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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第733章 正是屍變的阿威!

2026-04-19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忽地,四目盯著李慕側臉,瞳孔驟縮:“李小子?!是你!”

“師叔,這殭屍您認識?”秋生險險避開一記爪擊,喘著氣問。

“嗯!”四目語速飛快,“就是上次跟你們提過的——單挑清廷鷹犬、毫髮無傷的那個後生!屍毒發作得這麼快……竟已成了跳僵!”

“師叔,您可別心軟!殭屍哪還有人性?”

“胡扯!”四目啐了一口,“你師叔我嫉惡如仇,豈會手軟?——呸!現在該問他,還記不記得舊情才對!”

李慕卻已繞至四目背後,縱身一撲。

四目尚未回頭,後頸一緊——有人從後死死箍住他,張口便咬!

正是屍變的阿威!

四目雙臂猛撐,肘尖頂住阿威下頜,硬生生卡住那口噬咬。

可他防住了身後,卻漏了身前。

李慕雙手如鐵鉗扣住他雙肩,指甲“噗嗤”沒入皮肉,深至見骨。

“啊——!”

“吼——!”

兩聲慘嚎同時炸開——一聲來自四目,一聲來自任威勇。

李慕斜眼一掃,暗自慶幸早把火力引向任威勇——只見銅甲屍渾身裹在道袍之中,右眼插著一把桃木劍,屍氣如沸水般狂湧蒸騰,周身金光隱現,卻已搖搖欲墜。

九叔正欲補上最後一擊,卻聽見師弟淒厲呼號,目光驟然一偏。

沒有半分遲疑,他棄了任威勇,足尖點地,箭一般射向李慕。

李慕亦不猶豫——道士血雖香,可此刻送命比解饞重要。他一把抄起四目,狠狠朝九叔擲去。

九叔凌空接住師弟,反手一拂,阿威脖頸咔嚓斷裂,軟軟癱倒。

他抬眼再尋李慕,卻見那青灰身影高高躍起,落點竟是任威勇身側——李慕五指如鉤,死死掐住任威勇頸項,挾著他破窗而出,雙足落地剎那,“滋滋”白煙騰起,焦味瀰漫。

李慕連蹦三下便掠出了義莊,身子一斜,箭一般射向義莊前那片幽暗密林。

四目道長急喊:“師兄!我無礙,您快去攔住他們!”

九叔沉聲喝道:“秋生,上樓供桌取拂塵!婷婷,速取糯米來!”

“哎!九叔!”剛進門的任婷婷應聲轉身,小跑著奔向後屋。

九叔一把抄過拂塵,拔腿就衝出門外——這柄拂塵是他壓箱底的至寶,乃恩師親手所授,銀絲纏柄、白鬃如雪,專克遊魂野魄(雲字旁暫隱,懂的都懂)。對付殭屍雖非首選,倒也能用,只是威能稍遜,故此前他一直未動。可眼下倉促之間,再無更趁手的傢伙了。

李慕馱著任威勇奔逃,步子明顯滯重。九叔剛踏出義莊門檻,一眼便瞧見那道灰影正朝林子裡縱躍而去,當即撒開雙腿追入。

林間枝影橫斜,九叔剛鑽進去,忽覺左側一棵老槐樹後陰風刺骨、寒氣蝕骨。他腰身一擰,旋身甩臂,拂塵銀鬃如鞭,凌空橫掃過去——

“啊——!”

淒厲一聲尖嘯,一道青白女影被抽得離地翻滾,當場潰散半邊魂軀。九叔心頭一沉:認錯人了。可既撞上了,又豈容放走?惡魂害人,本就該除。

他看也不看那殘魂一眼,足尖點地,身形已再度撲向林子深處。被拂塵正面擊中,尋常小鬼早該煙消雲散,哪還撐得住?

李慕拖著任威勇,實在狼狽。若身後無人追趕,他早將這累贅當場料理了。此刻任威勇自脖頸往下全被道袍裹緊,符紙貼膚、經絡受制,渾身僵直如木偶——正是天賜良機,殺人不過一瞬。

九叔邊追邊皺眉:一隻殭屍,竟捨命護另一隻?這話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同行大牙!

眼看距離越縮越短,李慕眼角一瞥,猛地折向右側——那邊樹冠虯結、枝杈交錯,或許能借地形甩掉尾巴。

可剛穿過幾株歪脖老松,眼前豁然一空:斷崖橫亙,霧氣翻湧,腳下再無寸土!

九叔也在此時封死退路,拂塵緊攥掌心,指節泛白。這一戰,避無可避。

可他剛擺好架勢,卻見李慕反手一掄,竟把任威勇狠狠摜下深淵!緊跟著自己縱身一躍,衣角在風裡劃出一道決絕黑弧。

九叔快步上前,伏身探看——崖底雲遮霧繞,深不見底。他心知這斷崖少說也有三十來丈,銅甲屍摔下去,筋斷骨折是輕的,真跳下去找人?那是拿命填坑。只得明日繞山尋路,再作打算。

李慕敢跳,是算準了地勢——他昨夜巡過這片山樑,絕無千仞絕壁;更早就在崖邊瞄好了落點:一處坡緩土厚的斜面。下墜途中,他十指如鉤,頻頻插進鬆軟泥壁,硬生生剎住衝勢。

落地時只覺指尖火辣辣疼,指甲掀翻幾片,但四肢完好,連皮都沒擦破。

崖底果然有河,水淺石多,幾塊青黑巨巖猙獰浮出水面。任威勇運氣極背,不偏不倚砸在其中一塊稜角上——道袍撕裂,四肢盡折,癱在那兒連眼皮都抬不動。

他剛張嘴想吼,李慕已如黑豹般撲來,一口咬住他喉側!

