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蜷縮倒地,滿地打滾。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彷彿被千根銀針穿刺,尤以指尖最為劇烈,那種鑽心蝕骨的痛楚,就像十指連心被扔進沸油之中翻炸。
齊蕭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慘狀,滿意地點點頭,輕輕鼓掌:“不錯,效果很好。
李慕,這筆交易,我沒看走眼。”
李慕微微一笑,朝他豎起拇指。
年紀雖輕,卻能如此果決狠辣,實屬難得。
齊蕭蹲下身,目光如刀般盯著地上哀嚎的老耗,一字一句道:“老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
想除掉我?你還差得遠。”
“從你嚥下那顆藥開始,你的命,就已經攥在我手裡了。
若再有二心,我隨時能讓你生不如死——聽明白了沒有?”
說罷,抬腳狠狠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十足。
老耗咬牙切齒,仍不甘心:“齊蕭!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幾時動過這般卑劣念頭?”
齊蕭輕笑兩聲,不緊不慢道:“有沒有想過,我不追究。
可藥你吃了,子母蓮的感應在我心頭。
今後你但凡對我生出半分異心,痛楚立刻就會找上門來。”
“你……”老耗語塞,嘴唇哆嗦著還想爭辯。
可方才那陣痛楚記憶猶新,終究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幸好那折磨只持續了一小會兒。
若是再多撐片刻,怕是早已痛暈過去。
約莫兩三時辰後,在李慕協助之下,所有曾意圖脫離齊蕭掌控的長老,皆被強行喂下了子蓮。
望著眼前一個個低頭順從的身影,齊蕭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李慕,往後咱們的合作,一定會很順利。”
李慕亦誠懇回應,又取出一盒子母蓮遞上:“成大事者,首在識人。
誰是真心追隨,誰心懷鬼胎,必須分清。
這一盒蓮,便是你立威的根基。”
“不過——”他頓了頓,“這東西不是白給的。
我要從你這兒,帶走十斤黃金。”
齊蕭毫不猶豫應下,臨走還額外多送了兩斤。
李慕喜出望外,沒想到這件棘手之事,竟能如此迅速解決。
辦完正事,他轉身離去,去尋仍在搜尋喪屍蹤跡的宋青宸與五尾狐。
宋青宸見到李慕笑意盈盈地走來,臉上也不由自主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事情辦成了?”
李慕輕輕點頭,眉眼間透著掩不住的喜意:“比以往哪一回都順利。
你瞧,這可是現成的好處。”
他鬆開手中布袋的繩結,金燦燦的光芒瞬間傾瀉而出,映得人眼都亮了幾分。
“哇……真漂亮。”宋青宸盯著那堆黃金,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她想戴上一條金飾,掛在手腕上,或者腳踝也行。
“喜歡就挑一條,看中哪個都行。”李慕語氣隨意,卻又認真提醒,“記住,分量越重,價值越高。”
她並不貪多,只選了一條細巧合腕的金手鍊。
當李慕伸手為她戴上時,她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節奏。
兩人相識不算太久,也不算太短,可像這樣安靜又溫柔的時刻,卻是頭一遭。
平日裡總是奔波不停,誰曾想過會因為一條金鍊子,生出這般細膩的情緒。
李慕沒察覺她的異樣,只是專注地看著她腕間的光澤,反覆端詳,連連點頭:“嗯,配得很,真好看,真的很襯你。”
宋青宸耳尖發燙,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頰悄悄染上了紅暈。
那一瞬的羞怯彷彿觸動了甚麼,李慕輕咳兩聲,急忙轉移話題:“好了,天快黑了,咱們該回去了。”
五尾狐一直蹲在一旁默默觀望,見他們轉身,立刻歡快地蹦跳著跟上,尾巴高高翹起,一路搖晃著朝戰車走去。
夜幕悄然降臨,今晚李慕不打算連夜趕路,準備好好休整一晚。
聽說不用奔波,還能吃頓熱乎飯,宋青宸高興得像個孩子,拍著手直嚷:“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棒啦!”
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李慕怔了一下,心口莫名泛起一絲柔軟。
或許……他對她確實太嚴厲了些。
她終究也只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女孩啊。
……
晚飯將近尾聲,李慕鄭重地對宋青宸說道:“我這次離開,可能要幾天才能回來。
你和五尾狐別亂跑,待在原地等我。”
“吃的我已經備足了,連晶核都有夠用一年的庫存。
安全最重要,明白嗎?”
宋青宸用力點頭,像個小雞啄米似的。
“老大,這話你都說了四五遍啦,我都快背下來了,放心吧,記得住!”
“好,好,記得就好。”
嘴上應著,可臨睡前,他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一遍。
等宋青宸和五尾狐沉入夢鄉後,李慕獨自坐在戰車內,開始閉目修煉。
明天一早,就要送她們回水果基地了。
這兩個傢伙恐怕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動身吧?
