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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誘敵深入

2026-04-08 作者:逍遙神王羽

清晨的陽光透過漢南洞大宅主臥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空氣裡還殘留著香薰的氣息,混合著溫馨而慵懶的味道。

李沇熹先醒了過來。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的感覺先於記憶湧來。某些地方的酥麻和酸澀,讓她臉頰瞬間發燙。

她悄悄睜開眼,發現自己側躺著,整個人被劉天昊從背後擁在懷裡。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環在她腰間,平穩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的肌膚。

她一動不敢動,生怕吵醒他。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屬於他的私密空間。

房間很大,陳設卻異常簡潔,冷灰色的基調,線條硬朗的傢俱,唯一柔和的是身下觸感極佳的埃及棉床單,和她身上……屬於他的寬大襯衫。

昨夜共度良宵時她的衣物撕得滿地,今晨醒來,唯有這件襯衫能蔽體。襯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完全包裹著她,帶來一種微妙的安全感和羞赧。

她悄悄偏過頭,視線落在他擱在她腰間的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隱隱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就是這雙手,昨夜帶著溫暖的力度,在她身上點燃了一場陌生的風暴。李沇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連忙轉回頭,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呼吸。

她從未想過,和這位傳說中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會長nim,會以這樣的方式共度一夜,而且……感覺並不壞。

劉天昊並不像外界傳言那般冷酷無情,在某些時刻,甚至有種讓人沉溺的溫柔。

“醒了?”劉天昊低沉帶著剛睡醒時微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李沇熹身體一僵,像只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想把臉埋進枕頭。“……歐巴。”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羞澀。這個稱呼她在昨夜共度良宵時叫出口,此刻在晨光裡,更添了幾分親暱的赧然。

“嗯。”劉天昊應了一聲,手臂稍稍收緊,將她更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還早,再睡會。”

他的自然和親密讓李沇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小小地“嗯”了一聲,真的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溫暖的體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睏倦湧上,竟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李沇熹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李沇熹坐起身,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嶄新的女士衣物,從內衣到外衣,尺寸款式居然都合她心意,料子柔軟舒適。

旁邊還有一張便籤,是劉天昊的字跡:“我臨時有會。你把衣服換上,早餐在樓下。晚上讓司機接你。”沒有多餘的甜言蜜語,卻安排得妥帖周到。

李沇熹看著便籤,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起身洗漱,換上衣服,尺寸果然分毫不差。

她下樓時,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阿姨已經將精緻的早餐擺好,韓式、西式都有,還貼心地準備了參茶。

“李沇熹小姐,會長吩咐您慢用。司機隨時待命。”阿姨笑容可掬。

“謝謝。”李沇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心裡卻泛起一絲甜。這種被默默照顧的感覺,對她而言很新奇,也很受用。

她小口吃著早餐,想起昨晚自己鼓足勇氣發去的那條帶著詩句的簡訊,以及後來發生的一切,臉頰又有些發燙。

李沇熹正出神間,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經紀人發來的今日行程提醒。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旖旎心思暫時壓下,恢復了那個在人前清冷自持的演員李沇熹。只是心裡某個角落,已經悄悄變得不一樣了。

同一時間,昊天生命科學研究中心地下三層,氣氛與漢南洞大宅的寧靜慵懶截然不同,肅殺而緊繃。

網路安全中心內,巨大的弧形螢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資料流,李在勳雙眼佈滿血絲,但精神卻高度亢奮,手指在多個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他身邊,“龍牙”安保部門的現任負責人,前特種部隊教官出身的樸正浩,像一尊鐵塔般矗立,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分屏上的建築結構圖和實時監控畫面。

“老闆,‘捕鼠夾’已經佈置完畢,就等老鼠進洞了。”李在勳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語氣帶著技術高手特有的興奮和冷冽。

劉天昊站在他們身後,看著螢幕。

根據“龍牙”這幾日不眠不休的追蹤和逆向追查,結合從抓獲的假藥販子口中撬出的零星線索,以及蘇晚晴在分析李美賢體內異常基因時發現的、與“銜尾蛇”可能相關的技術痕跡。

他們基本可以確定,諾斯製藥或者說其背後關聯的勢力,絕不甘心於輿論和法律層面的失敗。

一次針對昊天集團核心機密的、專業的、多層次的滲透行動,已經悄然展開。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昊天製藥最核心的研發資料,以及“昊天-K1”乃至其他在研專案的原始細胞株和關鍵技術引數。這是昊天集團未來屹立的根基,一旦失竊或被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對方的手段也非常專業。一個由頂級駭客、商業間諜、內部滲透者組成的精幹小組,試圖利用研究中心即將進行的一次大規模資料冷備份遷移和細胞庫例行維護的視窗期,多點突破,內外結合,盜取資料並破壞或盜取樣本。

他們偽裝成裝置維護商、消防檢查員,甚至試圖透過釣魚郵件和高階持續性威脅(APT)攻擊,入侵研究中心的內部網路。

對方行動隱秘,計劃周詳。

若非李在勳提前在內外閘道器鍵節點佈下了他親自編寫、融合了人工智慧自我學習能力的“天羅”監控系統,以及“龍牙”安保團隊對進出人員、物資近乎變態的審查和物理監控,恐怕還真有可能被他們鑽了空子。

