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日,早上八點半。
藍雨山莊山頂,甜蜜小屋餐廳。
米白色的窗簾拉開一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深棕色的木質餐桌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
桌上擺著四個白瓷碗,裡面盛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粥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泛著溫潤的光澤。
旁邊的瓷盤裡放著剛炸好的油條,金黃酥脆。
還有一盤茶葉蛋,蛋殼上裂著細密的紋路。
東東坐在粉色的寶寶椅上,身上圍著粉色小熊圍兜。
手裡抓著半根油條,大口大口地啃著。
油順著她的下巴流下來,滴在圍兜上,嘴角還沾著幾粒白芝麻,像長了白鬍子。
安歌兒靠在陳菊懷裡,手裡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地舀著小米粥,吃得一臉認真。
斯斯文文的不像個男生。
劉母坐在安歌兒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茶葉蛋。
指甲輕輕敲著蛋殼,發出“噠噠”的輕響。
她把蛋殼剝乾淨,掰成小塊,放進安歌兒嘴裡。
“慢點吃,別噎著。”
劉母說道,伸手擦了擦外孫嘴角的粥漬。
一菲穿著白色的珊瑚絨家居服,頭髮鬆鬆紮成丸子頭。
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手裡拿著銀勺子,慢慢攪著碗裡的豆漿,熱氣氤氳在她眼前,模糊了她的眉眼。
葉森坐在她對面,背對著落地窗。
手裡拿著最新款的手機,有時咬著嘴唇憋笑,有時又皺著眉翻白眼。
昨晚的熱搜還牢牢霸佔著榜首,紅色的“爆”字格外刺眼。
#劉一菲是葉森母親#這個話題,閱讀量已經突破三億。
討論量超過一千萬,還在以每秒幾百條的速度增長。
點進話題頁,鋪天蓋地都是網友的玩梗和表情包。
最高讚的一條微博,是截的葉森在劇中喊“母親”的劇照。
配文:“全網尋親,有沒有人要領這個便宜兒子?”
下面的評論已經蓋了七十多萬樓,全是排隊認親的。
[川省的植物園]:“我來我來!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媽!”
[勤勤懇懇的曹賊]:“樓上的別搶,我才是!葉森快喊爸!”
[愛吃魚的狐]:“喊媽就給你買草莓蛋糕,管夠!”
[無功無過]:“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耶狗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菸酒糖茶醋]:哦~媽媽!我也想一菲做我媽媽呢!
葉森看著這些評論,氣得牙癢癢。
他點開評論區,手指飛快地敲著螢幕。
回覆了那個最高讚的評論:“再艾特我,全部拉黑。”
結果剛發出去不到十秒,就有上萬條回覆。
[愛吃燉甜品的周大]:“乖兒子別鬧,媽媽知道錯了。”
[雪紛落矣]:“哈哈哈哈,耶狗急了急了!”
[心念你亦菲]:“拉黑也沒用,我們已經截圖儲存了。”
[安風知茜亦]:“耶狗:我不要面子的嗎?”
[徐詩雅]:“面子哪有媽媽重要啊,我的好大兒。”
葉森看著這些回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往下划著螢幕,越看越覺得離譜。
有個娛樂大V發了條微博,盤點了娛樂圈的反串名場面。
把葉森和劉一菲的母子檔放在了第一位。
配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波我願稱為最強。”
下面還有人評論:“建議下一期典籍裡的中國。”
“讓葉森演母親,劉一菲演兒子,互換角色。”
葉森氣得手指都在抖,回覆道:“這個建議很好。”
“下次不許再提了,再提封殺。”
結果這條回覆又被網友頂上了熱評。
[愛吃燉甜品的周大]:“哈哈哈哈,耶狗威脅人都這麼可愛。”
[菸酒糖茶醋]:“我偏要提!互換角色!互換角色!”
[川省的植物園]:“封殺我也提!太想看了!”
“曹,不看了,越看越氣!”
“哈哈哈哈,活該。”
對面的一菲忍不住笑了出來,肩膀不停地抖動。
“誰讓你當初非要拉著我演母子的。”
“現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還不是你自己答應的。”
葉森瞪了她一眼,說道。
“當時是誰說好玩,非要演的?”
