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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18章 上杉景勝想爹了

2025-11-17 作者:吉良上總介

第118章 上杉景勝想爹了

赤備隊,是一種軍隊的編制模式,特點就是成員全都穿著紅色的具足,就連旗幟等指示物也是紅色。

由於日本戰國時期通常使用的紅色染料是昂貴的硃砂,所以一般只有家中的猛將才被允許穿著紅色具足。

武田家的赤備隊無疑是日本戰國時期的絕對“頂流”,從飯富虎昌再到山縣昌景,兩代武田家大將直接讓“赤備”成為武田家的專屬名詞。

事實上,不是說穿著紅色具足就能被稱為赤備。

赤備是一種作戰模式,往往在戰場上被當做突擊隊來使用,是大名手中的破陣利器。

一般能成為赤備的武士都是從家中挑選的勇武之輩,要麼就是家臣的次子、三子等非繼承人。他們往往打起仗來悍不畏死,屬於是精銳中的精銳。

真田信幸想要建立赤備騎馬隊並不是單純為了整活,而是因為信濃這個地方是產馬地。

雖然信州馬整體不如奧州馬,但這已經是真田家能利用到的為數不多的資源了。

麾下有一支人數可觀的騎馬突擊隊,對於真田家未來的戰鬥定然是能起到很大幫助的。

“赤備就是赤備,我們得讓德川家看看,哪邊的赤備才是真正的武田正統!”

說幹就幹,真田信幸立刻叫來了春日元忠,讓他買一些硃砂並且聯絡一下附近的鐵匠和皮匠,先把騎兵的裝備搞出來。

信濃不像甲斐。武田信玄時期在甲斐種了許多產漆的樹,這種漆可以作為染料,而信濃很少,只能買硃砂。

隨後,真田信幸便回到了中野館開始畫起了草圖。

既然是要建立赤備,自然要統一騎兵的具足。很快,一幅赤備具足的構造便躍然於紙上。

“真田兵庫頭大人這是在畫具足嗎?”

正當真田信幸埋頭作畫的時候,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真田信幸的耳邊響起。

不用抬頭真田信幸都知道說話這人是誰。在這中野館中,能夠自由出入他書房的人除了小幸之外,就只有保科正俊了。

“彈正忠大人,你怎麼來了?”

“剛剛聽源次郎那小子說要搞甚麼赤備,正好我閒來無事,特意過來看看。”保科正俊佝僂著身子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坐下。

七十幾歲的人了還能行動自如,讓真田信幸也佩服不已。

“彈正忠大人,你還是先幫在下將武田家此前的法度給完善了吧。”

“這都一個多月了,可不能再拖了。”真田信幸笑著說道,對於這個和真田幸隆齊名的老人,真田信幸還是很尊重的。

之前為了建立分國法,真田信幸找真田昌幸要來了好幾個人,保科正俊便在其中。

一個月的時間,大體內容已經完工,現在就差保科正俊負責的武田家舊法度的完善了。

“老頭子一把年紀了,有時候總忘事,這記性時好時壞的。”

“你瞧,剛才本來還想起點甚麼,被你這一打岔,又給忘了。”保科正俊半眯著眼睛靠在一旁,捋著鬍鬚老神在在的說道。

真田信幸也是拿這個老頭毫無辦法。

論資歷,人家是跟真田幸隆一個時期的武田家重臣。

論輩分,他孫子保科正光是真田信幸的姐夫。

完全得罪不起,而且保科正俊在信濃的名聲很好,算是信濃武士都十分尊重的一個人。

不過真田信幸拿他沒辦法,有人卻可以。

“既然彈正忠大人無事可做,不如在下讓才藏進來再與彈正忠大人討教一下兵法?”

