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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女愛豆的分享會

2025-12-24 作者:逍遙神王羽

樸秀榮那條帶著海風氣息的邀約資訊,像一枚被小心翼翼包裹起來的、帶著甜味和未知刺激的糖果,暫時擱置在日程表的某個格子。

劉天昊在“雲闕”莊園的書房裡,對著巨大的落地窗,一邊聽著晨間財經簡報,一邊在電子日曆上標記著接下來幾周的行程。併購案談判、季度財報會議、AOA新專輯的最終稽核……日程密密麻麻。

他指尖劃過螢幕,一個被標記為“私人、待定”的項吸引了他的注意。旁邊有一行小字備註:“徐賢、Wendy、善花——讀書會”。

他想起來了。大概是在某次聚會散場後,徐賢和孫承完(Wendy)因為對某本小說的解讀不同而各執一詞,韓善花在一旁聽得入神。

當時徐賢很認真地說:“歐巴,您怎麼看?我覺得我們可以定期辦個小型的讀書分享會,交流不同的視角。”

孫承完立刻眼睛發亮地附和:“好主意!我可以分享一些和音樂創作有關的書!”韓善花也小聲說:“我……我也有很多想看的書,但一個人看有時候不太懂……”

當時劉天昊被她們期待的目光看著,便隨口答應了:“行,你們定時間地點,告訴我。”後來忙碌起來,幾乎忘了這回事。現在看來,是這三位認真的姑娘悄悄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他點開那個待定項,裡面果然有徐賢發來的詳細提議:時間就定在這週六下午,地點可以由歐巴決定,但希望是一個安靜、有書、能喝茶的地方。

主題她們初步想了幾個,可以由歐巴定奪。後面附了一個簡潔的投票連結,三個主題選項:推理小說、詩歌、人物傳記。

劉天昊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秋日陽光,又看了看行程表上週末下午暫時空出的三小時,手指在螢幕上點了“詩歌”,然後回覆:“週六下午三點,清潭洞‘字裡行間’書咖,頂層靜室。主題:愛情詩。我準備茶點。”

資訊幾乎是秒回。先是徐賢發來一個可愛的、戴著眼鏡認真看書的表情,然後是一行字:“收到,歐巴。期待與您的交流。”

接著是孫承完發來一個歡呼的表情:“Yes!愛情詩!我可以帶我的吉他嗎?有些詩像歌詞一樣美!”最後是韓善花,發了個害羞的兔子點頭表情:“好的,歐巴,我會認真準備的。”

週六下午,清潭洞,“字裡行間”書咖頂層。這裡與其說是書咖,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圖書館兼茶室,是劉天昊早年投資的一處產業,不對外公開營業,只接待預約的會員或他本人的客人。

空間寬敞,挑高很高,四面牆直到天花板都是深胡桃木色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各種題材的書籍,空氣裡瀰漫著紙張、油墨和木頭特有的沉靜香氣。

中央區域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矮几,巨大的落地窗將午後的秋陽過濾成溫柔的光斑,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書咖的經理是一位四十多歲、氣質儒雅的男人,姓金。他提前收到了通知,將會長要用的頂層靜室精心佈置過,調整了室內溫度和溼度,確保光線柔和。但他心裡對這次“女團成員讀書會”是有點嘀咕的。

在他看來,這些光鮮亮麗的女偶像,平日裡行程繁忙,能靜下心讀書的恐怕不多,這讀書會大概也就是拍拍照、做做樣子的“粉絲服務”或者“人設營造”罷了。但他不敢怠慢,還是按照吩咐準備好了相應的裝置。

三點差五分,徐賢、孫承完、韓善花幾乎同時到達。

她們都穿著簡單舒適的私服,素顏或淡妝,手裡拿著自己的書或平板電腦,看到等候在門口的金經理,禮貌地欠身問好。

金經理引她們上樓,心裡稍微有些訝異——這三位看起來……倒不像是來作秀的,眼神很沉靜。

靜室裡,劉天昊已經在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開衫,裡面是簡單的白T恤,下身是深色休閒褲,正背對著門口,在靠窗的一個小邊櫃前擺弄著甚麼。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疏離感,多了些居家的溫和。

