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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登山意外

2026-01-16 作者:逍遙神王羽

北漢山有野豬不稀奇,但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成群出現,並且明顯帶有攻擊性,就比較少見了。可能它們的領地或幼崽就在附近。

劉天昊慢慢站直身體,沒有後退,也沒有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對方的劇烈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右手握緊了匕首的刀柄,左手微微下垂,身體重心放低,如同一張緩緩拉開的弓。

“哼哧——!”領頭的公野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後蹄猛地蹬地,如同一輛失控的小型坦克,低著頭,挺著猙獰的獠牙,朝著劉天昊猛衝過來!

它身後的幾頭野豬也緊隨其後,呈一個鬆散的扇形包抄過來!地面在蹄下震動,枯枝敗葉被踐踏得四處飛濺!

換作任何一個普通登山者,此刻恐怕已經魂飛魄散。

但劉天昊的眼神在野豬衝來的瞬間,反而徹底沉靜下來,所有煩躁、疲憊、噩夢的陰影,都被眼前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存威脅所取代。他的世界,瞬間縮小到眼前這幾頭猛獸,和手中這把冰冷的匕首。

就在領頭野豬的獠牙即將撞上他身體的剎那,劉天昊動了。

他沒有向旁邊躲閃,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體以毫厘之差與野豬擦身而過,同時,右手的匕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精準無比地從野豬頸側與肩胛骨的連線縫隙中刺入,手腕一擰一抽!

“噗嗤!”

滾燙的鮮血飆射而出!那頭衝鋒勢頭正猛的巨大公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衝勢不減,又踉蹌著向前衝出好幾米,才轟然倒地,四肢抽搐,鮮血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一擊斃命。

但危機遠未解除。另一頭稍小的母野豬已經從側面撞來!

劉天昊來不及拔出匕首,直接鬆手,身體就勢向側面一滾,躲開撞擊的同時,左手已經從地上抓起一塊稜角鋒利的石頭,在翻滾起身的瞬間,狠狠砸在母野豬的眼眶上!

“嗷!”母野豬吃痛,頭一偏。

劉天昊趁機貼近,右手成掌,用盡全身力氣,一記凌厲的手刀劈在野豬相對脆弱的咽喉部位!咔嚓的骨裂聲被野豬的哀嚎掩蓋。母野豬癱軟下去。

第三頭,第四頭……戰鬥在寂靜的山林間殘酷地展開。沒有槍聲,沒有呼喊,只有肉體碰撞的悶響,利刃入肉的嗤嗤聲,野豬垂死的哀鳴,和壓抑的喘息。

劉天昊將他在西伯利亞雪原、在扎古拉山谷、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殺戮技藝發揮到了極致。

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匕首、石頭、甚至隨手摺斷的粗樹枝,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他的衝鋒衣被野豬的獠牙劃破,手臂和腰間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恍若未覺,眼神冰冷專注,如同最有效率的殺戮機器。腦海中沒有雜念,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殺死它們。

當最後一頭野豬倒在血泊中,不再動彈時,這片林間空地已經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七頭野豬,大小不一,躺了一地。

劉天昊站在中間,渾身沾滿鮮血和泥土,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滴進眼睛,帶來刺痛。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握著那把從第一頭野豬脖子上拔出來的、滴著血的匕首的手,穩如磐石。

刀柄上“活下去”三個字,被血染得更加清晰刺目。

他站在原地,平復著呼吸和心跳,直到那沸騰的殺意和腎上腺素慢慢消退,理智重新歸位。

他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野豬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甚麼笑意的弧度。

他走到巖壁邊,用乾淨的積雪粗略清理了一下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不深,但需要處理。他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快速消毒包紮。做完這些,他才想起拿出手機。

手機螢幕亮起,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清晨五點十七分。而螢幕頂端,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的提示數字,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999+”。

大部分來自金泰妍、裴珠泫、林娜璉、樸素妍等女孩,還有陳默、權律師,甚至有幾個來自金泰妍的妹妹金夏妍。

劉天昊皺了皺眉,想起自己登山前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他點開資訊,最新幾十條几乎都是:

“歐巴!你在哪?!接電話啊!”——金泰妍(凌晨3:45)

“劉天昊!看到資訊立刻回電!別嚇我!”——裴珠泫(凌晨4:02)

“歐巴,陳默歐巴說你去登山了,但聯絡不上,我們好擔心……求你接電話好不好?”——林娜璉(凌晨4:20)

“會長,所有能調動的龍牙隊員已出發進山搜尋,請務必保持手機有電,看到資訊發定位!”——陳默(凌晨4:50)

“歐巴,我是夏妍,歐尼哭得好厲害,你快回來吧……”——金夏妍(凌晨5:05)

幾乎能想象到她們在幾個小時內,聯絡不上他,從擔心到焦慮再到恐慌的過程。尤其是經歷過之前妹妹被綁架事件的金泰妍,恐怕已經瀕臨崩潰。

劉天昊心裡掠過一絲歉意。他沒想到自己一次臨時起意的登山,會造成這麼大的恐慌。他找到裴珠泫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在響鈴的瞬間就被接通了,傳來裴珠泫的聲音,那總是清冷的聲線此刻帶著明顯的沙啞和顫抖,還有極力壓抑的哽咽:“……歐巴?”

