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心頭一熱,勝負欲瞬間炸開。
“呵,我還不信了,憑我的修為,撐不住六十秒?”
他一把接過盒子,往掌心一扣。
十秒不到,整個人如墜冰窟。寒意從掌心直鑽骨髓,刺入心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凍成一座人形冰雕。
他知道,再冷下去,三五秒內必生幻覺——人在極寒中死去前,會看見最荒誕的夢。
他不想死得那麼滑稽。
“操!冷死老子了!寶貝歸你,還你!”
那盒子瞬間成了燙手山芋,李慕甩得比扔暗器還快。
“真氣呢?不會用?”球球冷笑,明擺著揭短。他豈會不知,方才李慕早已催動全身真氣硬抗?
“行,我認栽。”李慕聳肩,乾脆利落,“大丈夫低頭不丟人,這局我輸了。”
球球懶得再理他,轉頭朝猩龜示意。
猩龜接過山神之心,輕輕放入盒中。
剎那間,盒子驟變——通體泛紅,宛如燃起一團赤焰,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李慕看得心驚:“這……不會炸了吧?”
“走吧走吧,回去了。”
猩龜早就想撤,肚子裡的饞蟲都快爬出來了。
“好好好,這就走。”球球輕盈躍上龜背,美滋滋盤算:回去的路,必須慢慢走。這麼美的景,從前都是來去匆匆,生怕天黑留宿,丟了小命。如今有伴,總算能安心瞧瞧了。
可腳剛站穩——
“啊——!!燙死我了!”
球球蹦起來,差點原地起飛。
李慕站在一旁,看著球球那副慘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這造型回去,溫晨傑怕是要以為我把你揍得親媽都不認了。”
球球一把摸向自己的屁股,心都涼了半截——那一片毛全沒了,光溜得像塊鵝卵石。
“你個死猩龜!自己燙得跟燒紅的鐵塊似的,也不吭一聲?”
他氣得跳腳大罵。
“嘎——”
猩龜仰頭怒吼,六隻眼睛齊刷刷瞪著他,眼神裡寫滿不屑:就這點耐熱能力,也配叫怪獸?
有了前車之鑑,李慕哪還敢貿然往它背上坐。他試探著伸手碰了下背甲,立馬縮手,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真能燙熟雞蛋。”
“你這皮是鈦合金做的吧?火山口來回跑都不帶喘的,簡直離譜。”
他們離開山神之心至少十分鐘了,這傢伙體溫居然還沒降下來。那火山內部得是甚麼地獄級溫度?李慕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球球輕咳兩聲,一本正經道:“依我看,猩龜很可能是唯一能在火山口自由出入的異獸。”
“唯一?別說得這麼滿。”李慕挑眉,“這星球上奇珍異獸數不勝數,誰知道還有沒有隱藏大佬。”
“你不信拉倒。”球球揉著光禿禿的屁股,懶得爭辯,“我在這守了好些日子,愣是沒見第二個敢往裡衝的。”
李慕皺起眉頭。
現在問題來了——猩龜一身滾燙,誰都不敢往上蹭,一時半會兒回不去。溫晨傑和宋青宸那邊要是出點狀況……
球球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眼珠滴溜一轉,立馬提議:
“要不咱先四處逛逛?萬一撞上甚麼機緣呢?”
轉移注意力,總比干著急強。
“行,也讓猩龜緩口氣。”
李慕瞥了眼那六隻半眯的眼睛,顯然這大傢伙也累得夠嗆。
“嘎——!”
一聽不用立刻趕路,猩龜頓時精神一振,嚎得歡快極了。
兩人一龜當即散開,在周邊探了起來。
遠離火山口的地方雖依舊燥熱,但對李慕和球球而言,不過是出了層汗的事。
李慕掃視一圈,皺眉:“有沒有適合修煉的靈草?怎麼啥都沒看見?”
“靈草沒有,可你沒發現這兒的植被有點邪門嗎?”
“啥邪門?”
他左右打量,一臉茫然。
“現在啥季節?寒冬臘月,萬物凋敝的時候,可你看這些樹——綠得刺眼!花還在開!葉子油亮油亮的,像打了蠟!”
經球球一點撥,李慕定睛再看,猛然倒抽一口氣。
“靠!還真是!你這觀察力,甩我十條街啊。”
“誰說綠豆小眼就沒用?這裡面可是聚光燈,懂不懂?”
球球得意揚揚。
李慕翻了個白眼,順勢轉換話題:
“照你這麼說……這裡四季如春,不是氣候原因,而是地底岩漿在作祟?”
“總算開竅了!”球球豎起大拇指,“我當年琢磨這事整整三年,你幾分鐘就悟了——牛,真牛。”
李慕毫不客氣接過誇獎:“那是,本大爺天生慧根。既然如此……”
他蹲下身,盯著地面流動的暗紅岩漿,若有所思。
伸手一碰,竟不燙手,反倒溫溫的,像曬過太陽的玉石。
更詭異的是——看著堅硬如鐵,摸上去卻軟乎乎的,彷彿一團剛揉好的麵糰。
“這玩意兒我受過傷時試過,敷上半天,傷口都能原地復活。”球球喃喃自語,“必須帶點走。”
“我也要。”
李慕眼裡精光一閃。
知道岩漿有這等妙用,李慕手一翻,儲物袋裡抽出把寒光凜凜的小鏟子,“唰唰唰”幾下就掘了七八塊滾燙岩漿塞進去。
剛塞第三塊,球球“啪”地一爪按住他手腕。
“打住!這些岩漿眼下幹得像炭,可一離地,立馬化成稀泥湯——黏糊糊、滑溜溜,跟攪爛的豆腐腦似的。”
“你這儲物袋沾上點,當場報廢,連灰都給你反芻出來。”
“嘖——早講啊!”
