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復生神情複雜地問道。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八歲男孩的軀體,但他的思維早已是成年人。
別忘了,他實際已經六十八歲了。
“既然相識一場,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況隊長做下了糊塗決定,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重演。”
“你放心,阿秀沒有變老。”
“她還是和當年一樣。”
“因為我讓她也變成了殭屍。”
李慕語氣平靜地向況復生解釋道。
“李慕大哥,你……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你應該清楚,我爸最不願看到的就是這種結果。”
況復生表情複雜地回應。
“那是他個人的想法。”
“但他無法代表阿秀。”
“他怎麼知道阿秀不願意成為殭屍陪在他身邊?”
“況隊長看似通情達理,其實有些優柔寡斷,顧慮太多,做事不夠果決。”
“你放心,我對他們沒有惡意。”
“先不談他們的事情了,我們先來處理你自己的問題。”
說完,李慕沒有多加解釋,直接帶著況復生走進一間寬敞的房間,準備開始剝離他體內的殭屍血脈。
雖然殭屍擁有不死之身,但也存在一個缺陷——
如果人在未成年時變成殭屍,那身體就會永遠停留在那個年紀,不會再成長。
當然,這個規則僅適用於由人類轉化而來的殭屍。
至於殭屍所生下的後代則不在這個限制之內。
通常來說,殭屍是無法自然受孕的。
一旦真的懷孕並誕下嬰兒,就會出現血脈返祖現象。
這個嬰兒會直接繼承紅眼殭屍王的血統。
隨著成長,將成為一尊真正的殭屍王。
這種由殭屍孕育出的嬰兒,被稱為“魔星”。
在僵約的世界中,曾出現過兩次魔星的記錄。
第一次是金未來與堂本靜的兒子——厄爾尼諾。
第二次則是況天佑與馬小玲的女兒——況天涯。
而況復生只是普通的第二代殭屍,並非魔星血脈,因此他變成殭屍後便無法再成長。
這成了他多年來的困擾。
一個擁有成年人思維的人,卻要和一群小孩一起上小學,那種感受可想而知。
不只是難受,而是一種煎熬。
更關鍵的是,孩童時期的身體尚未完全發育,一旦變成殭屍,其潛力將大打折扣。
不死之身的力量也會遠遠弱於成年後的殭屍。
所以,李慕必須將況復生體內的殭屍血脈剝離,讓他重新獲得成長的機會。
“別緊張,和上次一樣,很快就好了。”
李慕微笑著對躺在床上的況復生說道。
況復生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動與期待。
他等待這一天實在太久了。
若是在昨天之前,李慕也不敢貿然剝離況復生的殭屍血脈。
因為他的不死之身太虛弱了。
一旦失去殭屍血脈,他的身體恐怕會當場崩潰。
別說成長髮育了,連性命都難以保住。
所以,李慕才特意讓況天佑和況復生喝下了一整缸王級超凡生命的血液。
那缸血液所蘊含的能量,堪比幾十萬名成年人的血液總和。
吸收之後,他們的殭屍之身得到了極大的強化,終於進入穩定狀態。
如此一來,李慕才有把握進行這次剝離。
他把手掌貼在況復生的額頭,隨即啟用了系統的掠奪功能,將況復生體內的殭屍血脈直接抽離了出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這麼做。
六十年前,李慕就曾藉助系統的掠奪能力,將況天佑與況復生體內的殭屍血脈奪取,這才邁入了超凡境界。
之後一路順風順水,才有瞭如今的成就。
因此對李慕來說,他與況復生、況天佑之間,欠下了一個難以償還的大因果。
如今解決況復生的問題,讓況天佑一家重聚,也是為了償還當年的因果。
當殭屍血脈被抽離之後,況復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氣息也變得無比微弱。
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沒過多久便徹底昏了過去。
失去了殭屍血脈的支撐,況復生再次變回了一個普通人類。
而且身體極為虛弱。
就像剛經歷一場大病一樣。
幸好李慕早有準備。
他從系統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顆由妙善上師煉製的神丹,輕輕放入況復生口中。
昏迷中的況復生本能地將神丹嚥下,開始緩緩吸收其中的能量來滋養虛弱的身體。
隨著神丹藥力的滲透,況復生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
本應元氣大傷的他,在服下這顆神丹之後,竟開始出現脫胎換骨般的轉變。
要知道,這顆神丹是以創世神級別的超凡生命血肉為主料,輔以無數珍稀靈材煉製而成的至寶。
一顆下肚,足以令修行者飛昇成仙。
況復生失去殭屍血脈後,重新成為人類。
但由於兩次被剝奪血脈,身體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害。
即使變回凡人,也會體質孱弱,壽命短暫。
儘管他實際年齡已達六十八歲,但失去血脈後,身體將重新開始發育。
不可能立刻恢復成成年人的模樣。
但有了妙善上師的神丹滋養,局勢徹底逆轉。
在沉睡中,況復生的身體正悄然發生變化。
神丹提供了強大的能量,足以讓他恢復至身體的巔峰狀態。
據李慕估計,況復生恐怕需要沉睡一年甚至更久,才能完全吸收這顆神丹的能量。
一旦徹底煉化其中的精華,他的身體將蛻變為真正的半仙之軀。
屆時修行道法,將會暢通無阻,一飛沖天。
與此同時,況復生正經歷著生命本質的昇華。
而在另一邊,況天佑也迎來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當依舊青春貌美、眼含熱淚的阿秀,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出現在況天佑面前時,況天佑那沉穩冷峻的神情瞬間僵住。
他那看似堅強、早已看透世事的心境,頃刻間土崩瓦解。
徹底崩潰。
“阿秀,真的是你?”
“我是不是在做夢?”
況天佑雙眼通紅,聲音嘶啞,臉上寫滿了震驚、欣喜、擔憂與難以置信。
“國華,六年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阿秀一頭撲進況天佑的懷裡,放聲哭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容貌怎麼一點都沒變?”
“你說的六年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已經分別整整六十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