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想當我岳父?
真田信幸這次來駿河拜見德川家康只是傳達真田家的意見。
雙方就停戰事宜初步達成了一致,那麼接下來就是真田昌幸和德川家康互換起請文了。
後面的事就不是真田信幸可以管的了。
真田信幸等人的住所被安排在了駿府館外的臨濟寺內。
由於駿府館到處都在重建,德川家並沒有空餘的房屋,所以才臨時將真田信幸安排在這裡。
主要還是一個身份問題,如果來的人是真田昌幸,自然標準更高。
臨濟寺屬於臨濟宗妙心寺派,原名善得院,山號“大龍山”。
最初是今川氏親修建,那時還叫做“梅嶽承芳”的今川義元便是在這座寺廟出家。
花倉之亂後,今川義元將寺院名字改為了現在的臨濟寺,並從京都請來了妙心寺靈雲院的大休宗休禪師擔任主持。
而這個大休宗休有個徒弟後來成為了臨濟寺的第二任主持,這個人便是太原雪齋。
德川家康幼年在今川家做人質之時也是被安排在臨濟寺中,所以顯然將真田信幸安排住在這裡也絕對不是隨意為之。
賤機山下,大龍山門口。
真田信幸在一名德川家武士的帶領下進入了臨濟寺。
“真田大人,這座寺廟在前些年毀於武田家之手,我主德川三河守殿天蝗之令對臨濟寺進行了修繕。”
“此處環境清幽風景秀麗,這幾日真田大人便在此地歇息吧。”
真田信幸連忙對其表達了謝意,“有勞了,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在下板倉四郎右衛門,此地乃是臨濟宗寺廟,在下就不進去了,真田大人請自便。”說完,板倉勝重便告辭了。
真田信幸看著對方的背影,也不禁暗自感慨。
德川家人才濟濟啊,隨便一個毫不起眼的人放在真田家那也是家老級別的人物啊。
真田信幸給山上照久等人分配好了住所,剛躺下沒一會兒,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便造訪了臨濟寺。
“叔父,你怎會在此?”
看著眼前的真田信尹,真田信幸一臉懵。
“我已經從上杉家出奔,現在為德川家效力了。”真田信尹坐下之後緩緩答道。
真田信幸詫異的問道“這又是甚麼情況?”
“莫非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真田信尹搖了搖頭,“這次與兄長無關,是我自己的決定。”
“上杉家與真田家已經是親密無間的盟友,我留在越後的用處已經不大了。”
“真田家未來的對手乃是德川,我來此為德川家效力,也是為了日後真田與德川交惡之時,能有人居中調解一二。”
聽完真田信尹的話,真田信幸頓時肅然起敬。
不得不說,真田家的一族確實是異常的團結。
以真田信尹的身份,若是回到真田家,怎麼也是個一門眾筆頭家老的身份。
但是為了真田家能夠存續下來,真田信尹居然隻身加入了德川家。
這種為了家族甘願犧牲一切的精神,實在讓人敬佩。
“源三郎,今日之事我已經聽說了,你做的不錯。”
“聽說主公雖然因此大發雷霆,但卻也對你讚譽有加。”
“特別是那位本多大人,似乎對你格外看重呢。”真田信尹笑著說道。
真田信幸心裡猛地一跳,難道該來的還是要來嗎?
壞了,今天給德川家康等人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萬一沒辦法透過武力奪取信濃,德川家康肯定會往聯姻那邊想的。
信濃的位置對於德川家來說太過重要。在德川家康的計劃裡,控制了信濃的真田家絕對不能是敵人。
如果沒辦法將真田吸納為家臣,那麼聯姻結盟便是最後的手段了。
“叔父,在來駿府的路上,在下碰到了初鹿野傳右衛門尉。”真田信幸突然想起了初鹿野昌次。
真田信尹先是一愣,隨後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碰到他?”
真田信幸於是將與初鹿野昌次相遇的過程以及延攬初鹿野氏一族的事詳細的做了介紹。
聽完真田信幸的解釋,真田信尹緩緩點頭。
“初鹿野氏在信虎公時便是武田家的譜代家老,只不過因為這一層關係,在信玄公時期並沒有受到重用。”
“傳右衛門尉這人我瞭解,雖然有愛吹噓的毛病,但能力還是有的。”
“這段時間,德川家中已經彙集了眾多武田家舊臣。”
“我也被委派與甲斐等地的武田舊臣進行聯絡,德川家的軍勢將會愈發強大。”
“真田家,千萬小心。”真田信尹一臉凝重的叮囑道。
真田信幸點頭應道“叔父放心。”
“接下來叔父有何打算,就這樣一直在德川家中效力嗎?”