“現在倒好,全怪我頭上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一菲撅著嘴,說道:“要不是你慫恿我,我才不會演呢。”
“現在好了,走到哪裡都被人喊媽。”
“你還委屈了?我才委屈呢!”
葉森說道:“我走到哪裡都被人喊兒子。”
“我虧大了好不好!”
“你虧甚麼了,你賺了個媽。”
一菲笑著說道,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去去去。”
葉森拍開她的手,沒好氣地說道。
劉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多大的人了。”
“還跟孩子似的,吵吵鬧鬧的。”
“吃飯就好好吃飯,別說話。”
“知道了媽。”
一菲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喝豆漿。
葉森也哼了一聲,拿起手機,他要把微博評論區關掉!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楊天珍”三個字。
葉森拿起手機,站起身。
“我去接個電話,楊天珍打來的。”
說完,走到陽臺,關上了玻璃門。
陽臺的風有點大,吹得他的頭髮亂了。
葉森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喂,天珍,甚麼事?”
“葉森,有三件事跟你說一下。”
楊天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第一件事,白玉蘭獎組委會剛發了正式通知。”
“因為之前那個頂流演員的吸毒醜聞。”
“原定9月18日的頒獎典禮,延期到12月20日。”
“地點還是在京都,沒變。”
“組委會那邊特意打電話過來問。”
“你今年要不要出席頒獎典禮。還是跟往年一樣,把獎盃寄到公司就行。”
葉森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看著遠處的西山。
白玉蘭。
10年以前確實爛得不行,分豬肉分的明目張膽。
誰的資本硬,誰的關係好,誰就能拿獎。
真正有實力的演員和作品,反而沒人搭理。
所以他從出道以來,從來沒去過白玉蘭獎。覺得去了也是浪費時間,丟不起那個人。
但這兩年換了新的組委會主席,大刀闊斧改革,把以前的評委全換了,改成了專家評審加觀眾投票。
評選規則也透明瞭很多,口碑確實好了不少。
今年水晶之森有不少作品入圍。
去不去呢?
去的話,年底本來就忙,還要抽出一天時間。
不去的話,又顯得太清高,不給組委會面子。
而且公司有這麼多作品和藝人入圍。
作為老闆,出席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想了想,說道:“這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準信。”
“我得跟一菲商量一下。”
“而且過幾天還要去錄《嚮往的生活》。”
“檔期可能會撞,我得先看看行程表。”
“等我確定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行,那你儘快。”
楊天珍說道,翻了一頁檔案:“第二件事是私事兒,水晶新星第二季。下個月10號正式開始培訓,我想邀請你做開幕致辭,給藝人們鼓鼓勁。”
“具體哪一天,看你的檔期安排。”
葉森捏了捏鼻樑,只覺得頭都大了。
怎麼事兒這麼多啊,一件接著一件。
《大聖歸來》的全球宣發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剛忙完《典籍裡的中國》,馬上又要錄《嚮往的生活》。
現在又來個水晶新星的開幕致辭。
還有春晚的事,還得公司年會。
年底這一個月,怕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但水晶新星是水晶之森自己的培訓,也是公司挖掘培養新人的重要渠道。
第一季培養的偶像演員,現在都是公司的中堅力量。
現在都第二季了……
作為水晶之森的董事長和創始人,他肯定得去撐場子,給新人鼓鼓勁。
不然別人會說他不重視新人,不重視這個專案。
“行,我知道了。”
葉森嘆了口氣:“你把具體的流程和注意事項發我郵箱。”
“我調整一下我的檔期,儘量過去。”
“好的。”楊天珍笑著說道:“很輕鬆的,就只讓你做個十分鐘的開幕致辭。”
“那就好。”
葉森鬆了口氣。
“第三件事,還是私事兒,關於小迪和宋鐵的。”
楊天珍的語氣嚴肅了一點:“一月初,春晚就正式開始排練了。”
“你也知道,央臺的水太深,規矩也多。”
“老藝術家們資歷深,地位高。好的資源肯定都先緊著他們。”
“她們兩個小姑娘資歷淺,又沒背景。”
“我怕她們在那邊受委屈,連個單獨的化妝間都混不上。”
“葉哥你要不抽個時間,去央臺探望她們一下?”
“不用做甚麼,就露個面,打個招呼。”
葉森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來:“又是那個女人導演麼?”
楊天珍連忙說道:“是哈導,但……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哈導應該不敢觸葉哥你的黴頭吧?”
