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老弟，這次盯上的人是部裡的領導，他們先把酒廠和醫務室獨立出去，直接歸部裡管轄。”
楊偉民苦著臉對林夜說道：
“你也知道，我們軋鋼廠就這三個產業最掙錢，現在一下子全要走，這不是斷了我們軋鋼廠的來源嘛。”
“這也是正常的，軋鋼廠的主要業務還是以鋼材為主。這三個產業在軋鋼廠的名下顯的不倫不類，他們想要你們就給他們就是了。”
這是林夜內心的真實想法，以前他可是提醒過楊偉民和李懷德的，可是兩人沒有聽，把酒廠也經營起來了，這豬都養肥了，部裡能不摻一腳嘛。這能怪得了誰，只能怪他們貪心不足。
“別啊，這要是被部裡全部要走了，我們軋鋼廠的福利可就被削了一半，到時候，工人們不把軋鋼廠掀了才怪呢。”
李懷德說完給林夜倒滿水後，又給他點燃一根菸。
林夜抽了一口煙慢慢的吐出來，他眯著眼睛說道：
“你們想留是留不下的，現在只能是跟部裡談條件。我們先商量出來一個底線，只要是部裡不突破這個底線也就答應他們。”
“你說我們設定一個甚麼樣的底線？”
曾建華滿懷希望的看著林夜問道。
“這事你問我？”
林夜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看看我是軋鋼廠領導不？”
曾建華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有吭聲，他還沒有轉換過來，還以為林夜是軋鋼廠的領導呢。
“我覺得應該把酒廠留下。”
李懷德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酒廠留下是沒問題，但是現在肉聯廠的肉食供應量很少，我們還是要靠養殖廠的。”
李海琴也不願意把養殖廠分離出去，這養殖廠可是有她的一份功勞。
劉國安張了張嘴看著林夜沒有說話，他本來是想說把醫務室交出去，可是看到林夜在這他就沒有吭聲。
楊為民看看四個副廠長又看看林夜，他腦子裡也在思考。一時間，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林夜也不會給他們做決定，他站起來想出去，被李懷德一把拉住了。他暗歎一口氣，又坐了回去。
楊為民咳嗽一聲，抬起頭對大家說道：
“我這有一個意見，首先是把醫務室交給部裡，但是林夜不能分出去。他還是軋鋼廠的廠醫。其次是酒廠，最後是養殖廠。大家有甚麼意見可以說說。”
劉國安一直觀察著林夜的面部表情，見林夜的表情一直沒甚麼變化，這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
“楊廠長，這三個部門酒廠可是盈利最高的。”
李懷德不滿的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廠長，你能解釋一下為甚麼先把醫務室交給部裡嗎？”
李海琴這個問題問出來後，不只是劉國安，曾建華也是好奇的看向了楊為民。
“這三個部門我都不捨得要交出去，這個時候非要做決定不可了，我只能優先考慮軋鋼廠的利益。醫務室在明面上看是給軋鋼廠的員工提供的醫療便利，也給軋鋼廠提供了營收，但是我們軋鋼廠還養不起一家醫院，如果把醫務室交給部裡，就會擴大成醫院，這樣的話，不是我們軋鋼廠受益，其他廠的員工也會受益。如果我們自己養一家醫院的話，不只是消耗過高，還有其他的問題。”
“第二個是酒廠，酒廠雖然盈利高，但是也只是給軋鋼廠提供錢上的支撐，可是現在這個計劃經濟的時候，只有錢是買不來東西的，養殖廠就不一樣了，它能給軋鋼廠提供源源不斷的肉食，這些肉是有錢也買不來的。”
楊為民的話音剛落，劉國安就出聲支援他，李海琴也是支援楊為民，曾建華沒有說話，對他來說，保那個都可以。
李懷德也沒有說話，他知道楊為民說的沒錯，但是讓他輕鬆交出酒廠，他還是不願意的。
“林老弟，你覺得呢？”
李懷德看向林夜開口問道。
“這是最壞的打算，酒廠要是先保留的話，我覺得可以跟部裡談談。楊廠長剛剛不是說了嘛，部裡要了醫務室就是想擴建成醫院，竟然擴建成醫院，那麼肯定要錢不是，我們可以讓出來一部分錢支援部裡建醫院。你說部裡還能強行把酒廠要走？”
林夜給李懷德提了一個思路，剩下的就看這些廠領導怎麼跟部裡去談了。
“林老弟，你可不能跟著醫務室調去醫院啊。”
楊為民又說哦了一遍自己的擔憂。
“我肯定不會去的，你看看調令，是讓我來軋鋼廠當廠醫的，並不是讓我去組建新醫院的。”
林夜無奈的說道。
討論到現在基本上也就定下來了，林夜也沒有打擾他們起身返回了醫務室。楊為民幾位廠領導開始討論怎麼跟部裡去談判了，他們要把部裡的嘴給堵上才行。
林夜回來的時候，韓德山安排的人已經把辦公室收拾完了，林夜一回來，韓德山就帶他來了收拾好的辦公室：
“領導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我安排人去改。”
“老韓，我們也都是老熟人了，你別叫我領導，還是喊我林夜吧。我應該叫你領導才對呢。”
林夜糾正了韓德山的叫法，在醫務室叫叫還興，要是再外邊還這麼叫，讓有心人聽去了一舉報自己，這真就沒事找事了。
“這...行，以後我就叫你林夜。”
韓德山被林夜一提醒也明白過來，順勢改了過來。
“你先去忙吧，我在辦公室躺會。”
林夜把韓德山趕出去後，這才觀察這個辦公室，裡邊就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櫃、一個臉盆和架子，一把暖水壺。
這樣的配置要比一起前的差多了，林夜也沒有嫌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悠閒的喝著。
來到中午，韓德山來叫林夜去吃飯，林夜拿上準備好的飯盒跟著韓德山來到一食堂。
他們來到食堂的時候，前邊已經排了不少人，林夜隨著人群排起了隊。
十幾分鍾後，輪到林夜打飯，他隨便要了兩個菜，又要了兩個饅頭。
“小爺爺..咳咳，林夜你怎麼來軋鋼廠了？”
傻柱驚訝又尷尬的看著打飯視窗的林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