真田信尹悵然若失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回到信濃為真田家效力。”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明白了,叔父請多保重。”
真田信幸一臉敬佩的看著真田信尹,對方也擠出一抹笑意,叔侄二人相視一笑,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在駿府住了五六天,基本上無事可做。
德川家康也沒有召見真田信幸,德川家的事務眾多,一個真田信幸還不足以讓德川家康放下政務連番接見。 倒是本多忠勝隔三差五的跑來臨濟寺,非要拉著真田信幸比試一番。
顯然幾天前真田信幸的舉動讓本多忠勝很沒面子,他說甚麼也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見識一下甚麼叫做“花實兼備”!
花實兼備是織田信長對本多忠勝的評價,意思是“外表與功績兼具,是名副其實的猛將”。
這可苦了真田信幸了。
他有幾斤幾兩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了,連山上照久都打不過,怎麼跟本多忠勝較量?
別看他個子高,但從小接受的都是文化方面的教育,兵法雖然也有練習,但稱不上有多麼專精。
而且真田信幸又不是本尊,很多招式套路雖然能按照記憶使出來,但用起來還是無法做到融會貫通。
“源三郎,我可是一連來了三次了,這次若是還不答應,我本多平八郎今天可不走了!”本多忠勝抱著蜻蜓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真田信幸的門口。
真田信幸都麻了。
這本多忠勝完全就是一根筋,認準了之後是絕對不能輕言放棄的。
比試倒是無所謂,要是真田信幸真能跟本多忠勝過上幾招,輸給高達也不丟人。
但真田信幸怕自己倆招就被擊敗,那不是很沒面子?
想到這裡,真田信幸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身影,於是連忙說道“本多大人,我真田信幸可不是輕易出手之人。”
“若是想與在下比試,你得先打贏一個人。”
“是誰?”本多忠勝倒提蜻蜓切便衝了過來,“他在哪,速速讓他來。”
“此人正是在下之弟真田源次郎,若是本多大人能打贏舍弟,那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會出手。”
“很好!”本多忠勝不疑有他,直接說道“那快讓這個源次郎過來與我打上一場!”
“誒不對啊,他叫源次郎,怎麼是你弟弟?”
“此乃本家傳統,長子都不叫太郎、次郎。”
“不過源次郎此時尚在信濃,待在下返回家中,定讓源次郎前來駿河與本多大人較量一番。”
“有點意思!”本多忠勝點頭,算是認可了真田信幸的提議“讓他來濱松城,過幾天主公會離開駿府返回遠江。”
“這駿府館太破,估計還得修幾年才能住。”
真田信幸敏銳的察覺到了本多忠勝無意間透露的資訊,德川家康要離開甲斐和駿河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德川家康接下來的重心將會放到西邊,看來對於信濃,德川家康暫時是不會再有甚麼動作了。
想到這裡,真田信幸心裡也長舒一口氣。
不過這本多忠勝倒是一點心眼沒有,德川家康的行程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來了,不愧是忠厚之人的手下。
終於打發走了胡攪蠻纏的本多忠勝,真田信幸本以為總算可以清淨兩天。
沒想到第二天本多忠勝又來了。
“源三郎,這麼多年以來,家中武士從未有人能入得了我本多平八郎的眼。”
“你很不錯!”
“實不相瞞,我有個女”
“等等!”
真田信幸突然叫住了本多忠勝,他已經猜到本多忠勝下一句要說甚麼了。
特麼我拿你當朋友,你居然想當我岳父?
真田信幸打斷本多忠勝的話,然後指向一旁的山上照久,“本多大人,在下這位家臣久慕大人武名,有心討教一番。”
“不知本多大人可願賜教?”
山上照久身子一顫,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
跟本多忠勝打?
啊?
我嗎?
而本多忠勝一聽有這事兒,頓時起身拉著山上照久就往外走。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本多忠勝便洋洋得意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源三郎,你這位家臣還算有些實力,不錯,能過上十來招!”
“誒對了,吾今天來是想說甚麼來著?”
“算了,先走了,記得回信濃之後讓那個甚麼源次郎來濱松城找我!”
“要是敢騙我,小心我打上門去!”
“走了,嗚哈哈哈哈哈!”本多忠勝像個螃蟹一般邁著大步橫衝直撞的離開了。
真田信幸忍不住抹了把汗,這地兒不能呆了。
第二天一早,真田信幸便向德川家康請辭,隨後便動身前往京都。
從駿府館一路往西,經過遠江、三河便進入了尾張。
在清洲城稍作歇息,打聽到羽柴秀吉本人此時正在京都,真田信幸便直奔京都而去。
而此時的織田家中,經過賤嶽之戰擊敗柴田勝家之後,羽柴秀吉已經成功奪取了織田家的話語權。
天下大名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織田家身上。
板倉勝重:通稱四郎右衛門,最初是僧人,因為板倉氏家督在高天神之戰討死,被德川家康下令還俗繼承了家督。
歷任駿府、江戶城町奉行,是內政方面的絕對大拿。
據說,德川家光的乳母春日局便是被板倉勝重親自挑選出來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筒井家有個叫松倉勝重(重信)的,與他不是同一人。
感謝“孫季鷹”“美酒甘薯”“金泰耎的果達”“書荒的厲害”的打賞,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