李慕一抖袋子,岩漿“噗啦”全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幾坨赤紅餘燼滋滋冒煙,嘴角直抽。
“以後你掛彩了,讓猩龜馱你來這兒躺平療傷不就完事?山風一吹,岩漿一泡,順便還能打卡神山限定溫泉,多賺。”
球球歪著腦袋笑,語氣輕快得像在約下午茶。
“行行行,你贏了……反正話全讓你說了。”
“頭回瞞著我,等我鏟得正起勁,又跳出來潑冷水——現在瞅你一眼,我都想抬腳踹。”
“哈!你嫌我礙眼,我還嫌你臉臭呢。”
球球尾巴一甩,骨碌碌滾到猩龜肚皮邊,爪子貼上去試溫,眯眼直哼哼。
半個多時辰過去,猩龜體溫終於穩住,恢復成溫潤暖玉般的觸感。
李慕一聲令下,猩龜慢得堪比樹懶散步,一步三晃,活像拖著八百斤鐵鏈爬坡。
可偏偏,這蝸速才眨個眼,他們已穩穩落回溫晨傑和宋青宸跟前。
宋青宸一見人影,直接原地蹦高:“老大!搞定了?!”
倆人守在這兒,焦灼得彷彿熬過了三生三世。
“你猜?”
李慕唇角一揚,笑意壓都壓不住。
“嘿!看你這春風拂面樣,山神之心肯定揣兜裡了!”
溫晨傑搓著手,眼睛亮得灼人,死死盯住李慕腰間儲物袋,恨不得伸手掏。
等他心滿意足地過完眼癮,宋青宸才扭頭掃向歸隊三人——
目光剛落到猩龜身上,她“騰”地耳根爆紅。
光溜溜三顆腦袋,脖子粗得像樹樁,脊背凸起的筋肉還泛著油光……更絕的是,那玩意兒居然支稜得明明白白,囂張得能當旗杆使。
“那……那個……它咋成這樣了?!”
她一把拽住李慕袖子,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李慕瞥她一眼,又瞄猩龜,最後慢悠悠轉向溫晨傑:“儲物袋裡,有衣服沒?隨便撈件寬鬆的,給咱猩龜披上。”
溫晨傑秒懂,嘩啦翻出件寬袍,三下五除二套上身。
猩龜低頭打量自己,又抬頭掃一圈眾人,突然昂首——“嘎!嘎!嘎!”——三聲脆響,尾巴尖都翹成了問號。
顯然,很滿意這身戰袍。
“山神之心看也看了,接下來幹啥?”
宋青宸心早就飛向馬小玲——失蹤這麼多天,音信全無。
“要麼找她,要麼回原始森林。不過依我對她的瞭解,她活蹦亂跳的機率,比你踩狗屎還高。”
李慕攤手,心裡卻早定了調:聚靈陣還在那兒杵著,不能扔。
宋青宸一聽要回森林,眉頭立刻擰成結:“馬小玲呢?!你們真不怕她被人拐走?還是……餵了妖獸?!”
“放心,她命硬,氣運旺,我心頭那根弦一直穩著——她好得很。”
聽他語氣篤定,宋青宸繃緊的肩線終於鬆了。
“那還磨嘰啥?出發!”
猩龜馱著四人騰空而起,林風獵獵,轉瞬便殺回原始森林。
落地一抬眼——所有人齊齊僵住。
聚靈陣中央,妖獸堆成山!
撕咬、衝撞、踩踏……陣紋已被踩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崩成廢墟。
“猩龜,清場!”
李慕抬手一指,“我們得走,這片地盤,暫時交給你鎮著。”
妖獸數量驚人,但夠格讓他親自動手的,連毛都沒一根。
猩龜一聽,眼珠子瞬間燃起兩簇幽綠火苗——“嘎!!!”
喉頭滾動,口水差點滴到地上。
在神山餓了三天,肚皮都快貼到脊樑骨了。
這滿山野味,夠它敞開了造!
“獸核給我留著啊——不然,我讓老大擰斷你脖子!”
宋青宸沒獸核,命就一點點乾癟下去。眼前這群妖獸,夠她啃半年不帶重樣的。
嗖——
猩龜壓根沒搭理她,人如離弦之箭,直刺聚靈陣核心!
李慕一頭鑽進鋼甲戰車,澡要洗,飯要吃,節奏不能亂。
“溫晨傑,宋青宸,趕緊墊墊肚子!”
“不了,我跟猩龜殺進去!”
溫晨傑拎起武器,腳底生風,眨眼沒入妖獸洪流——趁這波狂潮淬鍊實戰,爽過打遊戲連升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