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還在磨蹭甚麼呀，快點啦！”前方傳來尼諾的喊聲，小孩早就跑到了登機口，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尼諾乖，爸爸媽媽有話要說，咱們得耐心等等，不能一直催，知道嗎？”
馬小玲輕輕拉住孩子，率先走進了機艙。
剛找到座位坐下，李慕一行人也隨後上了飛機。
“剛才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你身上有點怪味，像是別的殭屍留下的氣息，是將臣那邊的人動了手腳？”
馬小玲看似隨意地提起，其實心裡早就在留意這一細節，想探個究竟。
“也算有關，也算無關。
那人似乎是跟將臣對立的，屬於第五代殭屍。
至於源頭是誰傳下來的，目前還查不到。
不過……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事？”
李慕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情形——那隻五代殭屍竟吞食同類來提升實力，這種做法他此前從未耳聞。
“甚麼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還真知道一點內情。”
馬小玲笑了笑，語氣輕鬆，但眼神卻認真起來。
不說自然一無所知，可一旦說了，或許就能對上號。
“就是……殭屍之間互相吞噬的事。
你們馬家有沒有相關的說法？或者祖上傳下過甚麼特別的解釋？”
“殭屍吃殭屍？這不就跟人吃人一樣離譜嗎？我還真沒聽過。
不過讓我查檢視，姑婆留下的筆記裡會不會有記錄。”
說著，她從隨身包裡取出那本泛黃的馬家秘錄——那是姑婆親手整理的典籍，記載著所有與殭屍相關的事情。
若連這裡面都沒有記載，恐怕連祖先那一輩都沒碰上過這種情況。
“要是真出現了這種邪門事，你們一般怎麼處理？直接殺了了事？還是抓幾個活口研究一下，看看背後到底藏著甚麼名堂？”
李慕一邊看著她翻頁，一邊專注地聽著。
實在不行，也只能回藍星親自去問那位高深莫測的姑婆了。
“這方面我沒把握。
不過書上倒是提過，有些五代殭屍不甘平庸，總想找捷徑變強。
畢竟五代說白了就是普通貨色，壽命雖長，戰力有限，只能靠吸血苟活。
為了突破瓶頸，有人就會走極端——獵殺同族，吸取精元。
據說當吸收足夠多同類之後，體內的‘血氣’會逐漸充盈，才有可能衝擊四代境界。
但這過程極其兇險。”
她翻開其中一頁，把內容遞給李慕看。
李慕接過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書中寫道：一旦五代殭屍吞噬到一定數量的同類，在血氣圓滿之時，必須經歷“五雷煉形”的蛻變。
此劫若扛不過去，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可若僥倖撐下來，便能晉升為四代殭屍，實力飛躍，甚至有望繼續向上攀爬。
而最難熬的，正是那雷霆加身的一刻。
“我的天……世上竟有這種事？照這麼說，需要吞掉多少同族才行？書上沒寫具體數目？”
“沒寫。
但我猜不會少。
不然怎麼會連數字都不提？不過……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自己先把別人變成殭屍，再慢慢吞食？這樣既能控制數量，又能確保來源？”
馬小玲倒不是完全反對這個念頭，可這樣未免太消耗殭屍本身的元氣了。
“照理說不太行。
普通的殭屍若只是咬人而不注入自身精元，對方頂多失血而亡，根本變不成同類；唯有真正渡入精血，才可能催生新一代的屍身。
正因如此，尋常殭屍體內的本源早已稀薄，哪還敢輕易冒險去造新種？”
李慕聽完卻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先前遭遇的那些屍怪，明顯不像是孤零零的存在，甚至看起來世間大半的殭屍都已是第五代血脈——難道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見李慕沉默不語，眉頭緊鎖，馬小玲還以為自己又說了甚麼不該說的。
“怎麼？我說錯了嗎？按你剛才的說法，它們壓根沒法批次產生五代屍裔，更別說靠吞食同族精血來提升品階了，這豈不是異想天開？”
“也不全是錯，但事情恐怕比我們想的複雜得多。”李慕緩緩開口，“還記得將臣那天深夜突然趕來嗎？他顯然有急事要通報，可當時咱們忙著遮掩一些隱情，沒來得及深談。”
那晚的情景浮現在腦海：將臣神色凝重地出現在門口，似有要緊訊息傳達，可那時自己焦頭爛額，只匆匆應付了幾句便作罷。
“這方面我就不清楚了。
降塵自從和你搭上線後，我就沒再留意他的動向。
再說，他不是一直循著女媧的指引行事嗎？若她執意毀滅人間，他便是推波助瀾之人；可若她願意聯手共進，那他也必是極可靠的戰友。”
因此，當下的局勢走向，關鍵全在於女媧最終的選擇——是與他們並肩作戰，還是站到對立面。
“這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我總覺得背後藏著不少我們尚未察覺的真相。
不如這樣，等我們先幫尼諾取得月光霓裳，之後各自分頭查探。”
馬小玲輕輕點頭。
眼下最緊要的，是讓尼諾擺脫月華侵蝕，只有在平穩環境中成長起來，未來才有資格參與更大的博弈……
不久後，眾人陸續進入休整狀態。
約莫兩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第一站，在此稍作整頓，次日再換乘鐵路前往西北深處的那個古老部族。
“行李都齊了吧？地圖確認過了嗎？明天天氣沒問題吧，能按時啟程？”
“沒問題，我已經核實過路線。
也聯絡了接應的人，他會準時在車站等候。
我們先在他家住下，再詳議後續安排。
距離那邊交合期還有段日子，如果順利，我們可以提前設些埋伏。”
“你那個朋友靠得住嗎？別到時候反手就把我們賣了。”
“放心，不會的。”馬小玲略顯侷促地笑了笑，“其實……說實話吧，他是我親弟弟。”
馬家傳承一向由女子繼承法術，男子則延續香火。
她確實有個弟弟，只是多年未見，如今模樣性情如何，她心裡也沒底。
“原來如此，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等到了地頭，你儘快聯絡他，該準備的陷阱儘早佈置妥當。”
“我知道。
我已經提前交代過他，這兩天正在採辦我們需要的東西。
今晚大家好好養精蓄銳。
雖然今夜並非滿月，但還是要盯緊尼諾——在這片林子裡，他要是亂跑，隨便鑽進哪個角落，想找回來都不容易，這兒山林密佈，地形複雜得很。”
馬小玲提醒李慕，這裡可不比城裡，走丟了還能幾個人結隊搜尋。
在這種莽荒之地失蹤，幾乎等於杳無音信。
“明白，我會用神念暫時鎖住他的意識，讓他安分些，不至於亂動心思或亂闖。
你們晚上若有狀況，隨時打電話。
我也乏了，先去睡一會兒。”
“咱們先各自回去歇會兒吧，今晚好好調整狀態。
接下來要去西北那邊，高原環境跟這邊差別大，多少會有反應，大家心裡要有數，提前做些準備。”
飯後，李慕出聲提醒。
畢竟現在不是在平原地帶了，身體一時難以適應，得提前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