給你們出的主意吧？”
話都說開了，林夜也毫無顧忌的問了出來。
“是，我家老爺子讓我老實的跟你幹。”
馮承澤老實的說出實話。
“我家老爺子也是這樣說的，我個人也確實佩服你的能力。可以說你以一己之力就能把醫院，機械廠，軋鋼廠都帶起來。換成別人幹不成。”
李振川崇拜的說道。
“你別給我戴高帽，並不是我有多厲害，而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把軋鋼廠發展好的。要是有人拖後腿，我也沒辦法。”
林夜無奈的攤攤手。
“幾位，以前大家勾心鬥角，現在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我們要抓住機會才是，所有的事都不如抓住這次機會。該放下的就要放下。”
李懷德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紛紛保證要齊心協力，不爭權不奪利。
開完會後，李懷德讓人把報告整理好後，大家簽上字，他就去了工業部。
“林夜，你看你甚麼時候有時間去我家坐坐。我家老爺子可是讓我邀請你過去做客。”
李振川遞給林夜一根菸後發出邀請。
“這段時間不行，雖然放假了，技術部還有一些事要處理，等忙完了再說吧。”
林夜想了想推辭了。
“那行，工作要緊，以後有甚麼事需要幫忙，我肯定義不容辭。”
李振川現在確實對林夜看法改變了，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以前做的事確實上不了檯面。
馮承澤等林夜走後也發出了邀請，林夜很是無語的看著他，自己剛拒絕了李振川難道現在就答應你啊，這樣的話，不就又把李振川給得罪了。
拒絕了馮承澤林夜跟王曼秋就往辦公室走去。
“看來李家和馮家對你的影響改變了不少啊。”
王曼秋笑著說道。
“都是利益而已，你也不看看現在我給他們帶來多少功勞，替他們省下了多少時間。”
林夜毫不在意的說道，王楚山說的對，當官就是要平衡各方，同樣也要學會妥協。林夜有時候雖然也覺得憋屈，但身在廟堂，就要能屈能伸。
“其實你做的很不錯了，在年輕一代，沒有人能趕的上你。”
王曼秋越看林夜越是喜歡的緊，同時也覺得自己的眼光很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我們現在不求升官發財，只求平平安安。”
林夜嘆了口氣，距離起風的時間越來越近，對他的壓迫也是越來越大。
“嗯。”
王曼秋點點頭，她何嘗不想在家相夫教子，只是她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麼做罷了。
下班回家後，林父和林母都在東跨院呢。
看到林夜回來，林父連忙問道：
“三，昨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惹你爺爺生氣了？”
“爹，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現在馬上要放假了，放假後，讓淮如陪你們回去吧。”
林夜不想再聊昨天的話題，也不想讓父母擔心，直接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