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這是在盤問我？還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剛剛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訓斥我，你自己呢？不是說馬家的使命是剷除殭屍、驅逐世間邪惡嗎？”
貓妖的目光轉向李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看你身邊的這位俊哥兒，可不像普通人類，倒像是馬家誓要斬草除根的那種……殭屍哦～嘖嘖。”
李慕微微挑眉。
這貓妖倒是有幾分眼力！是因為和淨世龍珠的聯絡嗎？
察覺到李慕的注視，貓妖笑嘻嘻地咧嘴。
“怎麼，驚訝我能看出來？你身上那股氣息，可絕不是尋常人類能有的。
就算你是殭屍，也該算是高等血脈了。
我能感覺得到！堂堂馬家的千金，居然和一個殭屍走這麼近，真是……”
她故意拖長語調，滿是嘲弄，卻被李慕淡淡的一句打斷。
“抱歉，你手裡的馬家情報可能已經過時了，你瞭解的，只是六十年前的情況。”
貓妖猛然一震，原本張口欲譏諷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李慕。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明明從來沒見過你……”
李慕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略帶憐憫地沉思了片刻。
沒錯，當年他初現於況復生和況天佑身邊時，那兩隻小貓還不知在哪玩耍，自然不可能認識他。
“當年調皮的小貓沒見到我，也正常。
這麼多年過去，你就不想念復生了嗎？”
李慕語氣平靜，卻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般炸響！
貓妖和馬小玲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李慕身上。
“李慕，她到底是誰？”
“你是誰？為甚麼你認識復生？”
李慕抱起手臂，淡淡挑眉。
“六十年前，她是復生養著的一隻貓，後來陰差陽錯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就是李慕？原來你就是李慕！”
貓妖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當年況復生一次外出回來後情緒低落，幾天後恢復了，嘴裡唸叨著一個名字——李慕。
她還記得，復生曾說，李慕是他和況天佑的救命恩人。
“你就是當年的那個人……不，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馬家人，你現在想追究責任嗎？”
貓妖聲音激動，李慕靜靜看著她掙扎，卻只是嘆息搖頭。
“你很恨馬家，對吧？”
“我為甚麼不恨？是馬家的人讓我變成了這副模樣，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勉為其難地學著像人一樣活著！也是馬家的人逼我面對那些我不懂、也懶得去懂的人類，學做人！”
她的語氣越說越激動。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你可以選擇回歸原本的壽命，變回貓的樣子；或者繼續保留現在這副形態，不再受這份力量的束縛。”
李慕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如果復生知道你們還活著，應該也會很開心。
你想不想再見他一面？”
“別裝出一副仁慈的模樣！說到底，你不過是要從我身上收回那份力量罷了，手段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貓妖耳朵動了動，卻別過頭去，沉默許久，都不願看他一眼。
“我不明白，你明明最該忌憚馬家的神龍之力，為甚麼偏偏要插手？”
“你對自己很自信，依仗這股力量沒錯，可惜你還無法完全掌控它。
要不要試試看，它能不能傷得了我？”
李慕微微一笑，隨手一揮，纏繞在貓妖身上的法術瞬間解除。
貓妖果然猛地一躍而起，迅速結印，口中低聲念動咒語。
“臨陣作戰者皆列陣於前，斬盡邪祟！”
她厲聲喝道，伴隨著神光閃耀，一條金色神龍再次現世。
它仰天長嘯，自九天之上俯衝而下，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在這龍威之下，李慕站在狂風亂流之中紋絲不動，神情從容，毫無波瀾。
反倒是馬家召喚出的神龍，在撲向李慕的途中猛然停滯，彷彿被甚麼無形的力量所震懾，竟不敢繼續進攻。
“怎麼回事？”
貓妖眉頭一皺，接連兩次催促神龍。
“快上啊！你愣著幹甚麼？那可是殭屍！”
她幾乎暴跳如雷。
李慕卻輕笑了一聲，神色不怒而威，紫眸中透出一絲殭屍王的凜然氣息，那股統御天下的威壓讓神龍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早在六十年前馬家脫離命運束縛之時，這條神龍就已經明白，殭屍乃是盤古後裔，並非非除不可的存在。
李慕的威勢壓人，即便貓妖所召喚的神龍尚未完全理解敵我之情，也在本能驅使下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貓妖不明就裡，卻被氣得跳腳，指著李慕怒吼：
“不可能！馬家神龍明明是最剋制殭屍的存在，你到底搞了甚麼鬼？”
“想知道？那你得先做出選擇，我可以告訴你。”
李慕嘴角微揚，語氣似笑非笑。
“你就這麼想讓我做出決定？”
貓妖眉頭緊鎖。
“原來是這樣。”
馬小玲突然明白了幾分，語氣平靜，眼神卻透出一絲瞭然。
“難怪你能活過六十年，還能化作人形，打著馬家的旗號捉鬼。
你根本不是從哪兒偷學來的驅魔術！”
她盯著貓妖，語氣篤定。
“一隻貓修煉到這種程度，絕不可能只是靠運氣。
當年我姑婆馬丹娜曾邀請況天佑與況復生聯手圍剿將臣，當時出了點意外，你就是在那個時候吞下了淨世龍珠吧。”
“哼，那又怎樣？怎麼，剛才不是還說我為了任務不擇手段嗎？你們現在是想殺了我奪回龍珠？偽善！”
貓妖冷笑著回應。
“別以為吞了龍珠就能為所欲為，那股力量並不全在你身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小玲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無奈。
“李慕讓你做選擇，也並非要你性命，否則哪有選擇的餘地？”
貓妖下意識望向李慕，遲疑地開口。
“那力量與我性命相連，你怎麼能在不殺我的情況下取回？你為何要這麼做？”
她早已看透人心險惡，自然不信世上會有人無慾無求地替她費盡心思完成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李慕看出了她眼中的懷疑，卻不以為意。
若不是系統賦予了他奪取能力，這確實難如登天。
但對他而言，早已駕輕就熟。
“六十年來，你真正想過自己想要甚麼嗎？”
“啊？”
貓妖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