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的好,溫柔鄉,英雄冢。
色,是男人的刮骨刀。
大丈夫生於世,當立三尺劍,殺他個痛痛快快!
怎能被她人影響拔刀的速度。
所以,這在縣城裡忙活完事,修整了差不多後,楊正則立馬安排楊東生帶著兩個排,護著張家和一些物資先行離開。
臘月二十六,午後,楊正帶著剩餘隊伍有序離開縣城。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對自己好,都看的出來。
當你盼星星盼月亮,希望有一天能有人來解救你,但苦苦等待多年都沒來,就在要失望透底,準備放棄的時候,來了。
想一想,這會對人的衝擊有多大。
此時,楊正對全城的百姓來說,那就是救世主。
別看就這在縣城短短待了一天時間,還是得到了不少民心。
縣城街道兩邊的鄉親們看著他的離開,不由自主流下了淚水。
“楊將軍啊,咱們護民軍能不能不要離開啊!”
“楊將軍,您不要離開俺們。”
“楊將軍,俺們需要您。”
“楊將軍您別走,俺們不能沒有您......”
一時間,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哭喊了起來,紛紛伸出手拉著楊正還有護民軍戰士們的衣袖。
在後世,楊正看到這樣的場景不少,有時會不由自主的流淚,一直都不明白是為何。
但此時,他明白了,他懂了!
他知道了自己這一世身上的重擔會有多重!
“全體都有,停下,敬禮!
“唰唰唰......”
瞬間,數百護民軍戰士們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炯炯有神看向周圍老百姓。
“這這......”
看著這突然的一幕,老百姓們都驚了,從古至今,第一次見到有當兵的給老百姓行禮。
最最讓人沒想到的是,會是如此整齊劃一。
就連昨日縣城裡剛加入護民軍的漢子們,都是如此的昂揚自信。
此時,楊正親切地看著周圍老百姓大喊道:“鄉親們,好好過日子,俺楊正和護民軍還會回來的。”
說完,他笑著向老百姓再次敬禮。
隨後,在老百姓依依不捨的目光之中,決然地帶著隊伍離開。
可這對老百姓們感覺就不一樣啊,一次次被這親民的行為震撼,內心不動容是假的。
有老百姓反應快的,連忙跑回家,拿出點“禮”遞給楊正和護民軍戰士們。
這有人帶頭做,有點良心的都不可能幹看著,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一下子,整個縣城的老百姓都行動了起來。
大包小包的“禮”,數不勝數。
看到老百姓拿來的這些“禮”,楊正是哭笑不得。
這些“禮”,都是些甚麼餅、饅頭、餃子、包子、乾菜、香椿,以及甚麼小荷包、臉巾等等。
別看不值錢,可禮輕情意重,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都是老百姓生活中難以用到的好東西。
可現在卻拿出來送給了楊正,送給了護民軍,這說明甚麼!
別人懂不懂楊正不知道,反正他是懂。
老百姓如此不容易地拿出這些“禮”,他不能博了人家面子,也不能讓人家虧本,不然就是犯了定下的規矩。
所以,再一次上演了軍民魚水情。
而這,一番忙碌下來,等出了城都超時了不少時間。
對此,楊正只能讓隊伍提速,跑步前進,快速行軍。
一行人往南走,和東邊的潁州城保持差不多五十里的距離。
路過一村,那就解救一村的老百姓,滅了那些惡霸鄉紳。
見到鎮子,就進入整編休整。
不知道的人,看著還以為是出來演練的隊伍。
戰場之上,分秒必爭。
有時慢一步,就可能步步慢下去。
時間差所產生的威力,有時會讓人感到害怕。
就好比這邊楊正帶著隊伍,一邊練兵,一邊橫穿著潁州周邊縣鎮時,潁州城內還是風平浪靜。
而在這沒人阻擋的時候,楊正的護民軍隊伍也日漸壯大起來,順手還滅了沈丘巡檢司。
等在沈丘鎮一番修整後,往潁州西湖趕去時,潁州衙門才開始有了反應。
臘月二十七,晌午,太陽高高掛在空中,光芒四射,照得人們暖洋洋的。
如此好的天氣下,正常來說,會有不少人出來遊玩。
可此時的潁州城門,反而是緊緊閉上的。
城內街道,時不時有衙役、官兵巡查。
特別是潁州州衙門大門口,幾十位衙役瞪著老大的眼睛掃視周圍。
而衙門內部,卻是傳來一陣陣怒罵聲。
不用想,這自然是潁州一把手知道楊正殺官反清的事,和太和縣劉知縣一樣,心情都沒好不到哪裡去。
噼裡啪啦,甚麼好話壞話,只要能想到的,都罵了出來。
過了沒多久,罵聲漸漸小了下來,接著就是一聲聲告罪。
反正不是求饒,就是坐等安排。
可能是罵累了,潁州知州王承勳看都不想多看這些屬下幾眼,揮了揮手讓這些州佐貳官下去幹活。
自己則是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潤喉,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而一旁的師爺,則是老實的陪在那,幫忙滿上茶。
潁州知州歇了差不多了,皺著眉看向一旁的師爺道:“老李啊,你說說本州現在該怎麼辦?”
李師爺聞言,一邊幫忙倒茶,一邊安撫道:“老爺,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路不多。
此時是非常之時,只能行非常之事。”
王承勳放下茶杯,示意道:“有何見解?”
見狀,李師爺放下茶壺,思索了下回道:“老爺,這反賊楊正不可小覷。
屬下聽人說過,此子武力非凡,有勇有謀,不一般。
當年院試時,此子有所保留實力,不然院試奪魁,甚至今科高中金榜都是有可能。”
“這楊正真有這般厲害?”
潁州知州王承勳有點不太相信,瞳孔緊緊收縮,臉色凝重。
“老爺,屬下不敢誇大。”李師爺神情嚴肅看著王承勳,“此子當年年僅十五歲連過院府縣試,一舉奪得秀才功名。
聽人講,他是可以奪得小三元,就是不知為何過於低調。
只是哪怕他想低調,當時也轟動了整個鳳陽府。
屬下當年隨老爺來潁州時,知道此子後,就有些好奇,特意讓人打探過此子一些訊息。
此子雖說沒入過學,可自小聰慧,不知怎得學會算術一道,人又心思靈敏,傍上了不少富商。
就這沒幾年功夫,突然就武藝高強了起來,好似天生就是練武奇才一般。
而最讓人沒想到的是,此子頗為老練穩重,不驕不躁。
特別是今科鄉試,他卻告病不參加,現在卻做出造反的事。
屬下很懷疑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