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即朝另一側走去。
此時的嫦娥也有了意外收穫——她竟在這片土地上找到了與廣寒宮中極為相似的土壤，細看之下，泥土深處彷彿有微光閃爍，引人好奇。
太陽漸漸升起，光芒灑落大地，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那點點輝光。
原來是經過陽光折射的玻璃碎片，在晨曦中格外顯眼。
果然，還是天亮之後，一切才真正清晰起來。
“都找到了嗎？”回到集合點，李慕環視眾人問道。
“找到了。
日頭一出來，那東西就藏不住了。
不過奇怪的是，誰也拔不動它，是不是正因如此，才會沒人成功？”
“應該是這樣。”李慕點頭，“所以我之前才特別叮囑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守在入口附近的，都是些老面孔——就是之前見過的那些行屍。
但不用怕，只要我們統一行動，從同一處突入，集中力量應對，對付它們並不難。”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眼下最關鍵的是摸清它們的弱點。”
銀屏眉頭緊鎖，憂心忡忡：“我們現在就進去嗎？時間只剩十一時辰了……我爹還在裡面，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別急。”李慕抬手示意，“以你們目前的能力，正面硬拼還是吃虧。
我先告訴你們這些行屍的破綻在哪。”
眾人安靜下來，專注聆聽。
“它們早已失去神志，全靠某種指令驅動。
除非摧毀源頭，否則哪怕打倒一個，也會立刻被重新操控。
所以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那個吹笛子的人，必須活捉他。
只有控制住他，這些行屍才會真正癱瘓。”
“明白了！”有人應聲，“到時候我們進去後分頭行動，四散開來吸引注意，你專心找主控者，大家沒問題吧？”
“沒問題。”
“沒問題。”
連一向愛質疑的劉星都沒異議，顯然所有人都已達成共識。
李慕看著他們，語氣沉穩：“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可能會讓你們吃驚。
待會我會讓你們閉上眼睛，等我開口才能睜開。
無論聽到甚麼動靜，都別慌張，更別睜眼。”
他依舊沒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切來得太快，這些來自古代的靈魂，未必能承受真相的衝擊。
令人欣慰的是，這一次，沒人質疑，沒人退縮。
曾經的猜忌菸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彼此間無聲的信任。
李慕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閉眼。”
眾人依言照做。
他凝神聚氣，身形悄然變化，紫瞳浮現，氣息暴漲，瞬間化作那傳說中的殭屍王。
緊接著，他雙臂發力，猛力撕扯麵前虛空，試圖撕開異界的屏障。
然而結界堅固異常，單憑一人之力難以迅速突破。
他喘著粗氣，額角滲汗：“嫦娥，過來幫我一把！用你體內的靈丹之氣，配合內勁助我撐開缺口，我一個人太吃力，得節省時間！”
嫦娥聞言起身，走到他身旁。
面對眼前這非人形態的李慕，她並未驚懼，反而輕輕一笑：“還挺不一樣，你說怎麼配合？”
李慕略感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指定位置，引導她調動體內靈氣，共同對抗那無形的阻礙。
其實他已撕開一道縫隙，可惜雙手有限，無法同時維持兩側的撕裂狀態。
“懂了。”嫦娥一邊運轉氣息，一邊輕聲說，“這邊交給我來撐開，你專注另一邊就好。
只是我對靈力運用還不太熟練，平日裡也用不上，怕拖你後腿。”
“無妨。”李慕聲音低沉卻溫和，“你只需穩住這一側的開口，其餘由我來承擔。”
旁邊眾人雖聽得到動靜，心中焦急，卻始終剋制著沒有睜眼。
“我們能不能做點甚麼？至少分擔些壓力也好。”
“不必。”李慕回應，“你們留著力氣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這邊已經有進展，很快就能開啟通路。”
有了嫦娥的助力，進度突飛猛進。
不久之後，一個足夠一人通行的裂口赫然出現。
就在入口成型的剎那，李慕恢復原形，氣息漸穩，神色疲憊卻不失堅定。
“這邊情況穩定了，你們馬上進來，進入警戒狀態。
要是碰到那些東西，別硬拼，引開就行。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揪出幕後操控的人，清楚嗎？”
李慕再次叮囑道。
“明白，我先走。”箭頭應了一聲，率先邁步而入，銀屏緊隨其後，劉星跟上，嫦娥與李慕一前一後壓陣。
踏入這片異域，眼前一片死寂，天光雖亮，卻處處瀰漫著焦灼的氣息。
“這地方……像是經歷過大戰，怎麼連個守軍的影子都沒有？”
銀屏眉頭緊鎖，環顧四周，十里之內盡是灰燼與殘煙，視線被層層霧氣遮蔽，前路模糊不清。
“別慌，這很可能是他們設的局。
我們分開行動，一旦有狀況，立刻喊人，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可這樣分頭走，風險不是更大嗎？”
嫦娥望著眾人，語氣中帶著擔憂。
再強的本事，終究也是血肉之軀，面對那些扭曲的怪物，甚至可能存在的靈力掌控者，誰也不敢說萬無一失。
“好，那就一起走。
寧可慢一點，也不能有人出事。
我們現在擺成‘八’字陣型——我打頭，箭頭和嫦娥斷後，銀屏和劉星居中，非到緊要關頭，不要輕舉妄動。”
“行，我們在後面照應。”箭頭點頭回應，目光掃過隊友的臉龐。
“方向定好了，往那邊去。
還有多少時間？”
“還剩幾炷香的工夫，來得及。
你之前和嶽將軍有沒有約定過聯絡的暗語？”
李慕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問道。
這裡的喪屍毫無知覺，但監視者不同，對方極可能具備意識，甚至已經墮化為屍類——至於屬於哪個等級，尚不清楚。
“提醒一句，那個監視者，或許早已成了殭屍。
瑤池聖母的長生藥，本就是讓人脫離六道輪迴，化作界外之體，也就是所謂的殭屍形態，才能跳出生死桎梏。
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他再次強調，語氣凝重。
銀屏等人神色冷靜，心中雖有些波動，卻沒有亂了陣腳。
“我和父親有個秘密口令——‘鹹魚白菜’。
軍中不會帶這種易壞的食物，所以這詞兒格外顯眼。
等會兒可以用它來找爹的位置。”
“好主意。
等時機成熟，我讓你喊話。
你得仔細分辨迴音的方向，所有人也都要集中精神，不準隨意出聲或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