聽完真田信幸的話,保科正俊一激動,鬍子都扯下來好幾根。

“千萬別,千萬別。”

“這人實在太能練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再禁不起折騰了。”

一想到當時自己剛來中野城之時,也不知道可兒才藏從哪裡聽到的保科正俊“槍彈正”的名號,非要來討教一下。

保科正俊本來還很高興,有年輕武士願意向自己請教是好事。

但可兒才藏這個一根筋的,那是從早到晚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的去找保科正俊。

可憐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那日子保科正俊想想都覺得可怕。

“放心,才藏已經被在下派去訓練足輕了。”

“那便好,那便好。”保科正俊心有餘悸的回答道。

說完,不用真田信幸再開口,保科正俊便拿起紙筆開始記述曾經的武田家法度。

武田家的《甲州法度次第》距今已經有四十多年了,其中很多內容已經不再符合當前的信濃國情。真田家自然不可能照搬其中的條款,但作為在信濃地區施行了數十年的分國法,還是具有很大的參考意義的。

保科正俊寫的很慢,真田信幸也沒有急著催。

中途真田信幸還去找了一趟春日元忠,把畫好的具足圖紙交給對方。

一直到天快黑時,保科正俊才終於將所有的內容寫了下來。零零散散一共好幾十條內容。

讓人將保科正俊扶回房間休息,真田信幸打算來個挑燈夜戰,儘快將有用的資訊整理出來。

晚飯是小幸送過來的,在得知真田信幸會忙到很晚之後,小幸自覺的一個人睡了。

一夜很快,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真田信幸也總算將認為有用的點都抄錄了下來,總共分為四點:

1、訴訟方面。

核心內容是“喧譁兩成敗”。

所謂喧譁兩成敗便是規定,不管事出何因,只要雙方發生爭執之後引起了械鬥,則參與械鬥的雙方都要共同治罪。

這種好處是儘可能的杜絕民間私鬥,從而讓領民們發生糾紛之後第一時間找武田家進行裁決,這樣會逐步建立起武田家在領地內的絕對影響力。

2、宗教方面。

武田家法度明文規定,禁止不同宗教之間(針對日蓮宗和淨土宗)相互爭鬥以及辯經,這個舉措是防止一向一揆的發生。    3、土地明確。

該法令嚴格禁止國人及地侍以“某某某罪行”為藉口擅自處置農民的土地,明確規定整個領地都應由武田氏直接管轄。同時,法令也禁止國人及地侍無端剝奪農民的耕地,以此保護農民的合法權益。

這個舉措是保證武田家對領地中的土地享有唯一支配權,即所有的土地都是武田家的,只有我武田家才有資格進行分配和處置。

4、外交管束。

武田家規定,家臣和國人眾私下不得與他國勢力有書信往來。並且沒有大名的允許,家臣與國眾不能簽訂契約,避免出現內通等現象。

幾十條內容中,真田信幸也只是選取了上述四條可以繼續施行的內容。

當然,真田家的分國法不可能只有這四條內容,其他的內容河原綱家、蘆田信番、矢澤賴綱等人早就分別完善過了,只等真田信幸來做最終的彙總。

本來真田信幸是準備直接帶著這些條文去砥石城找真田昌幸的,但一個令人震撼的訊息很快從越後傳出——上杉家拉了坨大的。

就在幾天前,上杉景勝率領一萬八千大軍進攻新發田重家,但是半路遇到暴雨所過之地一片泥濘。上杉家的大軍在暴雨和溼地中陷入了嚴重的混亂,而此時新發田重家趁機發起進攻(放生橋之戰)。

混戰中,上杉景勝差點被直接活捉。而上杉家麾下重臣、揚北眾水原家當主水原滿家等人直接戰死,安田能元擔任殿軍被打瘸了一條腿。

損兵折將的上杉景勝狼狽的逃回了春日山城,而新發田重家則趁機攻佔了大片領地。

收到情報之後,真田信幸也無語了。

不過在吐槽了一下上杉景勝之後,真田信幸突然又高興起來。

上杉家要是一直沒有平定新發田重家之亂,那麼就要一直源源不斷的囤積軍備物資,也要繼續想方設法的搞錢,那中野城的貿易活動就會一直興盛下去。

這對於真田家來說倒是一個好事。

“主公,城外有自稱高梨氏之人求見。”鈴木小太郎在門口彙報道。

真田信幸點了點頭,然後讓鈴木小太郎把人帶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高梨賴親。

“在下高梨賴親,見過真田兵庫頭大人。”遇到正兒八經朝廷冊封的官途,高梨賴親可不敢顯擺他那個自稱的中務少輔。

“高梨大人不必拘禮,說起來,我與小幸還得稱你一聲舅舅呢。”真田信幸熱情的招呼高梨賴親坐下。

高梨賴親可不敢自恃身份,現在的真田家那可是跟上杉家平起平坐的地位,他可不敢造次。

說起來,他也有些後悔。

早知道真田家能有今天,他當初說甚麼也不會跑去越後,有小幸這層關係在,他高梨家日後不也能混個一門、譜代的地位?

