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楊父的解釋,楊正厚著臉皮吐槽了一句。
“那您們就不管管俺這樣幹?”
沒等老爺子和楊父說話,三叔嗔怪道:“俺們管,你能聽嗎?
還怪用心的,忽悠俺們說有個老道士教了你啥。
要不是俺們看著你出生的,能相信你這些。”
“嘿嘿嘿!”楊正不好意思摸了摸頭。
三叔說的倒是沒錯,這一大家子都是靠他給人算賬,以及賣藥賺來的錢養活。
真要不是親眼見他從出生到長大,都會被當成妖怪來看,更別說相信支援他了。
這時,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不管怎麼說,正兒來到咱家,那就是俺的大孫子,你要幹啥,爺爺不能看著你受苦。
趁趕時間,說說你的計劃,也好讓俺們安心些。”
聞言,楊正看向老爺子、楊父,三叔,但三人都對他微笑頷首示意。
見狀,他迅速收起了笑容,呼了口氣調整狀態,道:“有些計劃內容,不太方便細說,還請爺爺、爹、三叔見諒。”
“無妨,俺們都明白。”老爺子三人微微頷首。
楊正嗯了一聲,繼續道:“縱觀歷史,秦漢晉隋唐宋元明清大一統王朝,像咱們這樣的泥腿子起義者無數。
可實際上,也就漢高祖和明太祖二人才成功了。
哪怕像百年前的闖王李自成,也是落了個兵敗逃亡。
俺這些年一直在想,為甚麼他們有人可以成功,有人就失敗了。
到今個兒俺知道了,民可載舟,亦可覆舟。
這天底下,萬萬人中,還是咱種地的農民最多。
所以,俺決定要為老百姓做主,讓他們堂堂正正做人。
像他闖王李自成說的甚麼均田免賦,闖王來了不納糧啥的,也就只能騙騙人。
俺不跟他學這,沒人交錢糧,那這多官和兵又不可能喝西北風。
俺要做的是,廢除苛捐雜稅,打倒貪官汙吏,打倒土豪劣紳,人人有田耕,人人有屋住,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書讀。”
楊正剛說完口號,楊父和三叔一臉激動。
“好,說的好,爹支援你。”
“叔也支援你。”
“激動個啥。”老爺子瞪了二人一眼,隨後臉色擔憂看向楊正,
“正兒,爺爺雖說沒讀過書,可也活了這麼多年了。
也聽人說過劉邦和朱元璋的事,可他們也沒把那些地主啥的打了,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得罪多少人。
這些人的後面可都是那些秀才、舉人、進士啥的啊!
咱們這些種地的,可不一定有他們認識的字多。
你可要想好。”
楊父、三叔剛才沒細想,這時聽完老爺子的解釋,頓時緊張擔憂起來。
“是啊,正兒確定要這樣幹?”
楊正聞言,沒有猶豫,眼神十分堅定看向老爺子三人:“要,一定要。
如果不把這些腐朽的滿清奴才們清理乾淨,以後有他們在,老百姓就過不上好日子。
如果這些腐儒都和俺作對,那俺就重新培養讀書人。
哪怕要一年,兩年,三年,甚至十年時間才能推翻康麻子,俺都會堅持不移的按這個口號做下去。
爺爺,爹,三叔,你們想想,若是讓全天下的老百姓知道俺這樣做,你說會有多少人支援俺。
想想,應該就會比他康麻子得民心。”
“嗯,你這說的也對。”
“正兒有志氣,不愧是爹的種。”
“好侄子。”
這時老爺子、楊父、三叔三人臉上出現了笑容,楊正見狀也開心不已,緩了緩繼續道:
“但現在俺有一件事,要麻煩爺爺、爹、三叔。
就是你們準備下,和家裡人都通知一遍,過幾天咱要離開太和。
如果走晚了,到時候朝廷派兵來,就危險了。”
“為啥要走,咱還在這不好嗎?”
“是的啊,咱這麼多人,打下縣城,橫掃潁州,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學學明太祖不也是這樣起家了麼?”
楊父、三叔一時間不明白楊正為何要提出搬家的策略。
老爺子見狀沒好氣的訓斥:“你兄弟倆急甚麼急,多大個人了,正兒這樣安排就有安排的道理,能不能聽聽正兒講完再說話。”
“好好好,俺不急了。”楊父和三叔歪頭撇了撇嘴。
楊正見狀,大笑了下,揮了揮手:“沒事,行軍打仗的事,爹你和三叔不懂也正常。”
“哼,就你懂,有話趕緊說,別讓爹抽你。”
“你敢。”老爺子怒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俺這就說。”
楊正看情況不對,連忙站出來轉移話題:“咱們現在都是普通老百姓,沒有實力能和大清的大軍硬扛。
人家八旗拉出來,烏壓壓數萬騎兵,咱這拿著鋤頭兩條腿能打過人家麼?
再說了,咱這太和周邊全是平原,連個三五丈高的山都沒有。
要是人家派個好幾萬大軍來,咱怎麼守,打不過怎麼躲。
高築牆,那也不可能三五天在這平原建一座長城吧!
咱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秦末、元末、明末,這情況不同,對策也不能一樣。
做啥事,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反正是一定要走的,你們幫忙和俺咱家親戚都說一遍,願不願意走隨他們想法了。”
“嗯,你說的也對。”
“準備遷去哪個?”
楊正聞言,搖了搖頭:“為了保密,還不是時候說,反正是有山的地方,距離咱這不算遠。
要走的,都得輕裝上陣,別甚麼都帶就行,也就這兩天的事。
只要年前到達目的地,康熙派十幾萬大軍,我都不怕。”
楊父聞言,被氣笑了,搖頭道:“哎,你這小子跟誰學的吹牛,剛才還說怕人家騎兵,準備要跑路,現在又還十幾萬大軍不怕。
難道你帶俺們去的地方能比長城厲害?”
“爹。”楊正也笑了,“你不懂甚麼是戰術,甚麼是科技。
到時候,俺讓你看看甚麼是科技的力量。
康熙一幫人看不上人家紅毛怪的東西,說甚麼奇淫異巧。
可也不想想人家能用哪些奇淫異巧,打的他嗷嗷叫。”
“咦,你怪牛的啊!”
“看來是今個兒吃了不少牛。”
楊父和三叔,還是沒好氣的調侃楊正。
楊正見狀,也沒在意,笑了笑:“那是,論冷兵器,要是給俺配上一副好盔甲,一把精製長槍,一張一石強弓,一匹寶馬,全天下沒幾個能打的過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