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飼料廠有錢為甚麼不上繳?”
林夜疑惑的問道。
“於莉說要擴建,現在生產的飼料不夠用的,林國倉又找了兩條銷售的渠道,所以飼料廠的錢提不出來。”
雲帆雖然管理著總公司和幾個廠子的賬戶,他要動錢肯定是要各個廠子的廠長同意才行,也不是說他想用那個廠子賬戶的錢就能拿過來用的。
“那就用綠棚農業的錢,這次建廠房和原材料採購都是給他們廠子的事情,當然是他們自己出錢,還想著薅總部的羊毛啊。”
林夜笑著說道。
“那行,要是林國柱反對的話,我就把你抬出來。”
雲帆見林夜同意動用綠棚農業賬戶上的那些錢,他連忙跑了出去,生怕林夜反悔似的。
林夜現在動這筆錢,主要是第二批清酒已經運出去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回款的日子了。
他現在感覺錢有些不夠用的了,心想是不是減慢建設的速度,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存在了很短的時間就被他甩了出去。
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等建好了廠房,那錢還不是嘩嘩的流進來,到時候躺著收錢就行。
林夜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起來,笑了一會,他轉身往醫務室走去。
這天,他在綠棚農業的新廠房的廠址檢查的時候,一輛四九城的小車開了過來,林夜轉頭一看車牌,就知道這是軋鋼廠的車,隨即就想到了劉國安跟他的約定,大概猜測應該是他來了。
等車停穩後,一個年輕人先下了車,然後幫後座上的人開啟車門。
看清車上下來的人後,林夜笑著迎了上去:
“劉廠長歡迎下來視察我們公司。”
“林經理別來無恙啊。”
劉國安熱情的握住林夜的手。
“劉廠長,我們移步到村委吧,在這個荒涼的地方也沒辦法坐下喝杯茶。”
林夜發出了邀請。
“客隨主變,林經理坐我車過去吧?”
劉國安笑著問道。
“那好,我們一起。”
林夜給司機指路,一路上他們也沒聊甚麼話題。
來到村委的時候,林夜把劉國安讓進辦公室,大姐一看林夜帶人過來了,連忙過來幫忙倒水。
等大姐倒完水出去後,劉國安才開口道:
“林老弟,老哥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忙想想辦法。”
林夜眼睛一眯很是驚愕,劉國安拉近關係,後邊所說的事肯定不是容易事,他笑著問道:
“劉老哥,咱們認識也好幾年了,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在我能力範圍內能幫肯定幫。”
林夜這話也是告訴劉國安,太難的事或者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還是別說了。
“哎,我這也是沒辦法,現在的軋鋼廠不像楊廠長在位時候的軋鋼廠了,不但管理混亂,還有人在搞小動作。我往上級部門反應過,可是被人壓了下來,最後不了了之,在這麼下去,軋鋼廠可就完了,你也不希望楊廠長和你的心血,就這樣被糟蹋了吧?”
劉國安愁眉苦臉的說道,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那天看到林夜的車後,才想試試林夜能不能出點力,所以找了一個藉口,暗自來到林莊。
“你說的事情有人跟我說過,說實話,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現在我在林莊,雖然給掛了一個軋鋼廠的科級幹部,要向部裡反映問題也是比較困難。你想啊,你一個副廠長去反映問題,最後不了了之,這肯定不是部裡的問題,就算有問題,也不是全部的。
要是隻有部裡的問題,按照畢思國的性質根本就不會這麼被壓下來。”
林夜知道里邊的事,一個劉國安還不至於能動搖上邊的態度。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劉國安悲憤的問道。
“有,只是時機還不到。問題暴露的還是太少了,也太隱蔽了。
劉老哥,我覺得你還是申請調走吧。”
林夜這話把劉國安惹毛了,他一拍桌子怒道:
“我劉國安是怕事的人嗎?遇到問題,我退縮不了,現在並不是所有的廠領導跟他們同流合汙,王副廠長跟我都是一路人,她一個女同志都還沒退縮,我怎麼可能退縮。”
“劉老哥,別激動。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的性格和為人,要不然楊廠長也不會和你走到一起。現在你們勢力單薄,還是儲存實力,等待機會吧。”
林夜好言相勸,生怕劉國安一衝動,做出影響不好的事情來。
劉國安沒有說話,辦公室一時間沉默下來,林夜遞給他一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一邊抽菸,一邊等劉國安想通。
過了半個小時,劉國安一拍桌子嚇了林夜一跳,他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
“狗日的,這群畜牲不倒臺,我都幹不了實事。林老弟,你說我應該調到哪個廠子比較好?要以後能調回來的。”
“要不你去紡織廠吧,那裡沒有那麼多的事,以前搞事的人都被清理了,等時機成熟了,你在回軋鋼廠。”
林夜想了想給出答案。
劉國安一聽去紡織城,他很是糾結,那裡邊女人多,大事沒有,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林夜也不催他,靜靜的看著他做決定。
“還有沒有合適的廠子?”
劉國安還是接受不了紡織廠。
“要不就去郊區的養殖場,那裡也挺好,或者來我們這,我把位置讓給你。”
林夜翻著白眼說道。
“別啊,我怎麼能搶你的位置。我還是去紡織廠吧,去郊區的養殖場就脫離了工業部,再想回來就難了。”
劉國安最後有氣無力的下定決心。
“其實你過去也不錯,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林夜笑著安慰他。
中午,劉國安沒有走,留下和林夜一起喝酒,兩人說起以前的往事都唏噓不已,同時還懷念當時一起共事的愉快。
下午林夜把劉國安送走後,他也沒有去醫務室,就在家睡了一下午,一直到大姐她們下班才把林夜叫起來。
劉國安回到軋鋼廠就開始寫申請,第二天就提交到了工業部。
軋鋼廠的有些廠領導收到劉國安申請調走的訊息先是驚訝,緊接著就是欣喜,有劉國安在軋鋼廠,他們做事都畏手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