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不是起夜就是難受,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他感覺才睡了沒多長時間天就亮了。
“踏馬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害的我,被我抓住,肯定饒不了你。”
傻柱捂著肚子,找院裡邊的人幫他請假,今天他這樣的狀態根本就不能去上班,還是需要在家休息一天。
接下來幾天傻柱就暗中調查,剛開始還以為是食堂有人和他有仇,再報復他,可是他觀察完後,根本就沒有人去動他的飯盒,大家也都是把飯盒放到一起,沒有人搞特別。
在食堂沒找到,他又想到四合院的人,最先想到的就是賈東旭,可是賈東旭和他一樣每天上下班,根本就沒有時間碰他的飯盒,這樣傻柱一時間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雖然他也想報復回去,可是沒有報復的目標,傻柱也是有氣沒處撒,只能暫時的不了了之。
星期天,大家還是和以前一樣,三五成群的在院裡邊聊天或者下棋。
李媒婆帶著一位姑娘出現在四合院裡,兩人的出現,吸引了院裡邊住戶的目光。
這個姑娘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是很乾淨的一件藍布外套,下身是一條同樣乾淨的深藍色的褲子,腳上穿著一雙手工納的千層底的布鞋。
兩條烏黑的長辮子自然的垂在胸前,臉上沒有塗抹胭脂水粉,素顏看著也是挺漂亮的。眼睛不算大,很是乾淨。她手裡緊緊攥著個小藍布包袱皮,指關節微微發白。
李媒婆看到賈張氏後就喊了起來:
“嫂子,姑娘我給你帶來了,快讓東旭出來相看相看。”
賈張氏這時也注意到李媒婆和這姑娘,臉上的橫肉下意識的擠出一個笑臉:
“來了,快進去喝點水。”
她身子一側,讓李媒婆走在前面,同時目光從頭到腳把姑娘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停留在姑娘的那乾癟的胸口和那雙白嫩的雙手,看著不像是能幹活的人。心裡邊立馬就開始劈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盤:這身板,不想能幹的,應該沒有多大力氣。不過看著挺老實的,好拿捏,真要是成了,也不會爬到自己頭上撒野。
劉光齊趴在水龍頭邊上洗臉,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打院門進來的一老一少。那姑娘的模樣雖說不是多麼的拔尖,可那份怯生生的土氣,放在這滿是油泥味兒的四合院裡,愣是添了點說不清的鮮亮勁兒。
“喂,喂,快來瞧嘿。”
劉光齊顧不上擦臉上的水珠,他一邊朝著傻柱和閆解成他們招招手,一邊壓著嗓子叫幾人過來。聽到劉光齊的召喚,都聚集在他旁邊。
“你們看到那姑娘了沒有,長的怎麼樣?”
劉光齊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問道:
“你說這李媒婆會不會給賈東旭找一個厲害的姑娘?”
“不知道。”
許大茂搖搖頭:
“看著這滾長的還是不錯,就是有些瘦,還營養不良。”
傻柱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混不吝的說道:“這姑娘瘦的跟個麻稈似的,她兩個大腿加起來還沒有我一條胳膊粗,就這樣的身板,一看就不是能生養的料,怕不是一塊不長莊稼的鹽鹼地吧。”
閆解成用手扣著指甲,頭也不抬的接話:
“臉蛋倒是還算乾淨,可這一眼看去,家底沒有多厚,八成也是窮家小戶出來的。那包袱皮瘦的,能裝幾斤花生?”
“閆解放,你去把林夜喊出來。”
劉光齊指使閆解放,閆解放也沒拒絕,把手伸到劉光齊面前,劉光齊看了看他的手,沒好氣的把他的手開啟:
“光天,你去叫林夜出來。”
“好的。”
劉光天撒腿就跑進林夜家裡。
賈張氏這時已經把媒婆和那姑娘讓進了屋,門沒有關,在院子裡邊就能看到賈家屋內的情況。
“賈東旭今天相親?”
林夜湊到幾人面前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剛來,哥們就把你叫出來看熱鬧了,夠意思吧。”
許大茂把這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惹起了劉光齊的不滿:
“許大茂,別甚麼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事跟你有甚麼關係。”
“林夜,你看看那姑娘怎麼樣?李媒婆會不會幫賈東旭找個管家的婆娘?”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掏出煙散了一圈,自己點燃一根在那吞雲吐霧的抽了起來,目光看向了賈家:
“你們知道這個姑娘的來歷嗎?”
“這我們上哪知道去。我們又不是媒婆。”
林夜自動忽略了閆解成這話,他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不起一點作用。他把目光看向了許大茂:
“你經常下鄉放電影,就沒有碰到過?”
許大茂思索片刻,搖搖頭:
“對這姑娘還真沒有印象,我對這種姑娘沒興趣,所以就沒怎麼關注過。”
林夜見大家都不清楚,他也就放棄了:
“先湊近看看熱鬧吧,說不準還能得到有用的資訊。”
“我覺得老林說的對,我們應該聽聽他們說了甚麼。”
“那我們往家賈靠近一些,這位置有點遠,聽不到屋裡邊說話。”
“這還不好說,我們靠近一些,就在那坐著誰也不會說甚麼。”
劉光齊他們商量完成後就開始往家賈的方向挪去。
“老林,趕緊跟上,你不會又想搞獨立吧。”
許大茂一轉頭,發現林夜還是在原地站著,就開始招呼他過去。
“來了。”林夜應了一聲,也跟了過去。
靠近後,賈張氏的聲音傳了出來:
“哎吆,老姐姐,你看看紅杏這閨女看著多誠實.....”
“紅杏?”
許大茂抽菸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向屋裡邊的姑娘,巴咂著嘴,嘴裡念著這個名字:
“嘶......紅杏......這個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許大茂皺眉,努力的在腦子的回憶裡翻找著。
“耳熟?”
劉光齊頓時來了精神勁兒,用胳膊肘捅了許大茂一下,
“快說說,是不是前陣子你下鄉放片子那會兒碰上的?”
其他人也都來了興趣,目光齊刷刷聚焦到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把手裡的煙一扔,一拍大腿,神氣活現起來,清了清嗓子:
“可不是嘛,上回在劉家莊放《地道戰》,放完片子都半宿了。老支書留我們在公房裡對付一宿。就在那村西頭!緊挨著磨坊那兩間破土坯房,老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