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九年,九月初一。
晌午。
經過一天的清理整頓,此時的武昌府城裡裡外外,煥然一新。
除了城牆殘缺未修補,城內的環境若是不仔細觀察,是看不出被戰火摧殘過。
護民軍的進駐,讓整個武昌府城的百姓,內心安穩不少。
昔日的繁華,正在逐漸恢復。
可此時的滿城百姓,卻無心欣賞繁華景象,全都匆匆趕往城南的保安門
隨著官道上三旅的軍旗出現,保安門周圍頓時出現一聲聲高呼。
“狗官被抓回來啦,狗官被抓回來啦!”
“護民軍威武,護民軍威武!”
“三旅神勇,神槍營神勇!”
“大帥萬歲,大帥萬歲!”
“.........”
一時之間,成千上萬人地呼喊聲,把城門震的都在抖。
此時,在官道上,被俘虜押送回來的滿丕、佟國弼等八旗綠營兵,看到這樣一幕,嚇的冷汗直冒,渾身發抖。
而大勝而歸的三旅、神槍營將士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當快來到城門口,徐長風帶著一眾將領,小跑前進。
“末將徐長風,末將張安定,末將......拜見大帥!”
“好,諸位辛苦了,都起來吧!”
“謝大帥!”
楊正看著眾人臉龐,微微點頭:“這場伏擊戰,你們打的很好,為武昌的百姓報了仇,你們的功勞兵房都記著,你們都是好樣的!”
徐長風、張安定等人聞言,立馬行軍禮。
“謝大帥稱讚!”
“聽大帥之令,護佑天下百姓,是末將榮幸!”
“好,不愧是我護民軍鐵骨錚錚的好漢!”
楊正對眾人笑了笑,“回到家了,都放鬆些,待會好好休息,徐長風你先把滿丕、佟國弼帶過來。”
“是,大帥。”
徐長風快步離去,讓人抬著還剩半條命的滿丕、佟國弼二人,來到了楊正面前。
楊正看著二人這副形象,淡淡搖頭笑了:“讓你們早早投降不聽,非要據死抵抗,殘害百姓,等著用你們的命贖罪吧!”
“呸,楊賊,你這小雜種,有本事就殺了本總督!”
“楊賊,有本事你就殺了你佟爺爺我!”
“狗韃子竟然敢罵大帥,找死!”
徐長風氣的伸手就要朝滿丕、佟國弼臉上抽過去。
“啪,啪!”
“狗韃子,這耳光是給你們的教訓,老實點!”
滿丕和佟國弼絲毫感覺不到臉上的疼痛,狠狠瞪了回去。
“呸,一群小雜種,有本事殺了你爺爺我!”
“狗韃子這麼想找死,我砍了你!”
負責守衛楊正身旁的楊六一,忍不住了,氣的上前就要拔刀。
楊正見狀,伸手攔下道:“都停下吧,狗狂吠,都不必在意。”
“徐長風,你帶將士們安營寨扎,準備晚宴。”
“楊大強,安排人接收俘虜,按計劃進行。”
“是,大帥。”
.........
隨著楊正下達命令,整個武昌城又再次熱鬧了起來,按計劃進行,就是讓這些犯大罪之人,接受刑罰,遊街示眾,高掛城牆。
楊正要透過這個方式,告訴世人,誰若殘害老百姓,拿老百姓做擋箭牌,那就做好心理準備,迎接護民軍的怒火。
一位總督,一位總兵,以及數十名八旗綠營將領和府州縣官員被俘虜,所帶來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小。
訊息傳到洞庭湖,長沙以北各府州縣官民,震動不已。
原本各府州縣官員和綠營將士,還有心思跟著拜音布,抵抗二旅、四旅進攻,但現在得知武昌府發生的情況後,個個內心都有了自己小心思。
駐守在益陽,指揮大軍作戰的拜音布,看著手裡傳來關於武昌府的情況,頭疼不已。
這些天,不知道發了多少次火,摔碎多少茶椅,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作戰失利。
敗了就敗了,可堂堂兩省總督卻被活抓,這像甚麼話?
總督被抓了也就算了,一省巡撫竟然還帶著手底下官員一起投降,這是想幹甚麼?
“一群不可信的泥堪,害我大清啊!”
“將軍,這些泥堪就不能信,依末將之見,就應該殺雞儆猴,震懾這些亂賊!”
“是啊將軍,這些綠營越來越不聽話了,就應該殺一批,震懾他們!”
“將軍,末將不贊同懲罰綠營,現在我大清抵抗短毛賊,不能少了他們!”
“將軍,附議!”
“.........”
“都吵甚麼吵,現在打仗如此激烈,針對自己人,像甚麼話?”
拜音布氣的大拍桌子,怒視面前一眾八旗將領,“針對綠營的話,出了這個門,都給本將軍把嘴守住!”
“誰要是後面亂說話,引起兵變,本將軍第一個拿他是問!”
“都聽清楚沒有!”
“是,將軍!”
對於拜音布說的道理,這些八旗將領也不蠢,把炮灰變成自己的敵人,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做。
看這些人老實了些,拜音佈擺了擺手讓其下去。
就在這時,一聲急報傳來。
驚的拜音布等人,站起身,看向門外。
“將軍急報,湘陰縣失守,左將軍已帶兵向長沙撤退,請將軍作指示!”
作指示?
拜音布聽到作指示,氣的只想罵人,左世永和祖良相兩個王八蛋,都帶兵往長沙撤了,還能做甚麼指示?
“傳本將軍令,左世永、祖良相二人分兵兩路,以望城、橋頭一帶設下防線,不得讓短毛賊前進一步,違令軍法處置!”
隨著傳信兵離去,拜音布環視身旁的將領,“現在湘陰失守,短毛賊用不了幾日就會沿湘江南下,你們對接下來阻擊短毛賊,都有何看法?”
眾人聞言,低頭默然。
拜音布見狀,氣的大罵道,“剛才一個個都挺能說的,現在到了關鍵時候,怎麼都不說了,都成啞巴了?”
“白清額,你來說說!”
一旁新任左翼副都統白清額,皺了皺眉,苦笑道:“將軍,現在湘陰失守,在城外攔住短毛賊南下長沙,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大軍繼續駐守益陽,不是個明智之選。”
“一旦短毛賊拿下寧鄉和橋頭兩地,益陽和常德則就孤立無援,後勤被斷。”
“依末將之見,現在只有兩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