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嵩祝等人,聽到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產量和成本,皆驚!
這匯聚天下頂尖工匠的內務府養心殿造辦處,製造一把鳥槍和手炮竟如此艱難!
看來這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不是那般簡單!
胤禛、嵩祝等人也瞬間明白,康熙為何這次議事,選定的人員與以往不同。
看來,不單單是因為如今大清局勢危急,那麼簡單!
而是應該,如何決定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的使用。
關於弓馬騎射是八旗立國之本,旗人之要務,眾人都知道的,但現在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的出現,卻是要顛覆根基,動搖根本。
那現在要不要裝備,怎麼裝備,得慎重!
一時間,胤禛、嵩祝等人紛紛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說。
康熙見此,眉頭也是微微開始皺起,他知道若要決定使用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不是那般簡單,要做好心理準備。
準備如何應對未來,手中八旗這把尖刀部隊的實力,被綠營超越,以致不足以威懾天下!
就在眾人猶豫不知如何開口時,胤禩站了出來。
“皇阿瑪,諸位,據我和傳教士接觸,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製作技術,對西洋諸國來說,不是難事。”
“這些年西洋諸國沒有用,也是被技術思路卡住。”
“但現在有了楊賊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做參考,相關技術思路流傳到西洋諸國手中,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據各省督撫遞上來的戰報,高賊、教匪、劉賊、會匪等勢力,手裡火器逐步增加,同時大肆搜刮工匠,我想,他們琢磨明白這兩樣火器,大量裝備也用不了多久。”
“以目前的局勢來看,誰掌握自來火線膛槍和手炮的技術,誰能管控產量和成本,軍隊的戰力也能更勝一籌!”
胤禩說著,看向康熙,跪了下來,“皇阿瑪,兒臣請旨以八旗火器營為基礎,重新組建一支新軍。”
與此同時,一旁的胤禟、胤?二人,也跟著跪下來請旨。
“皇阿瑪,兒臣贊同八哥。”
“皇阿瑪,兒臣也贊同八哥建議。”
見此,這回八爺黨的王公大臣們,倒是沒有跟著一起請旨,倒不是他們不願,而是提前得到過指示。
而不是八爺黨的胤祉,在沒有與胤禩商量的情況,也跟著跪下請旨。
“皇阿瑪,八弟說的沒錯,火器有利有弊,此時的天下大勢,火器大量使用是必然,我大清要牢牢掌握領先優勢,鎮壓亂賊,安天下萬民之心。”
“皇阿瑪,兒臣也贊同八弟,先以八旗火器營為基礎,重新組建一支新軍,鎮壓亂賊,安天下萬民之心。”
胤禩看著與自己不對付的四哥胤禛也贊同,內心不由得笑了。
此時,龍椅上坐著的康熙,看著御臺下自己五個好大兒都一同請旨,再看嵩祝、吳爾佔等人贊同的樣子,他知道是該做出改變了。
“五位阿哥用心了,對如今局勢看的很透徹,這火器的發展使用,我大清確實要牢牢掌握優勢,鎮壓亂賊,安天下萬民之心。”
“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大學士嵩祝、兵部尚書遜柱、戶部尚書孫渣齊.........等人,以八旗火器營為基礎,編練一支新軍,先擬章程與朕過目。”
“命胤祉、胤禩,以內務府養心殿造辦處為基礎,擴大人員,提高火器產量,保障新軍火器使用。”
“命胤禛、胤禟、胤?......等人,徵調各省能工巧匠進入內務府養心殿造辦處,同時調派糧草裝備,保障各省督撫剿賊事務。”
“命......”
.........
“命令,命令,老子甚麼時候給你下了命令,讓你殺害那些泥堪?”
拜音布看著面前的荊州八旗右翼副都統寧古禮,氣的直哆嗦。
“寧古禮你大爺的,你為何抽風乾出這樣的事?”
“你看你乾的好事,現在人家威脅到頭上了,你說怎麼辦?”
“現在兄弟們家人不知生死,你讓兄弟們怎麼辦?”
“你大爺的寧古禮,你告訴本將軍怎麼辦?”
拜音布氣的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寧古禮腳下。
對於拜音布罵自己大爺,寧古禮很氣很怒,但沒辦法,自己官位低,背景不硬,也只能硬著頭皮頂回去。
“將軍,末將也是為了救你和數萬將士,不得已才做出的舉動,末將有苦衷啊!”
“而且現在楊八斤這賊匪,也只是送了一封威脅信,末將認為不必當真。”
“荊州距離黃陂縣,足足有近六百里,末將不相信短毛賊能一路打過去。”
“你大爺的,不相信個屁!”
拜音布怒的直拍桌子,“你不相信那是你以為做不到,可短毛賊能當尋常賊匪看待的?”
“人家真要是發了瘋,給你玩命,怎麼攔?”
“你知不知道,再多泥堪的命,跟咱們八旗都沒的比啊!”
寧古禮看著拜音布還在罵自己大爺,怒的重重喊了出來。
“將軍,末將不認為救將軍和數萬大軍有錯,若將軍認為末將有錯,那就讓末將帶兵回援荊州!”
“回援個屁!”
拜音布狠狠瞪了寧古禮一眼,剛想繼續罵下去的時候,一旁的湖廣總督滿丕伸手攔道。
“將軍,寧古禮兄弟也是為了救援大軍,不得已做出的舉動,他也是為了荊州八旗兄弟們好。”
“而且他家裡人也是在荊州,他也不能說害自己。”
“現在將軍和大軍也都安然回來了,也別責怪寧古禮兄弟。”
“我看就讓寧古禮兄弟帶兵回援荊州,只要有重兵把守,以荊州堅固的城防,短毛賊威脅也只能嘴上說說。”
“將軍,總督說的在理,寧古禮也是為了咱們,也是無心之過。”
一旁的左世永,也跟著勸說。
見此,拜音布也不好繼續罵下去,剛才說的話確實難聽,繼續罵下去就傷了和氣,但心中的怒氣依然不減。
“我也知道寧古禮是為數萬將士考慮,我也替數萬將士非常感謝寧古禮你。”
“可殺害了這些泥堪,短毛賊不得不防,這封信說是威脅恐嚇我們,恐怕沒那麼簡單!”
“呵呵呵,以現在安陸府、荊州府留守那點兵力,就怕短毛賊真的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