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會易容之術，那咱們隊伍裡恐怕早就有內鬼混入了。”
李慕掃視著周圍計程車兵，可軍中人多眼雜，他並不熟悉每一個人，一時間也無法分辨誰真誰假。
最終，他們只能加強戒備。
待嫦娥歸來，立即將自己所見如實告訴李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李慕聽完後低聲道，“走，我們現在就動身。”話音未落，已牽起嫦娥的手，朝朱仙鎮深處的核心區域疾步而去。
若猜得不錯，那個吹笛之人此刻應當已經潛入其中，正暗中培育新的屍群，為下一輪襲擊做準備。
“等等，我們要去哪兒？你一聲不吭就往前衝，這副模樣……還挺吸引人的。”
嫦娥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怎的竟脫口說出這話，說完才覺臉頰微熱。
“這話留著以後再說，找個安靜的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聊。”李慕腳步未停，“現在要緊的是，這裡正是你之前追蹤笛聲的方向。”
聽他這麼一說，嫦娥才恍然大悟，難怪這一路看著眼熟，原來是與先前追跡的路線重合了。
她原以為是自己曾經來過此地。
“可我們現在過去做甚麼？要去抓他？可一點線索也沒有，你怎麼確定他會在這裡？”
她的疑慮並非多餘，但李慕無意多作解釋，只是一路拉著她向前。
終於，他們在一棵巨樹前停下腳步。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樹？而且看起來格外古怪——你看周圍其他的樹木，或多或少都沾著血跡，唯獨它乾乾淨淨，像是剛長出來的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嫦娥環顧四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李慕取出瑤池聖卷，細細檢視，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這正是那株以腦髓精血為養分的奇樹。
也就是說，那個操控屍群的人極有可能就藏身其中。
“進去看看吧，真相或許就在裡面。
如果你害怕，可以先在外面等我。”
他回頭看向嫦娥，卻見她眼神堅定，毫無退縮之意。
“我可不是那種遇到危險就躲的人。”她輕聲回應，隨即跟了上去。
入口狹窄得幾乎只能彎腰爬行，若非李慕平日勤於修煉，身體靈活，恐怕根本無法透過。
“小心點，慢些走，別碰旁邊的枝條，那些都有劇毒。”
沒錯，這所謂的瑤池聖樹，靠吸取活人的腦髓精血生長。
而一旦有人吞食其葉，便等於與它締結契約——可得長生，卻也付出代價：必須獻上足夠數量的腦髓作為供奉。
否則，不僅得不到永生，反而會被樹根纏繞，吸盡全身血液而亡。
簡直是用命換命的買賣。
“這麼狠？”嫦娥聽得心頭一緊，“那我還是把衣服裹嚴實點。”
兩人小心翼翼深入樹腹，剛穿過狹道，眼前豁然開朗——內部竟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與外面那不起眼的小洞口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就連身為殭屍的李慕也感到一陣不適。
顯然，這裡積攢的汙穢早已堆積多年。
嫦娥緊緊貼在他身後，忽然，前方一片空地映入眼簾，引起兩人的注意。
走近一看，滿地都是殘存的人體器官和腦組織，那股惡臭正是由此而來。
沒有防腐處理，這些臟器早已腐敗潰爛，令人作嘔。
然而，在這片汙濁之中，卻散落著一些巨大、泛著冷光的鱗片狀物。
“美人魚？還是……巨蟒？”
李慕瞳孔微縮，心頭警鈴大作。
他忽然想起一則古老的傳聞——瑤池聖母本體，本就是一條修行千年的巨蛇。
而眼前這些痕跡，彷彿預示著某種更可怕的蛻變正在進行。
不同於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的聖樹，她的真身每六千年才完成一次蛻變。
每一次化形，力量都會暴漲，帶來的災劫也將成倍增長。
瑤池聖母本是遠古時期極少數存活下來的生靈之一，天性純良，可自從人類出現後，無休止的圍獵與侵犯讓她飽受創傷。
漸漸地，她的心性開始扭曲，眼神變得兇厲，面容也愈發猙獰。
第一次蛻化之時，她便立下重誓：等到第二次蛻變完成之日，便是人間秩序徹底崩塌、重新洗牌之時。
如同傳說中諾亞方舟的故事一般，她打算在大劫來臨前，挑選出少數有代表性的生命，帶入地下密穴，為的是在毀滅之後，留下重生的火種。
“這是蟒蛇蛻皮的痕跡……我們真到了她的老巢了嗎？如果她發現我們是人類闖進來，會不會立刻發狂？”
嫦娥低聲開口，眉宇間滿是憂慮。
上一次這樣揪心，還是因為吞下全部靈藥那一刻——那一口，斷了她與夫君之間的緣分，從此天各一方，再難相見。
“沒錯，這裡正是她的棲身之所。”李慕沉聲回應，“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了。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勸她放棄滅世的念頭。”
這也是他此行的重要任務之一；另一件，則是喚醒嫦娥體內潛藏的力量，將來為己所用。
“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前面有兩條岔道，分開走或許更快些。”嫦娥試探著提議。
“不行！”李慕立刻否決，“你現在身份敏感。
當初你獨吞靈藥的事，在外人看來就是貪婪至極，連你丈夫都沒來得及分享。
哪怕你有苦衷，瑤池聖母也不會聽你解釋，你上去等於是自投羅網。”
“可事實根本不是那樣！”嫦娥聲音微微發顫，眼眶泛紅，“你明明知道真相，為何還要懷疑我？若你不信我，又何必帶我回來？”
李慕嘆了口氣：“我沒有不信你。
我知道你是被人追殺，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吞下那些藥。
我不怪你，但從她的角度看，這事說不清。
你貿然露面，只會激怒她。”
一番勸解之下，好不容易才安撫住她的情緒。
李慕暗自搖頭：女人啊，不管哪個年代，心思都像亂麻一樣難理。
“原來你是為我著想……那我原諒你了。
我就跟在你後面，別丟下我，好嗎？”
“好，但一定要小心，我走在前面探路。”
兩人忍著撲鼻而來的腥臭氣息，一步步向深處走去。
而此刻，銀屏一行人卻發現李慕和嫦娥早已不見蹤影。
“李大哥去哪兒了？”銀屏焦急四顧。
劉星迴憶道：“我剛才看見他們往鎮子方向去了，聽說是要找那個控制喪屍的人。”
“他是獨自去的？”
“不，帶著那個女子一起走的。”銀屏心頭一緊，轉頭望向身旁的箭頭，想聽聽他的看法。
箭頭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岳飛將軍，神色猶豫。
畢竟銀屏若有閃失，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岳飛似乎看穿了女兒的心思，輕嘆一聲：“給你們兩炷香時間，務必平安歸來。”
“謝將軍！我們很快就回來！”銀屏應了一聲，語氣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