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蠢貨,你們都是一群蠢貨,都是豬嗎?
明明人家賊匪火槍兵都已經列陣,後面還有騎兵等著你們,你們為何還要衝上去?
難道本將軍沒跟你們說,不可盲目追擊,不可盲目追擊。
可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乾的甚麼事!
都是一群蠢貨,往人家槍口上撞,氣死老子了!”
阿爾松阿看著面前這幫狼狽不堪,潰逃回來的二十多名帶傷馬甲,那是氣的不得了。
實在是沒想到,這派出去的一百多精銳馬甲,竟然會敗的那麼慘。
這可是整整一個佐領的編制兵力,竟然被一百多由鳥槍兵和騎兵組成的賊匪,給直接打殘。
這樣兵力接近一比一,傷亡卻十比一的戰績,要是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這哪裡是打仗,分明就是給人家送人頭。
更氣人的是,傷亡十比一,不是自己死十個,人家死一個。
而是自己傷亡十個,人家只受傷一個。
是受傷,不是死。
彼其娘之,這楊賊手底下的兵,竟然這麼能打,這般強悍?
他孃的,這要是有一萬這樣的精兵,豈不是我八旗得被打的到處跑?
想到這,阿爾松阿頓時就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再想他怕這場仗會輸,真要向馬齊求援。
更說不定,可能得給朝廷報喪了。
一旁的查弼納,也察覺到了阿爾松阿不對勁,連忙來到他身旁。
“將軍,下官看將士們現在士氣都有些不好,若是繼續行軍恐怕不妥。
依下官之見,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軍要不還是就地休息調整下,待明日一早再趕路?”
阿爾松阿聞言,緩緩抬起頭,皺了皺眉頭看著查弼納。
見狀,查弼納知道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只好對他微笑點了點頭。
阿爾松阿得到這個笑容後,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嗯了一聲道。
“那就依查大人,先不趕路了,就地休息調整一番。”
“好,那下官這就去讓人擇地安營紮寨。”
“嗯,那就辛苦查大人去幫忙安排下,我再跟他們瞭解些情況。”
“是。”
查弼納點了點頭,應下後,便去安排各參領、佐領帶著人,在文殊河附近選個地方安營紮寨。
得到這個訊息的一眾八旗老爺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提心吊膽了一天,終於可以緩一緩。
但這樣的輕鬆的時間,誰又能說的準有多久。
隨著夜色緩緩降臨,吃飽喝足之後,阿爾松阿和查弼納拉著一眾參領、佐領開了個小會,就讓各自回去休息調整。
初夏時分,月亮總是那麼的亮。
若是按照往常,在這個收麥的季節裡,有不少老百姓會守在地裡。
可此時文殊河兩岸,有著幾千八旗老爺們在,讓此地安靜的可怕。
嚇的知了,都不敢叫了。
當然,這安靜下來,一眾八旗老爺們,除了值夜的人員外,那是睡的老香了。
畢竟嚇了一天,恍恍惚惚,倒地都能睡著。
丑時五刻,差不多半夜兩點這樣。
在一眾八旗老爺們睡的迷迷糊糊之時,營寨外百步遠,有幾十騎悄悄往這邊靠近。
只見來到差不多百步時,這幾十騎開始緩慢加速起來。
哪怕此時馬蹄上裹著布,帶起的輕輕馬蹄聲,還是驚到了營寨周邊的值守人員。
正當這些值守人員呼喊時,輕騎兵營的戰士們也衝到了中間營寨外三五十步遠。
只見營寨內,被驚醒的一眾八旗老爺們,這時慌慌張張跑出來準備防禦。
可正巧,五十多名輕騎兵營的戰士們,紛紛從懷中掏出手炮。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拉或一點,然後就直接狠狠的往營寨內丟去。
辦完這些事,調轉馬頭就一溜煙跑了。
這讓營寨內一眾八旗老爺們頓時懵了,還以為是被嚇跑了。
可抬頭一看見飛來的東西,反應快點的八旗老爺,連忙大喊。
“快跑啊,快躲啊,賊匪使妖法啦!”
“妖法來啦,跑啊!”
“嘣,嘣,嘣蹦......”
有著幾位膽小的咋呼,頓時就把剛迷迷糊糊醒來的一眾八旗老爺們,嚇的冷汗冒了出來。
原本就被白天遇襲嚇的精神恍惚,這現在大半夜又被一陣亂炸,加上有人咋咋呼呼,頓時就把營寨內的八旗老爺們鬧的慌亂起來。
一時間,整個營寨被一百多枚手炮,鬧的雞飛狗跳。
就在阿爾松阿和查弼納,以及一眾參領、佐領反應過來,開始疏導現場的時候。
不知怎麼回事,突然之間,放置火藥的營帳起了火。
好傢伙,這一起火不得了,一下子轟的一聲,把整個營寨震了一遍。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把阿爾松阿氣的不得了。
“王八蛋,這誰看守的營帳,怎麼不知道防火,防火啊!”
“都他孃的站著幹甚麼,趕緊給老子去救火,去救火啊!”
也就阿爾松阿還年輕些,不然就像楊宗義那樣,氣的吐血。
可哪怕沒吐血,此時的阿爾松阿也被氣的不停的罵著楊正,恨不得活剝了護民軍。
半夜偷襲就算了,竟然偷襲完就跑,還趁著混亂打黑槍。
真是可惡至極!
罵歸罵,氣歸氣,阿爾松阿沒忘著和查弼納,指揮著救火,佈置著防禦。
也許是運氣好,救火救的快,倒是沒有引起整個營寨燒起來。
除了一部分火藥被引燃,重要的鳥槍、火炮、糧草等物資,損失倒不大。
可物資沒怎麼損失,傷員卻出現不少。
不算其他人,單單八旗老爺們,就傷亡了兩百多人。
再算上白天遇襲的傷亡,都快有五百人了。
五百啊,整整五百禁旅八旗。
更是有一半傷亡,是滿蒙八旗,這可是命根子。
現在這敵人影子還沒摸著,仗還沒打,就損失了十分之一的兵力。
堂堂八旗老爺們,還要不要臉了?
臉肯定是要的,不然怎麼讓康熙過好六十五大壽。
可現在怎麼把這個臉掙回來,是把阿爾松阿給難住了。
看著面前彙報完情況的一眾參領、佐領,揮了揮手讓其退下後,便轉頭看向一旁的查弼納。
“查大人,這接下來你有沒有甚麼對策?”
查弼納聞言,皺了皺眉道:“回將軍,依下官之見,安撫好將士們後,還是加快行軍為好。
再多派些探子在四周巡查,還有將士們行軍路上不穿甲,但武器不能離身,必須要快速能進入戰鬥。
再令趙珀的大軍行軍快些,早日到達光州。”
阿爾松阿聞言,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辦了,傳令趙珀大軍,務必二十號到達光州匯合。
屆時,我倒要看看這楊賊,有多少能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