“確認幾個老鼠洞了?”劉天昊問,聲音平靜。

“三個主攻方向。”樸正浩指著螢幕上的三維結構圖,“第一,網路攻擊。對方至少動用了三個跳板,最終源頭指向東歐某國的伺服器叢集。

對方是攻擊模式帶有明顯的國家級駭客組織特徵,目標是我們核心資料庫的物理隔離區,他們想在我們進行資料遷移時,利用可能的短暫邏輯漏洞,植入後門或直接竊取。李組長已經布好了蜜罐和反向追蹤程式。”

“第二,內部接應。我們篩查了所有近期有異常行為或財務波動的中低層員工,鎖定了一個負責細胞庫部分割槽域清潔的合同工,和一個二級實驗室的資料記錄員。

他們賬戶在近期收到了不明來源的境外匯款,而且行為模式有偏離。已經控制,正在‘勸說’他們配合。”樸正浩說到“勸說”時,語氣毫無波瀾。

“第三,物理潛入。這是最危險的一路。對方可能偽裝成我們預約的裝置維護商,計劃利用維護機會,在細胞庫的備用供電和空調系統上做手腳,製造短暫的混亂和監控盲區,然後由身手最好的行動人員潛入,直接盜取或破壞樣本。

我們收到的維護公司預約函,經過李組長核實,是偽造的,但偽造水平極高,幾乎可以亂真。真正的維護公司那邊,我們也確認了,沒有這個預約。”

劉天昊微微頷首:“將計就計。讓那個被控制的清潔工和資料員,按照原定計劃,‘正常’接應。網路攻擊那邊,在勳,放他們進來一點,拿到足夠證據後就鎖死,反向溯源,我要知道錢最終流向了哪些賬戶。”

他看向樸正浩,“物理潛入這邊,等他們進來,關門打狗。我要活口,尤其是那個行動隊長。”

“明白!”李在勳和樸正浩同時應道,眼中閃過厲芒。

計劃悄然展開。研究中心表面一切如常,科研人員按部就班地工作,安保人員例行巡邏。

但在地下,在這座建築的神經中樞和肌肉骨骼裡,一張無形的鐵網已經悄然收緊,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下午三點,預定的“裝置維護”時間到了。一輛印著某知名裝置公司標誌的廂式貨車駛入研究中心地下車庫。

三名穿著該公司工裝,提著專業工具箱的人員下了車,在接洽人員的引導下,走向通往細胞庫區域的專用通道。

他們的動作標準,證件齊全,對答如流,甚至連工具箱開合時發出的輕微咔嗒聲都顯得那麼專業。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車庫的多個隱蔽攝像頭,已經將他們的面部特徵、步態、甚至工具箱的重量分佈資料實時傳輸到了監控中心。

李在勳面前的螢幕上,三個人的頭像旁迅速彈出分析結果:面部識別與資料庫中的維護人員有細微差異,步態分析顯示其中兩人有長期軍事或格鬥訓練痕跡,工具箱的重量分佈顯示內部除了工具,還有不明電子裝置和可能的武器。

“老鼠進洞了。”李在勳低聲報告。

樸正浩對著麥克風,沉聲下令:“各小組注意,‘清潔工’就位。A組控制通道出口,B組潛入就位,C組待命,防止對方有後援或狗急跳牆。非必要,不得開槍,儘量活捉。”

其實,那“清潔工”已被控制,身上帶著“龍牙”放置的隱藏攝像機和麥克風。

三名“維護人員”在接應的“清潔工”帶領下,順利透過了幾道需要刷卡和密碼的門禁。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快,路線選擇也避開了幾個主要的監控探頭,顯得對內部結構頗為熟悉。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細胞庫核心區的最後一道氣密門時,領頭的那個高個子男人,也是步態分析顯示威脅最大的那個,忽然停下了腳步,耳朵微微動了動,眼神銳利地掃向通風管道。

“不對,太安靜了。”他低聲用英語對同伴說,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後腰。

但已經晚了。

“動手!”樸正浩的命令透過隱藏揚聲器在走廊響起。

剎那間,走廊前後原本平滑的牆壁突然滑開暗門,數名身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防毒面具和夜視儀的“龍牙”隊員如鬼魅般撲出。

與此同時,天花板的噴淋頭沒有噴水,而是噴出了大量高強度的速幹熒光染色劑和刺激性非致命氣體。

三名潛入者反應極快,幾乎在暗門滑開的瞬間就做出了戰術規避動作,並試圖拔出武器。但“龍牙”的行動更快、更準、更狠。

他們配合默契,三人一組,利用電擊槍、網槍和精準的格鬥技,在狹窄的走廊裡展開了無聲而高效的制服行動。

高個子男人身手最好,格擋開一名“龍牙”隊員的擒拿,反手一記凌厲的手刀劈向對方脖頸,同時腿如鋼鞭掃向另一人下盤。

但“龍牙”隊員似乎預判了他的動作,矮身躲過手刀,硬扛了一記掃腿,同時另一名隊員的電擊槍已經抵在了他的肋下。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身體,高個子男人肌肉劇烈痙攣,但竟然沒有立刻倒下,低吼一聲,憑藉強悍的意志力將電擊槍撞開,目露兇光,竟從口中吐出一枚刀片,划向最近隊員的脖頸!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不是實彈,而是特製的強效麻醉彈,精準地命中高個子男人的大腿。開槍的是潛伏在通風管道里的狙擊手。