“嗚——呃啊!!”

任威勇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嚎。

“狗東西,還敢支使老子?”

“你……想找死?!”他瞳孔暴突,怒意未消。

李慕鬆口冷笑:“不,是你時辰到了。”

獠牙再沒入血肉——第一口硌得牙根發酸,第二口卻如飲瓊漿,一股滾燙屍氣轟然灌入咽喉,又被體內蟄伏之力飛速煉化。他餘光掃過識海中那行微光字跡:

萬界為僵輔助系統

宿主:李慕

種族:殭屍(變異)

等階:跳僵

神通與技能:移物

體質:98%

吞盡銅甲屍一身屍元,他仍未突破桎梏,可體質欄已穩穩釘在九十八分,筋骨血脈皆在悄然蛻變。原先堅逾精鋼的軀殼,此刻失了屍氣支撐,竟軟塌塌如爛泥,骨頭酥得像陳年脆餅,指尖稍一用力,“咔嚓”輕響,便碎成齏粉。

李慕順流而下,一路騰躍於淺灘亂石之間。所過之處,魚群翻肚,白鱗浮水。奔出一公里,才尋到一處背陰巖縫,蜷身藏入。

……

而那被拂塵重創的小玉,魂光搖曳,在九叔離去後亡命狂奔。可魂體愈發稀薄,眼見就要散作青煙。恰在此時,她飄過一片芭蕉林——林中一株百年老芭蕉,根鬚盤結如龍,莖幹泛起淡淡金紋,將醒未醒,靈智未開。董小玉殘魂如倦鳥歸巢,倏然融入樹心……

……

天光乍破,李慕蜷在巖縫陰影裡,死死盯著洞口那道刺目的金線。方才他試探著伸出左手,陽光舔上面板的剎那——滋啦!皮肉捲曲冒泡,焦味混著青煙騰起,活像鐵鍋裡煎蛋。

一公里外,昨夜斷崖底下,一根粗麻繩垂落如蛇。繩頭一顫,兩人迅疾滑落——正是秋生與九叔。

兩人腳剛沾地,目光齊刷刷釘在前方地上:任威勇仰面躺著,一動不動,脖頸赫然兩個烏紫齒痕。

“師傅……那是任老太爺?”

九叔頷首,喉頭微動:“嗯。”

“他……是摔死的?”

九叔俯身細察,手指輕輕撥開頸側皮肉,盯著那兩枚深陷的牙洞,緩緩搖頭:“不是摔的。是被咬死的——你看這齒印。”

秋生湊近一瞅,登時倒吸冷氣:那傷口形狀、深淺,和文才、阿威頸上的一模一樣!

“再捏捏他胳膊。”

秋生伸手一掐,咯吱一聲脆響,骨頭竟如米糕般簌簌碎裂:“師傅……這……怎麼成這樣了?!”

“他渾身屍氣被抽得一乾二淨,骨頭縫裡都泛著軟勁兒!”

“師父,那另一個殭屍……該不會蛻成銅甲屍了吧?”

“未必,但十有八九!”

“師父,咱追不追?”

“呵,你往哪兒追?往上淌水還是往下淌水?那玩意兒早蹽沒影了!先抬這具屍首回去——泡了一宿,下游吃水的人怕是要遭殃。回村讓保安隊趕緊知會沿河幾戶,這兩天水龍頭擰開先別接!”

“是,師父!可這屍首……咋弄上去啊?”

“你猜,是你背,還是……”

“我背!”秋生搶在九叔話音落地前,一把抄起屍身扛上肩頭。

下游的富貴村,夜色剛壓下來,七八個青壯正蹲在祠堂後頭嘀咕。他們盤算著今兒晚去芭蕉林“鬧點活兒”——紅線、紅燭、硃砂香灰樣樣齊備。為啥偏挑這些?聽說沾上就上頭,快活得跟逛怡紅院似的。

可他們兜比臉還乾淨,怡紅院門檻高得踮腳都夠不著;買幾根紅繩、兩支蠟燭,倒還能咬牙掏空褲腰包。

天徹底黑透,李慕沒往別處去,只獨自踱出院門,仰頭望月,雙掌合十,緩緩拜下——他想試試,這古老法子,真能熬煉筋骨不成?

富貴村義莊裡,一位道人正捻香插爐,忽聽門外炸開一聲嘶喊:“一眉師傅!出大事了——”

“穩住,喘口氣再說!”道人伸手扶住撞進門的村民。此人相貌與九叔神似,唯獨那兩道眉毛連成一線,橫貫額角,如墨筆揮就的一道濃痕。

他便是富貴村的主事道長,道號一眉,俗名已無人提起。

“我弟弟他們闖禍了!全困在芭蕉林裡,死活出不來啊!”

一眉道長眉頭一跳,心下已明大半,轉身朝兩個徒弟喝道:“阿豪!阿方!取法器,走!”

阿豪確也奇了——面相、身形、連說話時歪嘴的小動作,都和秋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東西收拾停當,一行人火速趕至現場。那是一間尋常農舍,破得扎眼:牆皮剝落、窗欞歪斜、四壁漏風,風一過,門板哐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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