“來了?坐。”他對三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們臉上掃過,帶著慣常的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平靜下的溫和。

徐賢今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手裡拿著一本精裝的《莎士比亞十四行詩》英文原版,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端正。

她先是對劉天昊微微鞠躬:“歐巴,下午好,打擾您了。”然後才在沙發上選了一個位置坐下,腰背挺直。

孫承完則是一身淺藍色的衛衣和牛仔褲,頭髮鬆鬆地紮了個馬尾,素淨的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手裡除了一個平板,還真抱著一把小巧的原木色吉他。

“歐巴下午好!”她聲音清亮,很自然地打了招呼,在徐賢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將吉他小心地靠在一邊。

韓善花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長髮柔順,臉上帶著淡淡的、有些羞澀的紅暈。

她手裡拿著一本線裝風格的《唐宋愛情詞選》,對著劉天昊輕聲說了句“歐巴好”,然後在靠近徐賢的另一側沙發輕輕坐下,雙手將書放在膝上,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睛亮亮的。

金經理送上準備好的茶水後,便悄然退到樓下,但靜室裡的聲音透過內部系統可以隱約聽到。他並非有意竊聽,只是職責所在需要留意會長有無吩咐。起初,他聽到的無非是一些寒暄和開場白。

“不用太拘謹,今天沒有會長和藝人,只有幾個喜歡書的朋友。”這是劉天昊的聲音,平穩清晰,“詩歌是個很私人的領域,尤其是愛情詩。今天沒有標準答案,只有分享和感受。誰先開始?”

短暫的沉默後,是徐賢那特有的、清晰而冷靜的聲音響起:

“那麼,我先來吧。我選的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Let me not to the marriage of true minds/Admit impediments…’(我絕不承認兩顆真心的結合會有任何障礙)。”

她開始用流利的英語朗誦,發音標準,語調平穩,如同在陳述一個嚴謹的哲學命題。

朗誦完,她切換回韓語,開始分享:“這首詩描繪的愛情,在我理解,不是激情的燃燒,而是理性的選擇和不渝的堅守。它強調‘愛不是愛的改變’,是一種超越時間和外貌變化的、恆定不變的精神契約。

就像詩裡說的,‘愛是燈塔,指引迷航的船隻’。我認為,真正的愛情應該建立在深刻的互相理解、精神共鳴和共同成長的基礎上,是一種主動選擇的、負責任的盟約。”

她的分享邏輯清晰,引經據典,甚至還提到了文藝復興時期的婚姻觀作為背景,完全像一位文學系的高材生在發表論文。金經理在樓下聽得有些驚訝,這位少女時代的忙內,比他想象中要有深度得多。

“Wendy呢?”劉天昊的聲音響起,聽不出甚麼特別的情緒。

“我我我!”孫承完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點迫不及待的活潑,“我選的詩人鄭浩承的《如同第一次》。”她沒有朗誦,而是輕輕撥動了吉他的琴絃,一段簡單而優美的旋律流淌出來。

然後,她用一種比平時說話更柔和、更富感情的聲音,開始邊彈邊“唱”詩:

“……就像初次見你的那天,陽光也像今天一樣流淌。就像初次呼喚你名字的那天,我的心跳也像現在一樣鼓脹。愛不是用頭腦思考的定理,是眼睛遇見眼睛時,世界瞬間調亮的頻率……”

她的聲音清澈而富有感染力,吉他伴奏恰到好處,將詩歌中那種瞬間的心動、無法用理性分析的浪漫感傷演繹得淋漓盡致。

唱完一段,她才停下,臉頰因為投入而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喜歡這首詩,因為它捕捉到了愛情最原始、最不可控的那一面。

