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雪花零星灑落。
這般景象,讓人看了有些憂愁。
中原大地的老百姓,一邊期盼著過年,也同時祈求著老天爺能來場大雪。
但對於此時趕著路的郎世寧等人,心裡只想著千萬不要下起大雪。
這刺骨寒冷的天氣,已經讓眾人扛不住。
若再下起大雪,恐怕都到不了信陽。
迎著寒風,日夜兼程下,臘月二十三這天清晨,鄂那海帶著郎世寧、戴進賢等人和一批物資,到達了宣化店鎮。
若不是鄂那海等人有護民軍士兵一旁護送,不然真容易當成是從那裡過來逃難的商賈。
一幫人舟車勞頓,個個無精打采,除了穿著還算乾淨外,說是逃難之人,也不為過。
對於鄂那海等人的到來,楊正還是很重視的,提前來到軍政衙門會議廳等著。
沒有多久,王大壯和楊六一,就領著鄂那海、博敦等人走了進來。
鄂那海看到楊正提前在會議廳等著,那是受寵若驚,連忙上前行禮。
“在下見過楊大帥,在下路上耽擱了一番,讓楊大帥久等了。”
見狀,楊正淡淡笑道:“無妨無妨,你們一路趕來,也辛苦了,先坐下吧!”
“是,多謝楊大帥。”
鄂那海恭敬的拱了拱手,然後伸手指向一旁,“楊大帥,在下跟你介紹下,這位是耶穌會傳教士郎世寧、。”
“這位是戴進賢。”
“他們二人,來大清也有幾年功夫了,對西方學識,也有很強的造詣,在傳教士隊伍當中,也是數一數二。”
“上面安排他們二人作為十五名傳教士的領隊,現在來到楊大帥這,楊大帥可自行安排。”
鄂那海頓了下,看著一旁的郎世寧二人示意道,“兩位先生,這是楊大帥。”
早有準備的郎世寧、戴進賢二人,得到示意後,笑著躬身向楊正行禮。
“在下耶穌會傳教士,見過楊大帥。”
聽著二人那略顯蹩腳的大清官話,楊正淡淡一笑:“好,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本大帥等會還有點事,與鄂將軍和博敦先生聊一聊,二位先跟著楊排長下去休息休息。”
“是,在下就不在這打擾楊大帥,在下先行告退。”
郎世寧、戴進賢二人,恭敬再次行了一禮,隨後就跟著楊六一離去。
鄂那海看著只剩下自己和博敦二人留下,有些疑惑的看向楊正。
“不知楊大帥,有何事要與在下聊。”
“沒甚麼事,只是二位不遠千里而來,本大帥準備專門安排了一場酒宴。”
面對楊正的熱情,要參加酒宴,鄂那海和博敦二人那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同時內心還有些擔憂。
“楊大帥真是太客氣了,不必搞這麼隆重,簡單吃下就好。”
楊正淡淡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鄂將軍就不必客氣了,咱們也是見過好幾回面,剛好趕到今天過小年,大家就一起熱鬧熱鬧,本大帥也讓人去接阿爾松阿他們幾人過來,你和博敦先生先坐下喝杯茶等等。”
“楊大帥不必那麼客氣,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們還趕著路要回去過年,不好多留,真是抱歉抱歉!”
看到博敦說了一個好理由,鄂那海連忙補充道。
“是的楊大帥,這酒宴真的就不必了,實不相瞞,我們來時有了命令,要早點趕路。”
看到二人的態度,楊正微微笑了笑道:“二位真是著急了啊!”
“你們放心,只是簡單一頓酒宴,不必擔心那麼多,本大帥不會為難你們。”
“也是恰好今天是小年,藉著這個機會,也讓你們和阿爾松阿他們好好聊聊,畢竟那麼久沒見了。”
“若是你們擔心本大帥在,而太拘束,那不必在意,說了主要還是給時間讓你們和阿爾松阿多聊聊。”
“來來來,也不說那麼多的話了,咱們先過去。”
楊正說著,就伸手讓鄂那海二人前去。
看到這頓酒宴是推脫不掉,鄂那海和博敦也只好笑了笑。
“楊大帥這番邀請,在下若是拒絕真是不懂事了,在下就在這謝過楊大帥好意。”
“來,楊大帥您先。”
三人一番客套下,來到一旁的宴廳。
但鄂那海和博敦二人,不管如何還是不願坐在楊正旁邊。
對此,楊正也不說甚麼,人家主次分明,這也不好強迫。
落座後,楊正和二人簡單噓寒問暖一番,又聊了聊胤禩的情況。
對於這些話題,鄂那海二人那是回答的非常圓滑,一點也透露出太多有用的訊息。
楊正對此倒也不在意,也沒想過從這獲取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沒過多久,阿爾松阿、查弼納、楊宗義三人,被帶了過來。
鄂那海看到三人的樣子,就知道來之前,是經過一番洗漱換裝。
對此,鄂那海對楊正露出善意的微笑。
楊正見狀,淡淡笑了笑,然後朝阿爾松阿三人揮了揮手:“阿爾松阿將軍,查將軍,楊巡撫,落座吧!”
“這些日子辛苦三位幹活了,為老百姓挖了不少溝渠,修了不少路,老百姓們都會記住你們的好。”
“剛好今日是小年,藉著這個機會,本大帥感謝三位一番。”
“來,莫要客氣,入座。”
經過幾個月的勞動改造,阿爾松阿年輕氣盛,高傲的脾氣,也早已被磨去了不少。
此時看著楊正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只是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來到楊正右手邊坐下。
查弼納、楊宗義二人,也沒說甚麼,一樣面無表情地走向對應的位置。
對於三人這副冷淡的樣子,楊正也不在意,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道。
“阿爾松阿將軍,你來到本大帥這做客,也應該有半年了吧!”
“說來,這半年,咱們之間也沒怎麼聊過。”
“突然今天你要走了,本大帥還有點捨不得分你。”
“你說,這以後咱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
對於楊正的問話,阿爾松阿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彷彿沒聽見一樣。
見此,楊正笑了笑,放下茶杯,然後緩緩起身。
“看來阿爾松阿將軍這些日子,是累壞了,本大帥就不打擾你們交談,你們好吃好喝。”
說完,楊正就轉身準備離去。
看到這,阿爾松阿咧嘴一笑:“楊正,希望下次相見,你還能這般灑脫!”
“呵呵,也希望阿爾松阿將軍到時候多帶點兵馬來,不然可不夠我護民軍將士們塞牙縫的。”
楊正說完,搖頭笑了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