“她是個幾把!”
“文明點!”別墅裡傳來一菲的聲音。
葉森縮了縮脖子,直接答應下來。
“行,我知道了。”
“等她們開始排練了,我抽個上午過去。”
“謝謝葉哥。”楊天珍笑著說道:“那我沒別的事了,葉哥你忙吧。”
“好。”
葉森說完,掛了電話。
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道年底怎麼屁事兒這麼多呢?
念頭剛落,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韓佳女打來的。
葉森劃開接聽鍵,有氣無力地說道:
“喂,佳女,又怎麼了?”
“葉森,廣電總局剛發來正式的會議邀請。”
韓佳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依舊平靜無波:“12月30日上午九點,在廣電總局大樓,召開全國影視行業年度座談會。”
“邀請你作為導演代表和民營公司代表參加,會議主要內容是老生常談的那些。”
“總結今年的行業情況,討論明年的行業發展規劃和扶持政策。”
“還有整治娛樂圈亂象的最新規定。”
“要求必須本人出席,不能派代表代替。”
葉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只覺得無語極了。
又是開會,又是開會。
年底的會怎麼就這麼多。
開過來開過去,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廢話,一點實際用處都沒有。
但廣電總局的會,又不能不去。
不去的話,就是不給廣電面子。
“知道了。”
葉森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去的,你把會議資料和邀請函發我郵箱。”
“順便把那天的所有行程都空出來。”
“別再給我安排別的事了。”
“我可沒有分身術。”
“放心,我已經給你空出來了。”
韓佳女說道:“還有個好訊息跟你說一下。”
“《大聖歸來》的預售又漲了。”
“截止到今天早上八點,國內預售已經破兩億了。”
“打破了國產動畫電影的預售紀錄。”
“各地的院線都在主動增加排片。”
“現在國內的排片佔比已經升到百分之三十五了。”
“不錯,幹得漂亮。”葉森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繼續保持,宣發不要停。”
“聖誕節全球同步上映,所有環節都要反覆確認,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所有環節都已經反覆檢查過十幾遍了。”
韓佳女說道。
“好,我知道了。”
葉森點了點頭,說道。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你忙吧。”
韓佳女說完,掛了電話。
葉森收起手機,推開玻璃門走進餐廳,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一菲抬頭看他,說道:“打完了?甚麼事啊,打了這麼久。”
“還能有甚麼事,工作上的事唄。”
葉森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豆漿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身子。
“對了,白玉蘭獎延期了,從18號改到20號,問我要不要去參加頒獎典禮。”
“後面還有好多事,像是……”
一菲靜靜地聽他講完安排,皺了皺眉:“那你忙得過來嗎?”
“20號白玉蘭獎,25號大聖首映。”
“30號廣電開會,下個月還要錄《嚮往的生活》。”
“還有水晶新星的開幕致辭,春晚探班,這麼多事堆在一起,你身體吃得消嗎?”
“沒事,都是些小事,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葉森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
“等忙完年底這些事。”
“明年開年,我們就帶孩子去三亞玩,找個海邊的別墅,住上半個月。”
“每天曬曬太陽,看看海,甚麼都不用做好好放鬆一下。”
“好啊。”
一菲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我早就想去三亞了。”
“那邊天氣暖和,空氣也好,適合帶孩子玩,還能吃海鮮。”
“玩兒!東東玩兒!”
東東聽到“玩”字,立馬抬起頭。
她嘴裡還塞著雞蛋,說話含含糊糊的。
“我也要去!”
安歌兒也跟著說道,拍著小手,嘴裡的粥都噴了出來,濺在桌子上。
“好好好,都去,都去。”
葉森笑著說道,伸手擦了擦安歌兒的嘴。
“帶你們去海邊玩沙子,堆城堡。”
“還帶你們去吃大龍蝦,大螃蟹。”
“好不好?”
