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宸咧嘴一笑：“我現在感覺能一拳打爆山頭，不動點真對不起這身力氣！”
麗玉眉頭輕蹙。
這種提升幅度……對她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隨你們吧。”她嘆了口氣，“我要找個地方洗個澡，然後睡到天荒地老。”
和她們不同，麗玉每次修煉後都像被抽乾了靈魂，必須靠進食或深度睡眠才能恢復。
“那你先來。”楚亦拉開戰車門，“裡面收拾好了，熱水也備著。”
女孩出門在外，瑣事比男人麻煩太多。
即便末世降臨，該講究的一點都不能少。
宋青宸倒是無所謂，從小在荒野長大，風吹日曬都不當回事，洗澡三天一次都能忍。
等麗玉洗完澡、連換下的衣服都搓得乾乾淨淨，時間已經溜走近一個小時。
整裝待發時，李慕忽然開口：“要不去聚靈陣就算了，找個變異生物少點的地方？別又撞進那種吵得讓人想殺人的鬼地方。”
“想殺人？”宋青宸一聽就樂了，笑得前仰後合，“你這是有多怕那地方？”
“談不上害怕，但真他媽遭罪。
那種嗡嗡聲沒完沒了地往腦子裡鑽，太陽穴直跳，腦漿都快被攪成漿糊了。”
還有一點李慕沒說——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變異生物，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黑壓壓一片腦袋擠在一起，像爬滿腐肉的蛆蟲，光是多看兩眼都覺得窒息。
“行吧，聽你的。”
宋青宸沒再爭，語氣軟了下來。
老大在，她當然得服管。
不然這隊伍還怎麼帶？規矩不就亂了？
在李慕的帶領下，兩人很快摸進一個小山坳。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心頭一沉。
這裡早就被變異生物踏成了死地。
放眼望去，地面上連根綠芽都沒剩下，只有幾株松、柏和香樟勉強撐著一口氣，孤零零地立在荒土之上，像是這片廢土上最後的守墓人。
整座山禿得徹底，寸草不生。
就連旁邊那塊常年長滿苔蘚的大石，如今也滑溜如骨，青綠不見，只剩冷冰冰的巖面，在陽光下泛著死氣。
而那些變異生物，正源源不斷地往聚靈陣方向蠕動——它們是被靈氣吸引來的，像聞到血腥的餓狼，腳步雜亂卻目標明確。
可宋青宸一看，嘴角立馬咧開，低笑出聲：“呵……嘿嘿嘿。”
“還是老大你狠啊！這地方，絕了！”
她左右掃了一圈，剛想誇兩句，忽然又洩了氣：
“可這些貨色……太弱了吧？拿它們試紫霧的威力，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啊。”
李慕抬手一指不遠處一隻變異山雞，羽毛炸得像刺蝟，正歪頭打量他們。
“試試不就知道了？你離遠點放紫霧，能殺了它，才算真本事。
比以前那黑霧強多少，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青宸一咬牙，大步邁出，直接站到距離山雞五十米開外。
李慕當場笑噴：“你當自己是狙擊手呢？五十米？醒醒！”
宋青宸臉微紅，嘴硬道：“試試嘛，萬一成了呢？”
結果當然沒成。
她憋紅了臉，紫霧翻湧而出，像一團稀薄的毒煙在空中扭動，掃來掃去，愣是沒蹭掉山雞一根毛。
李慕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別逞能了！十米！給我縮到十米再說！”
宋青宸也不惱，笑著退到十米處。
這一次，紫霧剛掠過山雞頭頂，那畜生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尖利的“咯——”，翅膀狂撲，整個人騰空而起，活像被雷劈中。
可飛不過三秒，身子突然僵直，像斷線風箏般“砰”地砸在地上，脖子扭曲成詭異角度，當場斃命。
李慕盯著那具屍體，眼神都變了，上下打量宋青宸，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你這……有點離譜了吧？”
宋青宸自己也愣住，隨即興奮得直跳腳：“我靠！我自己都沒想到！這才多遠？十米啊！它居然真死了！”
“那邊！”李慕眼尖，指著二十米外另一隻山雞，“再試那隻！二十米，給我來一下！”
既然十米穩殺，二十米應該也不在話下。
宋青宸信心爆棚，提步上前，站定位置，紫霧再度揮出。
可這一次——
山雞隻是抬頭瞥了一眼，翅膀抖了抖，然後繼續邁著小短腿，頭也不回地奔向聚靈陣。
“十五米！”李慕皺眉，“再近點！”
十五米，依舊無效。
十四、十三、十二……一步步逼近，直到十一米左右，紫霧終於再次命中。
那山雞掙扎了一下，撲騰幾下，倒地抽搐，嚥了氣。
李慕嘆了口氣：“也就十一米……不過比起從前，已經翻天覆地了。”
他語氣帶著點惋惜，可宋青宸卻滿臉通紅，眼睛亮得嚇人。
“我已經知足了！”
幾顆獸核換來的蛻變，足以讓她狂喜。
對她這種一直拼死提升的人來說，這點進步，就是希望本身。
她忽然轉頭看向李慕，眼裡閃著光，聲音壓低：
“老大，你說……我要是自己摸進變異妖獸的腹地，憑現在的實力，能不能幹掉一兩隻，比如……變異山羊那種級別的？”
李慕一眼就看出她心裡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他毫不猶豫點頭：
“去啊！我盯著，真有危險，我立刻出手。”
有了李慕撐腰，宋青宸腳尖一點，身形如風般掠向聚靈陣方向。
她一走，李慕也沒閒著，在原地迅速掃視起來。
這才注意到，草原上竟橫七豎八躺著不少變異妖獸的屍體——全都死得蹊蹺，卻偏偏沒腐爛，皮肉乾癟僵硬，像是被抽乾了生機。
八成是這鬼地方氣候古怪，才讓屍身儲存下來。
他眼珠一轉，乾脆順手在幾具屍體間翻找起來。
運氣不錯，接連扒拉出幾顆黯淡發灰的獸核。
品相雖差，好歹還能用，白撿不費力，簡直美滋滋。
收完戰利品，李慕抬腿就往宋青宸那邊趕。
剛走出百來米，他忽然駐足，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只見宋青宸立於陣心，周身紫霧繚繞，宛如修羅降世。
那層氤氳升騰的毒瘴，以她為中心擴散三丈，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靠近的小型變異妖獸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瞬間皮開肉綻，血肉剝離，只剩森森白骨轟然倒地。
“我靠……這紫霧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