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多學習,多總結,才能減少錯誤。
這第一次與八旗大戰,是非常值得護民軍學習的。
對此楊正非常重視,一場總結大會,整整開個多時辰。
哪怕是到了午飯時間,十幾人也沒有離開,而是邊吃邊談。
這吃飽喝足後,頓時有了不少精神,楊正拿起指揮棒,指著會議桌上的軍事地圖。
近衛營、步兵一營、飛虎營、輕騎兵營、偵察營、神槍連
“諸位,這接下來咱們北路軍,還有一場大戰要打。
據最新訊息,江南提督趙珀、安徽巡撫李成龍二人,應該是帶了兩萬五千綠營,以及隨行監視的兩千江寧八旗。
若是再算上隨行的巡檢衙役鄉勇,估摸著總兵力達到三萬五千。
目測來看,今日應該會到達固始縣。
所以,現在在原計劃上進行調整,所有人聽令。”
唰唰唰,眾人迅速站起身。
“好。”
“命輜重營,緊急調集船隻,務必明日?辰時之前,把糧草和軍事物資運到光州城。
神槍連,休息調整後,即刻出發,務必明日巳時前,到達光州治下白露河旁官渡保,尋找適合伏擊地點,等待下一步指令。
輕騎兵營,這回所繳獲馬匹優先給你們,全員配齊馬匹後,只要還能動的,都給本大帥站起來。
分出一半兵力,明日酉時前,到達春河裡和睦店保,尋找適合伏擊地點,等待下一步指令。
其餘人馬回營休息,?酉時一到,火速趕往光州城,務必明日?辰時到達。”
“是大帥。”
“好,散會,都回去準備。”
隨著楊正揮手,眾人有序離去。
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場大戰,眾人是既緊張又興奮。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股力量用不完,精神充沛,能跑能打。
從息縣到光州,直線距離都有差不多八十里。
若是沿著官道走,差不多就得有一百里。
當然,對於護民軍來說,這點苦這點累不算甚麼。
.........
話說江南提督趙珀,得到訊息要和安徽巡撫李成龍一起,協助阿爾松阿、查弼納二人剿滅楊賊的時候,那是笑的合不攏嘴。
到了如今五六十歲的年紀,又是坐在江南提督這個職位,想往上升,沒些功績真的很難。
哪怕說,自家三兒子,成為了自家皇上的孫女婿,也不見得會對自己多麼重視。
畢竟人家孫子、孫女不知道有多少,哪裡能雨露均霑。
但現在不一樣了,跟著八爺混的阿爾松阿、查弼納等人帶兵南下平叛,自己這個九爺親家公,也能跟著混口飯吃。
為了讓這場仗,贏的漂漂亮亮,專門抽調一大批江南綠營精銳。
還有為了加快行軍趕路,可是給這幫兵油子賞了不少錢糧,又許諾升官娶媳婦。
他孃的,得想辦法賺回來。
想著想著,趙珀就暗罵了一句,然後朝身後親兵吩咐道:“去通知下,讓兄弟們走快點,今晚加紅燒肉吃。
還有催下那幫刁民賣力點推,趕在天黑前過了春河。”
“是提督,小的這就去通報。”
親兵行了個禮,連調轉馬頭去傳話。
一旁的李成龍見狀,笑了笑道:“趙提督這剛才又想到了甚麼,怎麼想著繼續加快速度?”
趙珀聞言,回了個笑容:“不瞞李巡撫,這一路走來有些平靜,倒是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有些心神不寧。”
“趙提督會不會有些多慮了,你我帶著上萬精兵強將,楊賊想來也不敢正面迎戰,此時說不定早已躲進山裡。”
“李巡撫說的不無道理,但這已過去幾天,都還未收到將軍和查大人傳信,我這心裡有些擔心。”
“嗯,倒是有些奇怪。”
看到李成龍皺起眉頭,趙珀繼續道,“這派了三批人去聯絡,按理說應該會有人帶信回來。
但這連人影都沒看到,沿路村子又這般安靜,不得不讓人心疑。
你看將軍和查大人從開封南下,要經過的路段都被叛匪佔領,很有可能說他們已經在交戰了。”
李成龍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確實可能已交戰,但想來以將軍帶著的我大清八旗精銳,很難有敵手。
多半是被楊賊等人給牽制住,一時之間難以傳信來。”
“嗯,李巡撫說的沒錯,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將軍帶著的五千八旗,哪怕是讓我用手裡這三萬大軍,我都不敢說能勝。
但就怕這楊賊會不會弄出甚麼稀奇古怪的戰術,用那些掌天雷拖住將軍大軍。
若是這被拖住,以周邊情況來看,運不來糧草,恐怕......”
說著說著,趙珀心裡更是有些擔心起來,緊緊皺著眉頭看著身旁之人。
李成龍看著他的樣子,沒來由的也有些擔心起來。
這恐怕甚麼,不用說都知道有哪些不好的結果。
但這樣的結果,自己二人都不想見到。
不然,哪怕自己二人沒有帶軍參加大戰,都會被治個失期之責,援救不當之罪。
畢竟人家京師八旗敗了,總得找個背鍋的。
那這鍋甩來甩去,不就只有身為江南提督和安徽巡撫的自己二人接了?
這樣一想,李成龍頓時有些慌了,連忙問道:“趙提督,你說要不派支精銳去打探下訊息?”
趙珀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派支精銳先一步去檢視,不是不可以,但是這要派多少?
咱們手裡馬匹也不多,光靠步兵兩條腿跑,也不穩妥。
可派騎兵的話,也麻煩。
現在你我手裡兵力加起來三萬五千大軍,可實際上騎兵只有三千多。
哪怕算上八旗馬甲,也才四千出頭。
若是都派出去,剩下數萬大軍沒騎兵,那咱們也危險了。
只派幾百或者上千,就怕楊賊會半路設伏。
所以派兵這事,還得慎重。”
“嗯,我這是有些急了,是要慎重考慮。”
二人默契地相視一笑,靜靜思索起對策來。
只是這想來想去,最終能做的,還是選定了百騎精銳,分成幾隊快馬加鞭往光州、息縣趕去,一定要見到阿爾松阿。
然後,就是沿路再強徵一批民夫幹活,加快行軍速度。
當然,這樣的安排不說很好,但也不差。
只是意外為甚麼是意外,就是因為想不到。
當大軍在春河西岸休整一夜,第二天加快行軍路途中,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