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總是避免不了,有人想當走狗,當叛徒。
雖說,當時二月初的時候,楊正帶兵把汝寧府治,汝陽縣清洗了一遍。
可架不住這過去才兩個月,又出現了一幫鄉紳地主,歡天喜地迎接著阿爾松爾等人的到來。
那好傢伙,熱情的不得了,吃喝玩樂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知道的,可能會懷疑是不是有詐。
可是,這上趕著把家裡女子送過去,可就過分了。
這哪是有詐,分明就是想巴結阿爾松阿,和一眾禁旅八旗老爺們。
出現這樣情況,倒也是沒辦法,還是當初讓一些人跑掉了。
再加上手也伸不了那麼長,駐防不了淮河以北這塊區域。
久而久之,一兩個月過去,又出現了一條條走狗。
也就楊正不在場,不然真要狠狠殺一殺。
有著這幫人存在,倒是讓阿爾松阿好好享受了一番當地特色。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一晚上可勞累了。
這第二天一早起來,打著哈欠上馬,讓一旁的查弼納氣的不得了。
“阿爾松阿,你知不知道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你看看你現在成甚麼樣子!
你可是一軍主將知不知道?”
看到自己這搭檔兼長輩,第一次朝自己發那麼大火,阿爾松阿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查大人,你這不用擔心,我這沒啥事,不影響咱們趕路。
再說了,此地到楊賊那,還有幾百裡。
我這在路上休息休息就好,不礙事的。”
查弼納聽到他解釋,更氣了,直接就拉下臭臉道:“哼,你看看你把幾位參領、佐領帶成甚麼樣。
一個個這樣子,要是楊賊突然偷襲,還怎麼反擊?”
阿爾松阿雖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有些理虧,但還是不願意直接說自己錯了。
“查大人,這兄弟們從京城一路走來,都累的不得了,好好休息下,也是件好事。
不然一個個心裡煩悶,這到時候見了楊賊,也殺的不痛快啊!
這距離楊賊還遠著,沒那麼容易說遇到襲擊就遇到了,你就別那麼緊張。
今日趕路,就勞你費點心盯著,我先去休息休息。”
說完,阿爾松阿討好的笑了笑,就騎馬離開了。
看到阿爾松阿這樣子,查弼納沒好氣地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怎樣。
他只好自己累點,辛苦組織起大軍繼續趕路。
但是在這起行之前,查弼納又叫來一上百名斥候,囑咐一番後,按照他的指示向四周撒開。
倒是有兩隊人馬比較特殊。
一隊一路向西南,一隊一路向東南,都好像帶著目的一樣。
等斥候離去後,查弼納把五千禁旅八旗,外加五百多巡檢衙役和八百多民夫,重新整編了下。
一千馬甲走在最前面,為前軍。
中軍則是步甲和火器營士兵,加上巡檢衙役和民夫運輸物資。
最後剩下的一千馬甲,則做為後軍守護屁股。
阿爾松阿和一幫沒休息的參領、佐領,肯定是在中軍的馬車上休息著。
而作為現在最清醒,也是官最大的查弼納,只能跟著前軍在前方領路。
一行大軍,拉著二三里長的隊形。
以半個時辰走八九里地的速度,沿著官道,向真陽縣、息縣趕去。
這樣一路走了半個多時辰,眾人剛熱開身,準備過溱水,也就是臻頭河的時候。
“砰砰砰......”
一連幾十聲槍響,在周圍百步遠響起。
隨著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頓時讓過河過一半的大軍,亂成一團。
“啊,敵襲,敵襲,敵襲!”
“快列陣,列陣,列陣!”
“都別跑,別跑,都給本部堂回來。”
“楊賊來啦,楊賊來啦,趕緊跑啊!”
“啊,八旗老爺別殺俺,別殺俺......”
一時間,二三里長的隊伍,因為前軍馬甲驚慌,導致中軍過河出現了問題。
然後一下子,導致負責運輸的巡檢衙役,還有民夫們都慌了,頓時亂喊了起來。
這一下子,頓時嚇的最後方的八旗馬甲們,拔刀就開始殺了起來。
等伏擊完一輪射擊的神槍連,駕馬離去後,查弼納才來得及,讓身旁親兵趕緊去阻止慌亂,攔住在後方亂殺的八旗馬甲。
可就這短短的一會兒功夫,就死了幾百人。
當然,這其中一半都是民夫。
“馬磊隔壁,真不是人。”
此時,還活著的六七百巡檢衙役、民夫們,心裡一個個都罵死了這幫八旗。
看著這幽怨憤怒的眼神,查弼納心中也不爽了,頓時恨死了這幫後軍八旗馬甲。
他孃的,敵人沒殺著,把自己幹活的苦力殺了一遍,這不傻嘛!
這是嫌自己不夠累,還是覺得自己很能打?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可氣歸氣,查弼納不可能對這些八旗老爺們怎麼樣,除了訓斥痛罵一遍,也不會有甚麼其他懲罰。
也只是最多,安慰了下剩下的巡檢衙役、民夫們。
安撫好隊伍後,查弼納氣的看著身旁阿爾松阿。
“你看看不是說不會遇襲嗎?
這現在遇襲了,又怎麼說?
你這個主將休息就算了,連帶著一個個參領、佐領也跟著這樣。
看看這一遇襲,數千大軍變成啥樣?
前不顧頭,後不顧尾,中間直接亂成一團。
還好人家楊賊只是派了小股隊伍伏擊,這要是來個上千人埋伏,你說說我們還用不用的著繼續南下了?”
阿爾松阿原本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擾亂美夢,而氣的不得了,現在又被一通亂罵,那是更氣了。
他也是不服誰,仰著脖子頂回去。
“查大人,這出現遇襲,誰也不想看到。
這再說,誰能知道楊賊會讓人在百步之外埋伏,也不知道那些斥候怎麼打探的。
而且,要不是因為這幫泥堪們亂喊亂叫,怎麼會嚇著了兄弟們。
不然兄弟們,怎麼會說握不住刀。
再說了,死就死了些泥堪,待會再從周邊抓些回來就好。”
“抓抓抓,上哪抓去?
你沒看到現在開始收麥了,把人都抓了,誰來收?
沒人收,這麼多人的糧草誰提供?”
“哼!”
查弼納直接瞪了一眼阿爾松阿,“我告訴你阿爾松阿,這平叛一事要是沒辦好,別說八爺會不會罰我們。
皇上砍你我的腦袋,都算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