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文化廣場大廳。
水晶吊燈垂著數百顆水晶墜子，折射出冷白的光芒。
侍者手託銀盤，腳步輕得沒有聲音。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檳氣息，混著高階香水的味道。
任中倫伸出手，和葉森輕輕一握。
他穿著藏青色定製西裝，袖口露出一點銀色袖釦。
“等你們半天了，剛才還在跟組委會的人說。”
“今年紅毯熱度最高的，就是你們夫妻倆。”
葉森鬆開手，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
他晃了晃杯身，氣泡沿著杯壁緩緩上升。
“任董客氣了，都是觀眾抬愛。”
“您是東道主，今年這屆辦得比往年都硬氣。”
任中倫抿了一口香檳，目光掃過全場。
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辦了二十屆，總得立住規矩。”
“今年誰的面子都不給，只看作品說話。”
“你們《知否》的質量擺在這，不用我多嘴。”
葉森挑了挑眉，沒接話。
一菲掃了一眼大廳，眼睛亮了亮。
她鬆開葉森的手，整理了一下裙襬。
“你們先聊，我看見林導了，過去打個招呼。”
葉森點了點頭：“去吧，別聊太久。”
一菲笑著點頭，提著裙襬快步走了過去。
林玉芬正和幾個副導演站在一起說話。
看到一菲過來，臉上露出笑容。
“一菲，你來了，今天真漂亮。”
一菲笑著握住她的手，“林導您才是，今天狀態真好啊。”
“這次能提名，全靠您當初指導我。要不是您，我肯定演不好盛明蘭。”
“說甚麼傻話，跟我客套來了？這是你自己有天賦。”
林玉芬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演的盛明蘭，比我想象中還好。”
“這次最佳女演員，我看好你。”
一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您吉言。”
兩人站在那裡，聊著拍攝時的趣事。
說起當初拍落水戲的糗事，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程龍穿著黑色中山裝走了進來。
他身材不算高大，卻自帶一股江湖氣。
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自動停下腳步，恭敬地點頭打招呼：“程龍大哥！”
“大哥！”
“程龍大哥好！”
程龍笑著揮了揮手，腳步不停。
他徑直朝著葉森和任中倫的方向走來。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大半。
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好幾個度。
“任董，葉導，好久不見。”
程龍伸出手，先和任中倫碰了碰，然後轉向葉森，兩人手掌輕輕一握。
“葉導的《知否》我看了，拍得夠勁兒。”
“尤其是你演的顧廷燁，有股子狠勁兒。”
葉森鬆開手，晃了晃手裡的香檳，“程龍大哥客氣了，隨便拍著玩的。”
“倒是大哥的功夫片，還是沒人能比。”
任中倫笑了笑，插了句話。
“你們倆都是行業裡的標杆。”
“甚麼時候湊一起拍一部，肯定能炸場。”
程龍眼睛一亮，拍了拍葉森的胳膊：“我早就有這想法了，就等葉導開口。”
“只要葉導有本子，我隨叫隨到。”
“片酬甚麼的，都好說。”
葉森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鹹不淡：“本子倒是有幾個，就是怕大哥太忙。”
“畢竟大哥全球跑，檔期排到後年了吧。”
程龍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別人的戲可以推，葉導的戲必須留檔。”
“誰不知道葉導的本子，拍一部爆一部。”
“我還想借著葉導的光，再火一把呢。”
“大哥說笑了，誰不知道您的票房號召力。”葉森抿了一口香檳，語氣依舊平淡，“真要合作，也得看本子合不合適。”
“總不能砸了大哥的招牌吧。”
任中倫看著兩人打太極，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倆別互相捧了。”
“真要合作，回頭找個時間慢慢聊。”
“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三個人站在柱子旁邊，隨意聊著天。