不是計算,不是契約,就是那一瞬間的‘就是你了’。像音樂一樣,你沒法解釋為甚麼這幾個音符放在一起就那麼動人,但你的心就是知道了。愛情應該是自由的,是靈感的迸發,是讓平凡日子發光的魔法。”

她的分享感性而充滿詩意,帶著音樂人特有的敏銳。金經理再次感到意外,這位Red Velvet的主唱,對文字和情感的感知力如此細膩。

“善花呢?”劉天昊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似乎比剛才更溫和了一些。

“我……我選的是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韓善花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緊張,但她努力清晰地將那首著名的詞用中文吟誦了一遍,然後翻譯成韓文,解釋其中“一種相思,兩處閒愁”的意境。

“我……我覺得,愛情有時候不一定要說出口,也不一定是激烈的。就像這首詞裡寫的,是月滿西樓時的獨自感懷,是花自飄零水自流的無奈與思念。是含蓄的,藏在心底的,帶著一點點憂傷的美。

就像……就像我們看一些老電影,男女主角甚至沒有牽手,但一個眼神,一次錯身,就能讓人感受到滿滿的情意……”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緋紅,悄悄抬眼看了下劉天昊,又飛快垂下。

徐賢的理性契約,孫承完的浪漫靈感,韓善花的含蓄憂傷。三種截然不同的愛情觀,透過三首風格迥異的詩篇呈現出來。

金經理在樓下聽得入了神,完全收起了最初的輕視。這哪裡是甚麼作秀?這分明是一場高質量、有深度的文學沙龍。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這三位女孩在分享時,似乎……總有些若有若無的餘光,飄向同一個方向。

這時,劉天昊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先是對每個人的分享做了簡短而精準的點評,肯定了徐賢的深度思考,讚賞了孫承完的感性演繹,也溫柔鼓勵了韓善花的細膩解讀。

然後他說:“很有意思的三種視角。讓我想到一位不太為人所知的波斯詩人魯米的一句話,大意是:‘在對與錯的觀念之外,有一片田野。我會在那裡與你相遇。’”

他頓了頓,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愛情或許也是如此。在理性的契約、感性的迸發、含蓄的守候之外,或許還有一片更廣闊的田野。

那裡不急於定義,不執著於形式,只是兩個靈魂,在剝去所有社會標籤和預設期待後,最本真的看見和共鳴。

詩是橋樑,讓我們瞥見那片田野的風景,但真正走進去,需要的是勇氣,和願意迷路、也相信能找到彼此的信心。”

他的話不長,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三人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他沒有評判哪種愛情觀更好,而是提出了一個超越其上的、更本質的思考。

徐賢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孫承完託著腮,眼神有些放空,韓善花則悄悄握緊了膝上的書頁。

接下來是自由討論時間,話題漸漸發散,從詩歌技巧聊到不同文化對愛情的表達,又聊到各自最近看的其他書。劉天昊大部分時間在傾聽,偶爾插話,總能切中要害,或者補充一些連三位“才女”都不知道的冷門知識。

比如孫承完提到一位法國象徵派詩人,劉天昊能隨口說出這位詩人與一位鋼琴家之間未公開的戀情,以及這段感情對其後期詩風的影響,讓孫承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金經理早已忘了最初那點懷疑,完全沉浸在樓上傳來的一來一往、充滿智慧火花的對話中。他甚至覺得,這比很多所謂的文化訪談節目更有深度和趣味。

茶點時間,劉天昊起身,從剛才一直在擺弄的小邊櫃上,將一個三層琺琅瓷點心架推到茶几中央,又親自為三人重新斟了熱茶。

點心架上,徐賢面前擺的是搭配司康餅的凝脂奶油和果醬,配著一杯香氣醇正的大吉嶺紅茶;孫承完面前是色彩繽紛的馬卡龍和一杯冒著泡泡的花果茶;韓善花面前則是造型雅緻的日式和果子和一盞清茶。

