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馬小玲又多看了完顏不敗幾眼，目光忽然一滯——她竟發現眼前這人，和未來長得一模一樣！
“等等……怎麼回事？剛才沒注意，這兩人怎麼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這一嗓子喊出來，在場其他人卻一臉平靜，彷彿早就知道。
“未來，你感覺怎麼樣？突然看見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有沒有頭暈或者心慌？”
“說實話，一點不適都沒有。”未來笑了笑，“而且，你別說，我們之前還遇到過第三個長得跟我們倆一模一樣的人。
剛開始確實嚇了一跳，可接觸下來才發現，雖然外表相同，性格、經歷完全不同，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真實存在。”
“所以你們這是……一家人都是雙生面孔？”馬小玲撓頭。
“你才雙生呢！”李慕笑出聲來，“你才是怪模怪樣的那個。”
眾人鬨笑起來。
其實早在屋子裡第一次見到未來時，大家就察覺到她和完顏不敗容貌驚人地相似。
但李慕可以確定，她們是完全獨立的個體，並非誰分裂出的意識投影，也沒有共用靈魂之類的詭異聯絡。
一番說明後，馬小玲總算搞明白了狀況，這才安心離開。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動身前往番茄小說網，準備面見天意先生。
而此時的小說網深處，天意的辦公室內，門縫悄然裂開一道細縫，一道黑影貓腰溜了進來。
那人行動熟練，顯然對這裡的佈局頗為熟悉，一路避開監控，直奔辦公桌前。
拉開第一個抽屜，裡面堆滿現金，他看都不看，啪地合上；轉而開啟第二個，眼睛頓時亮了——裡面靜靜躺著一本《無字天書》。
他激動得手都抖了，趕緊將書取出放在桌上翻看，結果一頁字都沒有，全是空白紙張。
他不死心地一頁頁翻過，越看越怒，手中的電筒晃得厲害。
就在這時，頭頂燈光驟然亮起。
他渾身一僵，抬頭一看，天意先生正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這麼急著來找東西？想找甚麼？”
“別殺我，我真的只是被人僱來的！他們聽說您在這行名氣太大，壓得同行沒法混，才讓我來取走您的無字天書，好讓您的生意冷清些。”
“你既然知道他們是靠騙人過活，為何還要替他們做這種事？莫非你也想當個江湖騙子？”
“不敢不敢！他們說只要把您的天書拿走，您就斷了依據，算不了命，客人自然就少了。
他們也能重新混得開些。”
“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了這些書，我也未必不能推演命數？”
“這話怎麼說？”
“沒甚麼，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我給你起一卦，看看你這一生究竟會走向何處。”
“不必了不必了，我沒錢付賬。
我又不是那些有錢的主顧，隨便就能被敲一筆，我只是個小人物，經不起折騰。”
眼前這年輕人顯然嚇得不輕，語無倫次。
正說著，門外傳來幾聲輕叩。
“師父，外頭有人找您。”
“誰啊？約過的客人嗎？”
“說是也不是。
馬小玲和李慕到了，還帶了幾個人。
我不清楚你們之前有沒有私下約定，沒在我這兒登記。”
門童語氣謹慎，畢竟知道自家師父與馬小玲家淵源頗深，不敢有絲毫怠慢。
“嗯，知道了。
先請他們在下面等一會兒，我給這位朋友算完這一卦再說。”
“真不用了，就算您算出來了，我也掏不出錢來，何必費這個功夫呢？”
“你這話就說錯了，人都站在這兒了，哪有不算的道理。”
“難不成你還想強按著頭給我算命，然後逼我付錢？告訴你，我兜裡一個子兒都沒有，就算把我押去當鋪，你也收不回幾個銅板！”
“放心，這一卦，我分文不取。”
話音剛落，天意先生便在那副老舊算盤上噼啪撥了幾下，隨即抬手示意對方翻開面前任意一本天書。
“翻哪一本？”
“哪本都成。”
“開啟哪一頁？”
“隨你心意。”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洞悉——無論翻至何頁，所見皆為此人命途之顯化。
那人遲疑著掀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冊，原本空白的紙頁上，竟如墨跡自生般緩緩浮現字跡。
“嘖，你命數不多了，只剩幾個時辰。
而且，你會死於一隻都市裡的黑豹之口。”
天意先生望著眼前瑟縮的人，輕聲道：“趁還有時間，回去跟親人道個別吧。”
“現在都甚麼年頭了，城裡哪來的黑豹？你是不是故意嚇我？大不了我不拿你東西了，用得著這樣嚇人嗎？”
“你以為我在乎你偷不偷？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快走吧。”
那人二話不說拔腿就跑，衝出門時差點撞上正要進來的馬小玲一行人。
“這人怎麼慌成這樣？該不會是你算他短命，把他嚇跑了吧？還是他賴賬，你要抓他，結果他自己先逃了？”
馬小玲一進門就打趣道。
“我可沒動他一根手指頭。
我只是告訴他命數將盡，讓他早點回家交代後事。
再說了，是他自己先動手翻書的，我又沒強迫誰。”
李慕笑了笑：“你是不是告訴他只剩幾個小時了，他就嚇得奪門而出，急著回去告別？”
“八九不離十是這麼回事。
可你怎麼知道我給他算過？而且——”天意先生眯起眼，“他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你是怎麼知道的？連馬小玲都沒這本事，你又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他盯著李慕，眼中多了幾分警覺與探究。
“這些你不必問。
天機不可輕言。
你可以拿它換飯吃，但我不能。
我和你，終究不一樣。”
“有性格，不愧是馬小玲看上的人！”
“咳咳咳，你說啥？今天這天兒陰沉沉的，還真是有點悶得慌。”
馬小玲連忙打岔，可週圍人哪有聽不見的道理，只是抿嘴一笑，並未接話。
“說吧，找我到底啥事？”
“當然是有正經事，不然你以為我會特地跑這麼遠來見你？”
“好心當成驢肝肺，行了吧。
說吧，甚麼事需要我出手？只要我能幫得上，絕不推辭。”
“我想請你幫我推演一下，他們體內那股特別的力量到底是甚麼來歷。
如果可以的話，再看看用甚麼方法，才能讓他們把這種能力徹底激發出來。”
“他們？這幾個人……身份恐怕不簡單吧？你真確定要查？”
天意先生皺著眉頭開口，顯然已經察覺到那幾人身上的氣息與眾不同。
“當然確定，要不然我何必親自登門？別廢話了，趕緊幹活，這才是你該做的事。”
“我上輩子怕不是欠了你倆一屁股債吧，真是麻煩。”
天意先生嘴上抱怨，還是拿出了隨身的小算盤輕輕撥弄起來。
可無論怎麼演算，眼前這幾人的命格和體內的力量都如同迷霧一般，毫無頭緒。
“算不出來。
不只是技能，連他們的命數我都看不透。
恐怕……他們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
他抬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微笑的李慕。
“若我沒猜錯，這些人是你帶回來的吧？是不是就想探清他們的底細？”
“沒錯。
但不止是看清，我還想讓他們真正掌握自己體內的力量……”
“從你把他們帶回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軌跡。
用我們這一套方法去測算，註定無解。
你還是另尋高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