他們站的地方，像是劃了一道無形的線。
周圍三米之內，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連侍者路過，都放輕了腳步，不敢打擾。
不遠處，王志文和李小冉站在一起。
王志文看著那邊的三個人，壓低了聲音：“這三個站在一起，天塌下來都能扛住。”
李小冉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敬畏。
“任董管著整個滬圈的影視命脈。”
“程龍是國際上最有分量的華人演員。”
“葉森手裡握著半個娛樂圈的資源，還是整個世界大導前十。”
“別說得罪他們，就是說錯一句話，都得涼。”
孫儷和鄧朝站在另一邊。
孫儷偷偷瞄了一眼，小聲說道：
“你看葉森，跟程龍說話一點都不怵。”
“換了別人，早就點頭哈腰了。”
“那是自然，葉森現在的地位不比程龍低。”鄧朝小聲說道：“水晶之森現在是行業第一。”
“手裡的專案，多少人搶著上。”
“程龍想拍好片子，也得找葉森合作。”
孫儷撇了撇嘴，看向角落的華藝兄弟。
“你看那倆，站在那跟木樁似的。”
“連過來打個招呼都不敢，曾經……唉，不提曾經……”
“他們哪敢啊。”鄧朝嗤笑一聲：“上次和水晶之森鬥，輸得底朝天，賠了一個億。”
“現在見了葉森，躲都來不及。”
大王總站在香檳塔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他看著葉森的背影，眼神複雜。
小王總站在他身邊，臉色也是難看。
“哥，就這麼看著他耀武揚威？”
大王總抿了一口香檳，聲音低沉。
“每逢大事須有靜氣。”
“現在不是惹他的時候，忍著，明年《三生三世》就上映了，到時候讓BAT弄他。”
小王總咬了咬牙，沒再說話，只能死死地盯著葉森，眼裡滿是不甘。
大廳裡的年輕演員，眼神裡全是崇拜。
“葉導也太牛了吧，跟程龍大哥平起平坐。”
“才三十歲啊，就混成這樣，太厲害了。”
“要是能籤進水晶之森，我做夢都能笑醒。”
“別做夢了，水晶之森只簽有實力的。”
老一點的演員，眼神裡則帶著忌憚。
“現在的娛樂圈，是葉森的天下了。”
“任董都得給他三分面子，程龍都要主動合作。”
“以後想混出頭，得想著別招惹到水晶之森才行。”
葉森聽著周圍若有若無的議論，始終面無表情。
這時，任中倫看了看手錶，說道：“差不多了。”
“還有十分鐘，頒獎典禮就要開始了。”
“我去後臺催一下，你們準備入場。”
“好，任董你忙。”
葉森和程龍同時點了點頭。
任中倫笑了笑，轉身朝著後臺走去。
他走過的地方，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恭敬地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程龍拍了拍葉森的肩膀：“那我也先進去了。”
“合作的事，回頭咱們單獨約時間聊。”
“好。”
葉森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程龍笑了笑，轉身朝著內場入口走去。
周圍的演員紛紛圍上去，和他打招呼。
程龍一一笑著回應，態度親和。
葉森轉過身，看向一菲的方向。
一菲正和林玉芬聊得開心，時不時笑出聲。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葉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朝著她走了過去。
“聊完了？”
一菲看到他過來，笑著問道。
“嗯，聊完了。”
葉森點了點頭，伸出手牽住她的手。
林玉芬笑著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好。”
葉森和一菲同時點了點頭。
三個人一起朝著內場入口走去。
周圍的演員紛紛讓開道路。
恭敬地和他們打招呼。
“葉導好，劉小姐好，林導好。”
葉森和一菲笑著一一回應。
內場裡燈火輝煌，舞臺上的大螢幕亮著，上面播放著本屆白玉蘭獎的提名作品片段。
座位按照身份和提名情況，整齊地排列著。
第一排是評委和重要嘉賓的位置。
每個座位上都貼著名字。
葉森牽著一菲的手，走到第一排中間偏右的位置。
他拉開椅子，讓一菲先坐下，然後自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鞏俐正好走過來，拉開葉森旁邊的椅子。
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