“好!”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道,臉上滿是笑容。
東東興奮地拍著桌子,碗裡的粥都晃了出來。
“慢點,別鬧。”
一菲連忙扶住碗,說道。
“再鬧就不帶你去了。”
“東東不鬧了,麻麻。”
東東連忙眨了眨大眼睛坐好,雙手放在腿上。
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劉母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啊,就慣著孩子吧。”
“這麼小,帶出去多麻煩啊。”
“又要帶奶粉,又要帶尿不溼。”
“還要帶換洗衣服,一大堆東西。”
“麻煩甚麼,孩子開心就好。”
一菲笑著說道,給東東擦了擦手:“而且我們是去度假,又不是去趕行程。”
“慢慢玩,不用著急。”
“再說了,還有Cindy幫忙。”
“不用我們自己動手。”
陳菊也笑著說道:“是啊,孩子就該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對他們的成長也好。”
“等明年春天,還能帶他們去爬長城。”
“看看故宮,逛逛頤和園。”
“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首都有多漂亮。”
“對,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葉森笑著說道,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訂機票,訂明年三月份的。”
“三月份三亞天氣正好,不冷不熱。”
“人也不多,不用擠。”
“彆著急啊。”
一菲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機:“現在訂太早了,到時候說不定有變化。”
“等忙完年底這些事再說也不遲。”
“而且你現在這麼忙,哪有時間訂機票。”
“讓Cindy去訂就行了。”
“也行,聽你的。”葉森放下手機,笑著說道:“你說甚麼時候去,就甚麼時候去。”
“你說訂甚麼機票,就訂甚麼機票。”
一菲白了他一眼,說道:“就會說好聽的哄我。”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看起來格外好看。
東東吃完碗裡的雞蛋,伸手去拿盤子裡的油條。
劉母連忙攔住她,說道:
“別拿了,你已經吃了兩根油條兩個雞蛋了。”
“再吃就撐著了,一會兒該肚子疼了。”
“不嘛不嘛,我還要吃。”
東東噘著嘴,晃著身子撒嬌。
眼睛裡水汪汪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聽話,下午再吃。”
劉母板著臉,說道。
“上午吃太多了,不好消化。”
東東見劉母不鬆口,立馬轉過頭。
可憐巴巴地看著葉森,小嘴癟著。
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粑粑,我想吃油條。”
“就吃一小口,好不好?”
葉森最受不了女兒這個樣子。
心一下子就軟了,伸手就要去拿油條。
“沒事,就吃一小口,沒關係的。”
“不行。”
一菲伸手攔住他,說道。
“上次她就是這麼說的,結果吃了整整一根。”
“晚上吐了一地,你忘了?”
“還半夜帶她去醫院,折騰了半宿。”
葉森想了想,上次的事還歷歷在目。
東東半夜吐得渾身都是,哭得撕心裂肺。
嚇得他和一菲手忙腳亂,連夜帶她去醫院。
醫生說就是吃多了,消化不良。
從那以後,他們就不敢讓東東吃太多了。
只好收回手,對著東東說道:
“寶寶乖,我們下午再吃好不好?”
“下午讓姥姥給你炸新的油條。”
“剛炸出來的,又香又脆,比這個好吃。”
“好不好?”
東東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葉森笑著說道,颳了刮她的鼻子。
東東這才滿意地笑了,低下頭玩自己的手指。
安歌兒靠在陳菊懷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睛慢慢閉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手裡的小勺子也掉在了桌子上。
“這孩子,吃完就困。”
陳菊笑著說道,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抱他上樓睡覺。”
“好,媽你慢點。”
一菲說道,站起身幫陳菊扶了扶安歌兒。
陳菊抱著安歌兒,慢慢走上樓。
腳步很輕,生怕吵醒了他。
劉母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說道:
“我去廚房洗碗,你們看著點東東。”
“別讓她亂跑,摔著了。”
“知道了媽。”
一菲點了點頭,說道。
劉母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和碗碟碰撞的“叮叮噹噹”聲。
客廳裡只剩下葉森、一菲和東東。
東東從寶寶椅上滑下來,跑到地毯上。
拿起自己的積木,開始搭房子。
葉森和一菲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陽光灑在東東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小手飛快地搭著積木。
時不時歪著頭,思考怎麼搭更好看。
“對了,剛才說的白玉蘭獎。”
葉森轉過頭,看著一菲說道。
“你覺得我到底要不要去啊?”
“以前我都懶得去,覺得都是分豬肉。”
“但這兩年確實改了不少,公正了很多。”
“今年我們公司也有好多作品入圍。”
“電影和電視劇都有,還有好幾個藝人提名了。”
一菲看著東東搭積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髮。
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去。”
“就說看看哪些電視參賽再說。”