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也跟著吃過大鍋飯,可是吃的窩窩頭,他根本就吃不下去。所以他就跟著自己的學生一起吃飯,他們吃的都是一些細糧,而且蔬菜和肉也是管夠。
大鍋飯就不一樣了,雖然林夜拿出來不少的糧食,可都是一些粗糧。蔬菜也都是村裡種的,就是油水比較少,基本上都是水煮的。
至於為甚麼林夜不給村裡細糧,那是因為不行。就這些粗糧,還差點惹出事來,換成細糧,那還不得鬧翻天,到最後所有人都知道,想收場都收不了。
第二天清晨,
林夜吃完飯後,在村裡溜達了一圈,村裡的人這個時候都去上工了,現在水渠還沒修完,所以大部分都是修水渠了,少部分人再收拾莊稼。
林夜轉了一圈,就去了村裡的衛生室。今天在林莊的坐診的是劉文英和王振山,兩人看到林夜來了,想站起來打招呼,林夜伸手製止了他們。
“今天有沒有難題?”
“還沒有,都是一些小毛病。”
王振山連忙彙報情況。
林夜沒有繼續詢問,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診脈看病,劉文英和王振山兩人神經都緊繃了起來,診脈和看病也很是認真,思考再三才會做出決定。
看完一個病人,見林夜面色正常,他們就會鬆了一口氣,這就說明他們做的沒錯。
今天的病人不是很多,很快兩人就看完了。林夜笑著誇獎兩人:
“你們兩個進步還是挺大的,但是別驕傲,這只是你們的起點。”
“老師,我們肯定會好好的學習,儘量不犯錯誤。”
聽到兩人這話,林夜臉色變的嚴肅起來:
“甚麼叫儘量不犯錯?你們這一犯錯,病人就跟著受罪,搞不好就是一條人命。”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劉文英低下頭連忙認錯。
“今天你們在林莊坐診一天,明天就去其他村子去吧。”
林夜沒有繼續訓斥他們,給他們一點警告就行。
“老師,昨天我們去坐診,有人給送的錦旗,這應該怎麼處理?”
王振山見林夜並沒有他們說錯話動怒,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多不多?”
“不只是我們受到了,其他人也受到過,只不過都被大家收了起來。”
王振山老老實實的彙報。
“把這些錦旗都給軋鋼廠和工業部送去。以後有人在想送錦旗的話,就別讓他們送了,做這玩意還得花錢。不如讓他們寫一封信郵遞兩個贊助部門。這樣他們兩個部門也能加大力度給我們贊助不是。”
林夜也沒想到會有人送錦旗,所以就沒有交代過自己的學生。
隨即看到兩人有些不捨,他笑著說道:
“這些錦旗你們以後有的是。現在能用錦旗換更多的藥材,救治更多的人,那不是更好嗎?比你們受到家裡強多了。”
“這還是有些捨不得。”
王文英撅著嘴不高興的說道。
“那你們每人留一個,剩下的給他們怎麼樣?”
林夜退了一步,自己能不被這影響,別人不一定能做的到。
“不用,還是都給軋鋼廠和工業部吧。”
“你們想留就留一個。”
兩人見林夜是認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謝謝老師。”
“這玩意就讓你們這麼高興,等有時間我一人給你們做上十個八個的給你們玩。”
林夜笑著調侃兩人。
“這不一樣,這是我們的榮譽,是病人對我們的肯定。你送的錦旗根本就代表不了這些。”
王文英不滿的辯解。
“行,榮譽給你們。”
有了林夜的交代,王文英幾人都留下了一面錦旗作為紀念,多餘的都寄給了軋鋼廠或者工業部。
畢思國跟李懷德兩人收到後,很是高興,專門把這錦旗掛到了他們部門比較顯眼的位置。
沒過多長時間,張維楨和協和醫院的院長張佔元也聽到了風聲,張維楨還好,不管怎麼說,這些錦旗都是送給他們學生的,他說出去臉上也是有光。張佔元就不同了,他是醫院的一把手,就這麼看著軋鋼廠和工業部把他們醫院以及衛生部的榮譽給搶了,他們這個體系內能高興的起來就怪了。
於是兩人都給林夜寫去信,張佔元不只是寫了信,還把這件事彙報給了衛生部部長張繼農。
張繼農得知這件事後,當場就給畢思國打去了電話,在電話中就說工業部管的太寬了,他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不要把手伸到其他領域。
畢思國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就懟了回去,還說他們衛生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讓他們工業部給做了,現在不但不知道悔改,承認錯誤並及時改正,竟然還打電話話找茬。
張繼農被畢思國氣的可是不輕,直接給林夜所在的縣級單位傳送了檔案,並讓張佔元組織一些醫生進行下鄉會診活動。
而張維楨就比較直接了,他已經開始規劃起來,讓他們學院快要畢業的學生,挑選出來一批,投放到林夜那邊去,讓他看著安排就行。
只不過他們這些領導都沒有看透林夜的心思,就這麼開始安排了下來,等林夜知道後也是目瞪口呆。
這天林夜在家看書呢,就收到了張維楨和張佔元兩人的書信,林夜開啟信件後,就愣在那了。
隨即嘆了一口氣,拿出來紙筆開始寫信,也幸虧送信的工作人員還沒走,等林夜寫完信,封好貼上郵票就交給了工作人員。
他也沒想到,張維楨竟然還想往他這扔學生過來,這怎麼可能,能把他們六個帶出來就讓他有些身心俱疲了,再來幾個他還活不活了。
信件郵過去沒幾天,張維楨和張佔元兩人就開車來到了林莊,不但他們兩個人來了,就連李懷德也跟著來了。
林夜在家看到三人的時候很是吃驚,把三人讓進客廳後,忍不住問道:
“老師、兩位領導,你們怎麼還親自來了?有甚麼事寫信就好了。”
“哼,我們為甚麼親自來你不知道?我問你,給你調幾個學生過來,你為甚麼不同意。人多了你不就有人手,看的病人不是更多了嗎?”
張維楨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