顯然,這是根據她們剛才分享詩歌的風格特意搭配的。

這個細節被三人看在眼裡,心中又是一動。

讀書會在一種意猶未盡的氛圍中接近尾聲。

徐賢合上手中的《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站起身,走到劉天昊面前,雙手將書遞上,表情認真:“歐巴,今天受益匪淺。這本書,如果您有興趣,可以留下看看。裡面有我的一些筆記,也許……我們可以再找時間交流。”

她語氣平靜,但眼神專注。

劉天昊接過那本厚重的精裝書,入手微沉。“好,謝謝。”他隨手翻開扉頁,目光頓了一下。

扉頁空白處,用極細的鋼筆寫著下次她想探討的書目,《論人際關係中的邊界與親密》,字跡工整如印刷體。

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書,點了點頭。

在他接過書的瞬間,一張硬質的、素雅的書籤從書頁中滑落,飄到地毯上。劉天昊彎腰撿起。

書籤是手工製作的壓花紙,邊緣是燙金的紋路,上面用娟秀的字跡抄錄著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最後一節,正是徐賢今天分享的那首:

“如果我這說法錯了,並被證明有誤,

就算我從未寫詩,世上也無人真正愛過。”

劉天昊看著那兩行詩,又抬眼看了看錶情依舊平靜、但耳根似乎有些微紅的徐賢,將書籤輕輕夾回書中。“我會仔細看的。”

徐賢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微微頷首,退回座位。

孫承完和韓善花也起身道別,約定下次再聚。走出書咖時,秋日的夕陽給三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她們小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滿足和一絲揮之不去的、被某種智慧與溫柔同時擊中的悸動。

劉天昊站在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她們的車子駛離。手裡那本《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似乎還殘留著徐賢指尖的溫度和那股淡淡的、屬於她的書卷氣息。

他走到書桌前,將那本書和韓善花遺落在沙發角落的那本《唐宋愛情詞選》並排放好,又將孫承完剛才即興用吉他伴奏錄下的、她自己唱詩的片段檔案儲存加密。

金經理敲門進來收拾,態度恭敬中帶著由衷的欽佩:“會長,今天的讀書會……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徐賢小姐的博學,Wendy小姐的才情,善花小姐的細膩,還有您的點撥……讓我這個經營書店多年的人都自愧不如。”

劉天昊淡淡“嗯”了一聲,沒多說甚麼。他走到書架前,手指掠過一排書脊,最後停在一本裝幀古樸、書名是陌生文字的詩集上。那是上次徐賢提到的、那本非常冷門的東方哲學詩集。他抽出來,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回到莊園,連續幾日的密集行程,加上昨夜處理一份棘手的海外併購協議到凌晨,身體積累的疲憊似乎在此刻微微泛了上來。喉嚨有些發乾發癢,他皺了皺眉,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手機震動,是“永遠吃不胖(做夢版)”群聊裡,權俞利在@他,發了幾張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的私房菜照片,問下週甚麼時候能安排“每月一吃”。平井桃立刻發了個流口水的表情。

劉天昊打字回覆:“下週可能不行,看情況。”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有點感冒,休息兩天。”

資訊發出去,群裡瞬間刷屏。權俞利和平井桃發來一連串關心和叮囑的表情包,還有各種食療偏方。沒過幾分鐘,私聊開始轟炸。

徐賢發來一條資訊,推薦了某位擅長調理的韓醫師,並附上了詳細的地址和預約方式,說是“母親很信賴的醫生”。孫承完發來一段自己彈唱的、據說“有治癒效果”的輕柔旋律。

韓善花則小心翼翼地問:“歐巴,您吃藥了嗎?我……我這裡有一些之前用過的、效果很好的感冒藥,很溫和,要不要我給您送過去?”

劉天昊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的、來自不同頭像的關切資訊,揉了揉確實開始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笑了笑。感冒的訊息,似乎比他預想中傳得快得多,也引起了比他預想中更“熱烈”的反響。

他放下水杯,走回臥室,感覺體溫似乎真的在慢慢升高。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感冒,恐怕不會讓他安靜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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