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非常對,女人是水做的。
這女人一旦哭起來,那是攔都攔不住。
更何況說,是兩個女人哭起來。
反正這個苦,誰體會誰知道。
遠在南陽的高成,是沒甚麼意思在意楊正有多苦,反正他自己現在是挺苦,一臉的惆悵。
“沈先生,你說本總兵若繼續增加彩禮,楊正會改變態度嗎?”
一旁的沈博文聞言,皺了皺眉,搖頭道:“總兵,聯姻這件事,依屬下之見,不是彩禮給多少的問題,而是楊大帥對我南陽義軍的態度。”
高成皺了皺眉:“怎麼說呢?是我南陽義軍實力不夠強?還是他楊正以為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清廷?”
沈博文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如總兵理解這般,根據屬下與楊大帥交談,還有和護民軍將領接觸來看。
護民軍從上到下,除了那些文人外,對我南陽義軍的態度,都是當成貿易伙伴,而不是軍事盟友。
當然,這或許也跟我軍,未有打過大戰,重創清軍有關。
畢竟說來,這每次護民軍都吸引了清軍主力,而我軍則是從中搶佔先機獲取利益。
正因為如此,護民軍沒有感受到我軍的實力,則認為不與我南陽義軍聯姻,也沒有太大影響。
而除了這個原因,其實更重要的則是兩軍教化於民,治理之道的不同。
如楊大帥和屬下所說,如今雙方有共同的目的,推翻清廷,復我漢人河山
而未來清廷滅亡,這天下誰有能力,便由誰來坐,自憑本事。
所以,依屬下猜測,楊大帥是不想與總兵有過多交際,以防到時被束縛。”
聽完心腹的一番分析,高成眉頭皺的更緊了,雖然說這之前也知道和楊正的關係,只是互相利用,點頭之交。
但正所謂做人做事,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有個保障,總比啥都沒有好。
高成琢磨一番後,隨意說了句:“這幾日沈先生你不在,清廷又派人跟本總兵見了一面。”
沈博文聞言,淡淡回道:“莫非又是招撫總兵?”
“是。”
高成點了點頭,“這回開的價碼又提高了,說只要本總兵配合出兵攻打楊正,不僅可以封為一等公,其餘兄弟們皆有相應爵位封賞。
而若是滅了楊正,則封本總兵為郡王,兄弟們爵位也會相應晉升
這次爵位不是終身,而是可以世襲降等,但說可以世襲一代不降等。
哦,對了,沈先生你也有賞賜,說你協助本總兵滅了楊正後,可以讓你當河南巡撫。
本總兵反覆和這使者確認了,這回是康熙那老頭子下的旨。
聽說白蓮教劉儒漢那邊,也派了人去招撫,但招撫的條件是沒有咱們這邊豐厚。”
“那總兵您的意思是?”
“呵呵......”
高成冷冷大笑,“雖然我高成如今四十三了,可不代表真跟他康熙一樣老糊塗。
真以為當初我甚麼都不懂,是因為怕打敗戰被論罪,被楊正這小子忽悠下,就跟著反叛不是?
呵呵,這狗屁大清甚麼鳥樣,我高成在綠營當了二十多年兵,比他康熙還清楚。
除了陝甘、山西、直隸綠營,被經常抽調參加打準噶爾,能有一定戰鬥力外。
其他地方綠營也就震懾下流民,打打賊匪還行,真要遇到硬茬,跑的比兔子還快。
剩下的那些八旗,跟綠營差不了多少,除了那幾個地方的八旗被抽調打仗,其他地方的不見得比綠營好到哪去。
更別說這幾個月前,康熙這老頭子讓兒子帶著能打的八旗、綠營,前往西北對抗準噶爾了。
這能打的兵調不動,就憑哪些慫貨能打的贏楊正護民軍,都他娘是楊正這小子演戲。
就楊正這小子陰險的本事,加上處在宣化店鎮這塊三不管地帶,周邊又是大別山餘脈,不把這群綠營和八旗欺負的喊爹都算好了。
康熙這老頭子,想滅他,不費個幾年功夫,花費幾千萬兩銀子都是痴心妄想。
再說了,他要是真敢死磕楊正,準噶爾那個啥大汗,不得把陝甘還有漠南漠北給他倒騰壞。
說不準,他們那滿洲老家,都得給人家準噶爾那個啥大汗殺個對穿。
他康熙看的明白這些,真以為我高成看不明白是吧?
還想玩玩當年平三藩的計策,把我和白蓮教當成尚可喜跟耿精忠,招撫利用完,再殺是吧?
可也不看看,人家楊正可不是吳三桂。
人家可是年輕力壯著呢!
真要誰先耗死誰,都說不準。
也就下面這幫狗官不給他講實情,真以為現在的大清武力跟當年平三藩一樣似的。
老了老了,就是他孃的糊塗了。”
對於高成這一番批評痛罵,可是讓沈博文開了眼,頭一回見到高成噼裡啪啦吐槽這麼多話。
可這吐槽就吐槽,還他孃的講的句句有道理。
不愧是能混到總兵的人,不愧是自家主公,自己真他娘眼光好。
“總兵對這大局大勢的理解,屬下自愧不如,今日屬下受益匪淺......”
沒等沈博文繼續誇下去,高成直接伸手打斷道:“好了好了,這稱讚的話就不用說了。
就大清那點弊端,只要花點時間就能分析明白。
這現如今如何面對康熙的剿撫之策倒不是關鍵,重要的是與楊正護民軍該如何相處。
沈先生你經過這一行,日後我南陽義軍該如何發展,有何新的看法沒?”
“有倒是有,只是屬下想問總兵,總兵您覺得是我南陽義軍強,還是楊大帥的護民軍強?
亦或者說,若是日後經過發展,楊大帥的護民軍強過我南陽義軍,總兵又該如何抉擇?”
聽到被如此反問,頓時就讓高成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沈先生這一次遠行,看來是打探到不少資訊啊!”
沈博文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道:“還請總兵幫忙解答。”
“嗯......”
高成點了點頭,琢磨一番後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雖然說如今本總兵新練的大軍,還沒有跟楊正打過。
但有著先前帶著南陽綠營前去打過一戰的經驗,再加上這回楊正打敗數萬綠營八旗的情況來看,我軍還是弱於護民軍。
但若說沒有一戰之力,那倒不可能。
真要打上一場,本總兵還是有信心與其打個平手。
這日後真要打起來,哼,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成王敗寇,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