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南下,就不該讓這些混蛋南下!”
胤禩看著手裡楊正送來的信,氣的火冒三丈。
“看看現在打的甚麼仗!”
“他大爺的,打不贏就算了,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幹出這等事!”
“幹出這事就算了,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在楊賊眼皮子底下做!”
“這他大爺的,是打了敗仗昏了頭,還腦袋給驢踢了?”
“現在把楊賊惹火了,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這搞出的甚麼事啊!”
“真是害我八旗,害我大清,一群混蛋,一群蛀蟲!”
“砰,啪......”
胤禩氣的直接把桌子掀翻,東西碎了一地。
一旁的胤?見狀,連忙開口勸道。
“八哥息怒,被這些混蛋氣壞了身子骨不值得!”
“咱們現在保證身子健康,最為重要,若是咱們倒下了,可就沒人為皇阿瑪分憂,咱大清就危險了!”
“楊賊寫這封信給咱們,就是想激怒咱們,咱們不能中了他招!”
“十弟說的沒錯。”
胤禟微微點頭,跟著勸道,“八哥,這幫混蛋做的事,已經既定事實,咱們只能想辦法把影響降低最小。”
“楊賊說的這些話,有真有假,不一定會真做的到。”
“你想想,楊賊就算是佔據了黃陂、漢陽,但他的後勤要從宣化店鎮運過去,到荊州城五六百里,這不是短時間說打就能打下荊州城。”
“雖然拜音布五萬多大軍是敗了,但想拖住楊賊,應該是沒有問題。”
“我想養賊寫這封信,更多的還是發發脾氣,威脅咱們。”
“所以現在,我想咱們最主要的,還是阻止楊賊和其他有心之人藉此事翻以前舊賬,製造謠言,往咱們八旗身上潑髒水,亂我大清!”
“八哥,九哥說的對,楊賊不一定真能打進荊州城,拜音布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胤?說完,走上前拍了拍胤禩肩膀,拿過信件。
經兩位弟弟一番勸解,胤禩氣消了不少,也漸漸冷靜下來,但看到胤?手裡的信,一股不安漸起。
“九弟,十弟,你們說的沒錯,楊賊或許只是寫封信痛罵咱們,威脅下咱們,彰顯下他的存在。”
“但是,俗話說的好,寧可信有,不可信其無!”
“楊賊從起事到現在,也有一年半了,佔據的地盤,手中兵馬,縱觀史書,也算不上多強。”
“但仔細研究,會發現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路,都與一般賊匪不同。”
“咱們之前也聊過,他這人雖然自傲,但卻不盲目。”
“別的賊匪,都是一路劫掠壯大自身,就如黃巢、闖王、劉福通等人那般。”
“可楊賊他呢,卻早早佔據一塊地盤,依託地形與我大清周旋。”
“連續勝了我大清數次,卻不稱王,依然低調發展,這看起來是牢牢記住了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的策略。”
“而現在拜音布五萬多大軍敗逃,他則是立馬讓手裡大軍南下漢陽,而打進荊州城恐怕早已有所準備。”
“說不定在打之前,荊州城內,他就佈下了眼線。”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八哥我也不說太多道理,我真正要說的是,楊賊可能提前佈置了一支精兵,躲過探查,突進荊州城。”
“你們想,他要是拿下荊州城,真俘虜了上萬老幼婦孺,你們說拜音布手裡的荊州八旗還會有心繼續作戰嗎?”
“還有你們想想阿爾松阿和咱們說的事,楊賊可是非常會蠱惑人的。”
“你們看咱們贖回來的那幫八旗,現在成了甚麼樣,才短短几個月,就抓了一百多個不忠心皇阿瑪的旗兵。”
“甚麼嘴裡喊著八旗要人人平等,不能搞旗色之分,不能有上三旗下五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擾亂我八旗團結。”
“若不是擔心殺了這些人,亂了京城八旗的心,恐怕就不是把他們關押起來那麼簡單。”
“而你們想想,楊賊若是把蠱惑人心的本事,用在荊州八旗兵身上,又抓了那些老幼婦孺,給他一年半載,你們說他會不會訓練出一支八旗旅?”
“不,應該不能說八旗旅,應該說是滿蒙旅!”
“滿蒙旅?”
“這不太可能吧?”
胤禟、胤?有些慌張,眉頭緊緊皺起。
胤禩見此,搖了搖頭,“沒有甚麼不太可能的,有句話說的好,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咱們兄弟三人,是皇阿瑪的兒子,是大清的阿哥,有些事,看的比別人更多,瞭解的更多,也懂的更多。”
“咱們八旗是怎麼建立的,當年太祖爺是怎麼建立的大清,皇爺爺是如何遷都北京,統一天下,這其中發生了甚麼,有哪些權力鬥爭,普通官員百姓或許不知,但咱們這些阿哥可是能接觸瞭解到的。”
“有些話,八哥我不明說,你們應該也能知道,表面的團結,不一定就是真的。”
“所以,若是楊賊真的以荊州八旗為基礎,組建一支滿蒙旅,那咱大清就危險了!”
“哪怕湖北湖南都給楊賊佔了,都算不上啥!”
“我大清幅員遼闊,關內關外東西長達數千裡,丟幾個省,也傷不了多大筋骨!”
“但是,若楊賊真的籠絡蠱惑一幫八旗助他,那就非常嚴重,不單單是傷筋動骨那麼簡單!”
“八哥,若真被楊賊得逞,那我大清豈不是要......”
胤?不敢說了,額頭不知怎麼的冒出冷汗。
一旁的胤禟也好不了哪裡去,也很是驚慌,緊緊看著胤禩。
“八哥,楊賊蠱惑人心的本事是不簡單,但他現在這個時候,真的敢用八旗幫忙打仗?”
“而且,他就算敢用,可他手底下那些文官將士和百姓,會同意嗎?”
“我想咱們或許可以藉此阻擾,破壞楊賊內部團結,讓其陷入爭鬥。”
“哎呀,九哥這說的沒錯,我覺得也有道理,八哥你看呢?”
胤禩看著兩位老弟的眼神,搖了搖頭:“你們想想楊賊對待那些鄉紳士賢,是怎麼做的!”
“還有之前被俘的八旗綠營,是怎麼做的!”
“那些百姓對八旗是不待見,但若是讓八旗補償他們,透過雙手恕罪,你說他們會不會原諒?”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好誰壞,看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