“嗯,是我。”劉天昊應道,聲音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還有些低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裴珠泫再也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質問:“劉天昊!你去哪了?!為甚麼不開手機?!你知不知道我們……我們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聽筒裡傳來她急促的吸氣聲,像是在拼命忍住嚎啕大哭。

劉天昊能想象她此刻的樣子,那個總是清冷自持的裴珠泫,紅著眼眶,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他心裡那點歉意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心疼。

“對不起,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他放緩了聲音,“我沒事,在北漢山。遇到點小麻煩,解決了。”

“小麻煩?甚麼小麻煩?陳默歐巴說搜救隊已經上山了!你到底……”裴珠泫急切地問。

“真的沒事。”劉天昊打斷她,語氣輕鬆了些,“就是遇到幾頭野豬,耽誤了點時間。殺了,給你們當禮物,明天吃全豬宴。”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裴珠泫似乎被“幾頭野豬”“全豬宴”這種過於生猛和跳躍的資訊衝擊得有點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她才聲音發飄地問:“……野豬?你……殺了野豬?幾頭?”

“七頭。”劉天昊看了一眼地上的戰利品,補充道,“個頭還行,夠吃幾頓了。你們叫上泰妍她們,還有T-ara她們都叫上,晚上來漢南洞。我處理一下,弄乾淨帶回去。”

裴珠泫:“……”

她大概一輩子都沒聽過這麼離譜的“報平安”和“邀約”。

但聽他的聲音雖然低啞,但中氣還算足,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懸了半夜的心,終於稍微落回一點實處。

隨之湧起的,是裴珠泫心中一股強烈的、想立刻見到他確認他安危的衝動,以及……對他這種輕描淡寫說殺了七頭野豬的荒謬感和無力感。

“……你受傷了嗎?”她最終還是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皮外傷,不礙事。”劉天昊說,“先這樣,我下山了。讓陳默通知搜救隊撤了吧,我給他發定位。”

結束通話電話,劉天昊給陳默發了個定位和一句“已解決,撤人”,然後開始處理現場。他沒打算把這些野豬屍體留在這裡浪費。

他用匕首熟練地給幾頭野豬放血,然後挑了兩頭最大的,用隨身帶的傘繩捆紮好,又用樹枝做了個簡易拖架。

至於剩下的,他記下了位置,打算讓陳默白天帶人來處理,送給附近的村民或者相關機構。

凌晨的山林,萬籟俱寂,只有夜風穿過林梢的嗚咽和自己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的沙沙聲。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稍稍壓下了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劉天昊沒有開啟頭燈,僅憑微弱的月光和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在崎嶇的山路上快速而沉默地行走。他的動作輕盈矯健,如同一頭習慣了在黑暗中潛行的夜行動物,只有額角和後背漸漸滲出的汗水,顯示著體能的快速消耗。

登山是他從“青龍特戰隊”退出後養成的習慣,也是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裡,除了藥物和酒精之外,少數能讓他暫時擺脫噩夢、獲得片刻喘息的方式。極致的體力透支,能讓大腦一片空白,無暇去想那些鮮血、爆炸和失去的面孔。

他越爬越快,近乎自虐般地壓榨著身體的每一分力量。汗水浸溼了內層的衣物,冷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卻讓他覺得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他攀上一處突出的巖臺,下面是黑沉沉的山谷,抬頭能看到被城市光汙染暈染成暗紅色的天空邊緣,啟明星在東方閃爍著清冷的光。

當他拖著野豬,渾身血跡、衣服破損但步履沉穩地出現在山下碎石路口時,天已矇矇亮。

陳默帶著幾名龍牙隊員正焦急等待,看到他的造型和身後拖著的、血淋淋的野豬,饒是見多識廣,也全都愣住了。

“會長!您……”陳默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劉天昊全身,確認他行動無礙,才鬆了口氣,但看到那兩頭巨大的野豬,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嗯,遇上了幾頭野豬,活動了一下筋骨。”劉天昊把拖架放下,對陳默說,“山上還有五頭,位置發你了,帶人處理了,別浪費。這兩頭我帶回去。車上有備用的衣服嗎?”

“有。”陳默立刻從車上拿來乾淨的衣物。劉天昊在車後簡單擦洗了一下,換好衣服,但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和草葉泥土味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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