“兵庫頭大人,今日在下前來中野城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昔日破敗的中野城能在兵庫頭大人手中煥然一新,真是讓人佩服不已啊。”中野館便是高梨氏之前的居城,門口那兩棵樹還是他爹高梨政賴當年種的呢。

真田信幸擺了擺手,隨後又打聽起了高梨賴親的來意。

高梨賴親嘆了口氣,“唉。此事說來話長了。”

“兵庫頭大人想必已經聽說了前幾天放生橋一戰了吧?”

真田信幸連忙點頭,這會兒不光是信濃,估計關東也傳遍了或許北條那邊馬上就會有動作了,這些都是連鎖反應,真田信幸也是非常無奈。

“此戰在下也曾出陣,幸好離得遠,否則只怕也死在那裡了。”

“回到春日山城後,主公想要穩定一下軍心,所以準備重修寺廟。”高梨賴親緩緩說道。

真田信幸一頭霧水的看著高梨賴親,上杉景勝要修甚麼寺廟,跟你跑到中野城找我有甚麼關係?

總不能上杉景勝是來找我借錢的吧?

“兵庫頭大人別誤會。”彷彿是看出了真田信幸的擔憂,高梨賴親連忙解釋道“城外五六里處曾有一座臨濟宗寺廟天南寺,川中島之戰時被毀。”

“主公打算重修此寺廟,並將其改宗為曹洞宗,以此來紀念謙信公當年的功績。”

聽完這話,真田信幸懂了,上杉景勝這是想他爹了。

估計在放生橋大敗的時候,上杉景勝腦海裡一下子就浮現出當年那個無所不能的越後之龍了吧.

“這麼說,上杉大人準備修的這座寺廟就在城外?”

“正是,否則此事也輪不到在下負責不是?”高梨賴親也一臉無奈的說道。

投靠上杉家一年多了,好處沒拿多少,現在修寺廟的錢還得他來出,高梨賴親簡直都快瘋了。

跟他一起投奔上杉家的信濃武士,隔壁須田家的須田滿親現在都混成上杉家同羽柴家外交協商的負責人了,而且越中與佐佐成政作戰也是由須田滿親全權負責。

反觀他高梨氏,雖然也有2000石的知行,可知行地在放生橋之戰後已經被新發田重家給佔了。

等於高梨賴親現在是在貸款打工,不僅一分錢領不到,還要自己掏錢幫上杉景勝替上杉謙信修廟。

這屬實是有些難為人了,真田信幸也不禁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真田信幸不這樣還好,一感受到真田信幸的眼神,高梨賴親心裡更氣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冤種。

“高梨大人,憑藉你我倆家的關係,重修寺廟之事若是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能幫的在下一定幫。”

高梨賴親嘴巴張了張,但到底是沒有張開嘴。

這時,小幸從外面走了進來。

“聽小太郎說高梨氏來人了,妾身一猜就是舅舅,說起來已經許久沒見到舅舅了。”進屋之後,小幸熱情的跟高梨賴親打起了招呼。

當年真田信綱戰死之後,小幸曾短暫住在高梨家,所以與高梨賴親還算是比較熟。高梨賴親作為高梨政賴的幼子,今年也不過二十多歲,比起小幸也大不了幾歲。

“小幸,沒想到幾年不見,已經長這麼大了。”高梨賴親看到小幸之後神色也稍微平緩了下來。

“方才在外面就聽到你們在說甚麼幫不幫的,舅舅是遇到甚麼難處了嗎?”小幸一臉好奇的看著高梨賴親,兩隻眼睛裡充滿了關心。

高梨賴親沉默片刻之後抬起頭,猶猶豫豫的說道“原本是不打算說的,可既然小幸也在,那在下也只好厚臉皮一次了。”

“不知.若是高梨氏願意回到信濃,真田家願意給我等一個效忠的機會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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