高個子男人身體一晃,動作瞬間遲滯。旁邊的“龍牙”隊員抓住機會,一記精準的肘擊砸在他太陽穴上,徹底將他擊暈。

另外兩人也幾乎在同時被制服,一個被電擊槍放倒,另一個被柔術鎖技死死按在地上,卸掉了關節。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乾淨利落,除了最初的打鬥聲和那聲麻醉槍響,再無聲息。染色劑將三人染得五顏六色,便於後續追蹤,刺激性氣體也讓他們涕淚橫流,失去了反抗能力。

“目標全部制服,無人逃脫,我方無人受傷。”樸正浩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

“打掃乾淨,分開審。尤其是那個帶頭的,我要知道他腦子裡所有東西。”劉天昊看著監控畫面中昏迷被拖走的高個子男人,淡淡吩咐。

幾乎在同一時間,網路攻防戰也落下帷幕。李在勳操縱著“天羅”系統,故意在核心資料庫外圍開啟了一個看似是遷移漏洞的“口子”,誘使對方的駭客深入。

當對方以為得手,開始竊取經過偽裝的假資料包時,“天羅”瞬間啟動,不僅鎖死了對方的所有退路,植入了追蹤木馬和邏輯炸彈,還順著對方留下的痕跡,反向侵入了對方作為跳板的數個伺服器,獲取了大量日誌和通訊片段。

“老闆,逮住了!至少兩股勢力,一股來自東歐,技術風格很像是‘暗影商人’那幫傭兵駭客;另一股……有點意思,技術痕跡有諾斯製藥內部安全實驗室的標記,但他們很狡猾,用了多層代理。

不過,資金的流向最終指向了幾個離岸空殼公司,再往下追,需要點時間,但肯定能摸到諾斯的一些邊。”李在勳興奮地推了推眼鏡,臉上是熬夜後的疲憊和成功後的亢奮交織的紅光。

“做得好。證據鏈做紮實,特別是資金流向和諾斯內部標記的關聯,要經得起國際司法審計。”劉天昊拍了拍李在勳的肩膀,“休息一下,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我不困!”李在勳眼睛放光,“這幫孫子敢來摸老虎屁股,就得做好被剁手的準備!我已經在整理材料了,保準給他們來個‘驚喜大禮包’!”

劉天昊笑了笑,沒再說甚麼。他走到觀察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實驗室,蘇晚晴正帶著團隊,對李美賢進行新一輪的聯合用藥治療。

這個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女人,以及今天抓到的這些老鼠,都將成為他反擊諾斯製藥,乃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銜尾蛇”組織的利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韓宥真的電話,語氣平靜無波:

“宥真,準備一下,可以收網了。把諾斯製藥涉嫌商業間諜、非法入侵、意圖竊取商業機密的證據,還有之前他們操縱輿論、抹黑競爭對手、可能涉及非法人體實驗的所有材料,分階段、有節奏地放出去。

先給幾個有分量的國際媒體‘獨家爆料’,然後我們的官網和全球社交媒體同步跟進。同時,讓我們的律師團,在華夏、美國、歐洲的主要法院,同步提起訴訟,告到他們破產。”

電話那頭,韓宥真聲音清冷而幹練:“明白,歐巴。材料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另外,我們聯絡好的幾個關鍵議員和財經評論員,也會同時發聲。這次,要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甚麼叫輿論的反噬和法律的鐵拳。”

結束通話電話,劉天昊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逐漸沉落的夕陽,天際被染成一片肅殺的鐵鏽紅。諾斯製藥,這個盤踞在全球醫藥界頂端的巨鱷,是時候讓它嚐嚐,被更兇猛的掠食者撕咬的滋味了。

而他手中的證據,就是最鋒利的獠牙。這場由對方率先挑起的戰爭,現在,攻守易形了。

他轉身,對剛剛結束審問初步彙報的樸正浩問道:“那個帶頭的人,開口了嗎?”

樸正浩面色凝重:“嘴很硬,受過專業反審訊訓練。不過,我們在他後槽牙裡發現了失效的毒囊,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但是,在他左側肩胛骨下方的面板裡,我們發現了微弱的異常訊號,切開後,找到一個米粒大小的皮下植入式訊號發射器,非常先進,不屬於市面常見型號。

另外,他昏迷前,用只有一半的氣音,說了兩個音節,聽起來像是……蟬。”

“蟬?”劉天昊眼神微動。這不像是一個名字,更像是一個代號,或者……某個組織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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