望著宋青宸熟睡中恬靜的臉龐,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李慕心裡竟悄然漫開一陣說不出的暖意。
然而,這份寧靜還沒來得及延續,他的身影便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重新回到了麗玉身邊。
葉運鋒早已按照他的指示,將古武門的訊息散佈出去。
這一訊息如同投入湖心的一塊巨石,瞬間在京城裡掀起滔天波瀾。
“葉運鋒居然敢放出這種風聲?他和古武門不是有點淵源嗎?這是打算徹底撕破臉了?”
有人驚疑不定。
也有人嗤之以鼻:“荒唐!哪有這樣的事,八成是假的。”
更有人一笑置之:“聽聽就算了,當不得真。”
可就在質疑聲四起的同時,不少人心裡卻燃起了期待。
一些世家派人悄悄聯絡葉運鋒,試圖確認真假。
不只是京城,連外地也有勢力打來電話,迫切想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希望這是真的——只是,這樣的好事,真的會發生嗎?
接連不斷的來電讓葉運鋒不堪其擾,最後只得乾脆關了手機。
“少爺,古武門那邊也得到訊息了。”手下遞上一個信封,“他們派人送來的。”
葉運鋒拆開一看,神色微變。
“他們的世俗聯絡組織,要見我?”
手下點頭:“之前我都替您擋下了,可現在……他們直接堵到了門口,把出路全佔了。”
手下說出這話時,下意識抓了抓後腦勺,眉頭擰得死緊,彷彿打了個結。
葉運鋒沒吭聲,轉身便朝門外走去,步伐沉穩卻帶著幾分急躁。
可剛走到門口,他才發現——連大鐵門都被手下鎖死了。
“我不想讓他們進來。
這件事你只管傳話就行,真要查證,也該去找李慕那小子,你說是不是?”
原本還想開門解釋幾句的葉運鋒,聽到這話立刻止住動作,轉過身來。
“對,咱們沒必要多費口舌,只要不讓外人進院門就行。”
手下仍滿臉憂慮:“可萬一他們強行闖入……我們該怎麼辦?”
“放心。”葉運鋒語氣微沉,“就憑葉家在道上的分量,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敢輕舉妄動。”
交代完這些,他忽然想起甚麼,又補充道:“不過,若是李慕來了,立刻放他進來。”
手下連忙點頭應下。
此刻葉運鋒已無心留在屋內,索性踱步到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想吹吹風、靜一靜神。
夜色沉沉,他站在那兒,心頭卻翻江倒海。
回想自己之前的決定,他越想越覺得衝動。
如今的日子比起許多人已是安穩順遂,何必急於捲入這場風波?
李慕提的那個計劃,自己竟一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
可一旦出事,葉家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聲望,恐怕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甚至不只是衰落那麼簡單——也許,從此江湖上再無葉家之名。
想到這兒,悔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恐懼也隨之蔓延開來。
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把父親一生打拼的基業,押在一個年紀相仿、見面不過寥寥幾次的少年身上?
要是老爺子知道了,怕不是要指著鼻子罵他昏了頭、糊塗透頂!
所有可能的壞結果,他全都設想了一遍。
但片刻之後,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安慰自己:
“李慕是甚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
以他現在的本事,擊敗古武門,並非不可能的事。”
這麼一想,心裡總算稍安。
他再也坐不住,立刻把正在院中來回踱步、一臉焦灼的管家叫了過來。
“你去打聽一下,麗家那邊現在到底甚麼動靜。”
“少爺,我早讓人盯著了。”管家趕緊掏出手機,調出剛收到的訊息和照片,“麗家那邊……比咱們這兒還安靜。”
“安靜?”葉運鋒一愣,“你說麗家很平靜?這怎麼可能!”
他頓時心頭一沉,悔恨更甚。
……
管家將收集到的資訊一一展示在螢幕上。
畫面中,麗天陽精神不錯,氣色紅潤,身形甚至比之前更加健朗。
而在角落裡,隱約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慕。
“李慕回來了?”
“回來?他甚麼時候離開過?一直都在麗家啊。”
葉運鋒擺了擺手,不再糾結:“算了,不管他在不在。
我們就等古武門的動作吧。”
也只能如此了。
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就像湖面映著月光,波瀾不驚,水底卻早已暗潮翻滾。
此時,在距離麗家一千多公里外的一條高速公路上,十幾輛黑色豪車正開啟雙閃,疾馳前行。
車內坐著的,全是古武門的高手——其中大半來自何家,其餘則是姚家派出的精銳。
原來,何翔棟斷腿歸來後,整個何家震怒不已。
對於一名習武之人而言,腿傷至此,能否恢復都成問題,更別提繼續修煉。
這口氣若不出,何家今後如何在京城立足?
盛怒之下,何家當即派出七八名頂尖武者,聯合姚家數位強者,直撲麗家而來。
而此時的麗家,李慕正與麗玉坐在廳前閒談。
“葉家那邊也不太平,不少古武門的人圍在門口,堵著不肯走。”
“哦?他們不敢進去?”
“進?他們哪敢輕易踏入葉家一步。”李慕淡淡一笑,“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們。
估計再過幾個時辰,何家和姚家的人就要登門造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